第541章 事情有变
刘雪莹语速极快,语气凝重无比:“她说,她知道杜雪、张诗诗一直在你身边。她出狱第一件事,先找杜雪清算旧账,再把你从所有人身边抢回来,谁挡她,她就毁谁!”
刘雪莹这句话,听得我浑身一紧。我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刘紫薇看着温顺听话、一心改造,骨子里的偏执和狠劲,从来就没消过。她之前所有的乖巧、懂事、不求名分,全是为了减刑、为了出狱。
现在公示落地,希望彻底稳了,她心里那股执念的戾气,终于压不住了。
我握着手机,低声急问:“她具体闹成什么样?有没有被狱警处分?”
刘雪莹回道:“暂时没处分,就是情绪极端偏激。她跟同监区所有人都说,杜雪当初逼她、告她、毁她前途,这笔仇她记死了。”
“还说你是她唯一的寄托,谁霸占你、谁留在你身边,她就跟谁没完。”
“我压了她半天,劝她出狱安分过日子,她表面点头,眼神特别吓人,根本听不进去。”
我心里沉得厉害。我当初心软救她、求杜雪原谅她,只求赎罪求心安。没想到,反而给杜雪、给张诗诗,招来了实打实的威胁。
我快速叮嘱:“你帮我盯着她,别让她在里面再惹事,稳住心态,等我后续处理。”
挂断电话,我脸色很难看。身边的张诗诗敏锐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她轻轻侧身看着我,杏色职业装衬得她肌肤雪白,眉眼温柔,小声问:“怎么了?出事了?”
我转头看向她,尽量压下凝重,淡淡摇头:“没事,里面一点小状况,我能摆平。”
我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她已经够懂事、够包容了,没必要再让她承受这些无端的是非和威胁。
张诗诗看着我紧绷的侧脸,虽然疑惑,却很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坐好,继续处理手里的工作。可这份平静,没维持多久。
下午两点不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杜雪走了出来。她依旧是一身严谨冷肃的黑色正装,盘发一丝不苟,妆容素淡清冷。
只是脸色比中午更加苍白,眼底泛红,整个人看似平静,周身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紧绷感。
她手里拿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节紧绷。很明显,她收到消息了。不用想也知道,司法那边、或者狱方有人传话。刘紫薇在监区放的狠话,她已经全部知道了。
杜雪径直朝我走来,步伐很稳,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抖。走到我桌前,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清冷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破裂的情绪。
“刘紫薇的话,你听到了?”
我抬眸看着她,没有隐瞒:“刚接到通知。”
杜雪眼底的隐忍彻底裂开。她强撑了一整天的冷淡、疏离、体面,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她死死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委屈、愤怒,还有无尽的无奈。“我当初不愿意原谅她,是你一遍遍软磨硬泡,让我放下恩怨、出具谅解书。”
“我信你、让你、成全你的心安,最后换回来的是什么?换回来她出狱第一件事,就要找我清算、找我麻烦?”这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
我心里愧疚到了极点。杜雪是最大的受害者。她被闺蜜背叛、被算计、被坑害公司利益,最后还要大度原谅。
结果大度换来的,不是感恩,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报复。
我看着她:“这事我来扛,我不会让她动你分毫。”
杜雪眼眶更红了,精致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脆弱。她穿着一身黑色正装,身姿窈窕挺拔,明明气场那么强,此刻却委屈得让人心疼。
“你怎么扛?她执念你一辈子,疯魔成性,她出来缠你、闹你、针对我们,你能时时刻刻守着?”
我沉默不语。我确实不敢打包票。刘紫薇现在已经钻牛角尖钻到底了,谁都劝不动。旁边的张诗诗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安静看着我们,没有插话。
但我能看到,她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多了一层警惕。她终于明白,事情根本不是简简单单减刑出狱那么简单。是有人要主动入局,搅乱我们所有人的生活。
杜雪深呼吸一口,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变回那个高冷克制的女董事长。只是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林强,我可以大度,可以让步,可以不计前嫌。但我绝不接受别人骑在我头上威胁我、报复我。当初我能把她送进去,日后我照样能让她安分。”说完,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情绪。失望、委屈、无奈,还有一丝彻底凉透的死心。
不等我回话,杜雪转身就走。黑色裙摆划过地面,身姿挺拔孤傲,背影决绝无比。回到办公室,她抬手直接重重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沉闷的响声,彻底打破了所有勉强维持的平静。
张诗诗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却格外清醒:“杜董真的生气了。这次,她是真的委屈透了。”
我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乱得彻底。可我万万没想到。仅仅两分钟后,刘雪莹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直接让我浑身发寒。
“紧急情况!刘紫薇刚刚向狱方提交申请,申请减刑落地后,提前办理假释出狱!”我看着手机上刘雪莹发来的消息,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也彻底松了口气。
是我之前想偏了。刘紫薇从头到尾,从来没有恨过杜雪。她心里清清楚楚记得,是杜雪大度释怀、放下过往恩怨,亲手出具谅解书,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心里只有感恩,没有半分怨恨。她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疯狂,从头到尾,只为一件事——太喜欢我,彻底放不下我。
监区里那些话,从来不是针对杜雪的报复威胁。只是她太慌、太怕,怕自己减刑出狱之后,我彻底属于别人,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她单纯执念太深,满心满眼都是我,仅此而已。想通这一点,我心里的愧疚更重了。我转头看向紧闭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心里坦然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