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想开了
她亲手出具谅解书，亲手放过仇人，亲手成全我的心安。最后亲眼看着，我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心里那点残存的、藏了很久的念想，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她骄傲了一辈子，强势了一辈子，唯独在我身上，一次次输得一败涂地。
良久，杜雪缓缓抬起手，抹去眼角悄然滑落的一滴泪。随即，她重新挺直背脊，眼底所有的柔软和酸涩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没有质问，没有情绪，只有一句冰冷的公事。
【公司突发紧急项目，今晚全员加班，你看完消息，尽快回公司。】
车厢里的我，手机骤然震动起来。我低头亮起屏幕，看到杜雪发来的消息，心头猛地一沉。
我猛然抬头，望向街角漆黑的车流深处。这一刻我才骤然察觉——杜雪，从头到尾，都在暗处，看完了我和刘紫薇所有的温柔暧昧。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车厢里温热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我看着屏幕上杜雪发来的消息，心口猛地一沉。简短、冰冷、不带一丝私人情绪，纯粹的上级通知。可我太了解她了。所谓的紧急项目、全员加班，根本是假的。
她就在不远处，亲眼看完了我和刘紫薇所有的温存画面，她心里翻江倒海，却硬生生压成了一句公事。
我下意识抬头望向街角。车流穿梭，树影昏暗，那辆黑色轿车静得像不存在一样，看不出半点动静。可我知道，她就在那里。
刘紫薇顺着我的目光往外看，什么都没看到。
她轻轻蹙眉，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怎么了？有事吗？”
我收回视线，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转头看向她。近光灯衬得她刚洗漱完的脸蛋白嫩细腻，浅色吊带长裙贴身柔和，纤细的肩颈线条干净撩人，整个人温顺得像一汪温水。
经历几年牢狱压抑，她如今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全然的依附和柔软。
“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回去一趟。”我轻声道。
刘紫薇眼神微微黯淡下去，却极其懂事地点头：“你去忙，我不闹你。”
她生怕给我添半点麻烦，小心翼翼看着我：“我自己找个酒店住就好，我乖乖等你，你忙完再来找我就行。”
看着她卑微乖巧的样子，我心里又是一阵发软。我拿了一笔钱给她，叮嘱她好好安顿，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她双手紧紧攥着，用力点头，眼底全是听话的温顺。
我看着她下车，看着纤细窈窕的身影融进街边夜色，才发动车子，调转方向，飞速赶回公司。一路上我心里乱糟糟的。
我清楚，刚才在车里的那一瞬间，我确实心动了。刘紫薇的温柔、顺从、满眼都是我的执念，太容易让人愧疚心软，也太容易让人沦陷。
可我更清楚，我伤杜雪伤得最彻底。她亲手成全，亲手退让，亲眼目睹。等我赶回公司，整栋大楼大半楼层已经熄灯，只有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办公区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我走上前，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杜雪坐在办公桌后，端正挺拔。今晚的她，美得极致，也冷得极致。
一身贴身烟灰色西装套裙，高级哑光面料，腰身收得极紧，把成熟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深V领口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线条，肩线利落锋利。
长发全部高盘，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没有一丝碎发遮掩。妆容精致冷艳，红唇明艳，眉眼锋利。
完全是顶级御姐的姿态，端庄、性感、气场全开。只是那张绝美脸上，没有半点温度。
她没有抬头看我，指尖不停翻动文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街角目睹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我走进办公室，轻轻关门。
“你找我？”
杜雪这才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我，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临时对接的大客户方案出了纰漏，需要连夜整改，只有你能对接。”她语速平稳，公事公办，没有拉扯、没有质问、没有阴阳怪气。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堵。我看着她清冷绝美的脸庞：“刚才，你在街角？”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瞬间死寂。杜雪翻文件的指尖微微一顿。仅仅半秒，她便恢复如常。她抬眸直视我，眼神坦荡又冰凉：“路过。”
两个字，轻描淡写，彻底隔开所有私情。
“林强。”她放下文件，身子微微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疏离，“工作就是工作，私事就是私事。”
“你接她出狱、带她买衣服、吃饭、温存，都是你的私人生活，我无权干涉。我现在找你，只谈公司，不谈别的。”
她每一句话都得体、都大度、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深处那片曾经为我温热、为我挣扎、为我吃醋的光，彻底灭了。
她真的不再争了。不再攀比穿搭、不再刻意性感、不再主动靠近、不再卑微期待。
她穿着一身高冷精致的正装，美得让人不敢靠近，也美得让人心里发酸。
我喉结微动：“你不用这样刻意疏远我。”
杜雪淡淡扯了下嘴角，没有笑意。
“不是疏远，是体面。我以前不懂体面，总放不下过往，总心存侥幸，总以为我多坚持一下、多漂亮一点、多懂事一点，你会回头。现在我懂了。”
她目光静静看着我，字字清晰。
“我可以大度、可以原谅、可以成全。但我没办法看着你对别人心动，还傻傻留在原地等你。”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所有辩解，所有安抚，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可笑。刚才车里的暧昧、刚才的心动，是实打实的。我确实辜负了她的退让和深情。
杜雪重新拿起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彻底回归冰冷职业态：“方案在这里，今晚整改完，明早八点甲方会审。忙完你可以走，继续处理你的私事。”
我伸手接过文件。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指尖，她极其迅速地收回，避开所有触碰。一丝一毫的暧昧余地，她都不给我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