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精神伤害

就在我低头看着文件，心绪繁杂的时候。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刘紫薇发来的消息，字句温柔，满是依赖：“我安顿好了，房间很干净。今晚我不打扰你工作，你忙累了可以过来，我随时都在，一直等你。”

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在安静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眼。刘紫薇发来的消息温柔黏人，字字都是小心翼翼的等候和依赖。

我下意识手指一滑，想要快速锁屏，不想让杜雪看见。可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我的位置就在办公桌正前方，屏幕亮起的瞬间，余光里，杜雪的目光已经淡淡落了过来。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行温柔软糯的文字，那句随时都在、一直等你。空气一瞬间彻底冻结。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抬眼看向她。

杜雪静静坐着，一身烟灰色收腰套裙衬得她身段绝美又冷艳，深V领口衬得肌肤雪白，成熟性感的身段在灯光下格外惹眼。

只是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彻底没了任何情绪波动。没有吃醋、没有恼怒、没有酸涩。是一种彻底死寂过后的平静。

刚才街角看着车内暧昧，她还有隐忍的颤抖、还有心碎的落寞。可此刻看到这条消息，她连半点波澜都没有了。彻底心死。

她目光淡淡扫过我的手机屏幕，随即缓缓收回视线，落在桌面上，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不用躲。”她声音很轻，冷静得过分。“我知道她刚出狱，满心满眼都是你，黏你、等你、依赖你，很正常。”

我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雪抬眸看着我，眼底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以前的偏执和不甘。

“林强，我今晚彻底想通了。”她坐姿端正，身姿挺拔，高冷御姐的气场彻底回归，再也不带半分小女人的卑微。

“我之前一直放不下，不是放不下你这个人，是放不下我几年的陪伴、放不下我一次次的让步、放不下我拼命成全却一无所获的不甘心。现在我看见了。她为你熬了几年牢狱，为你戒掉所有戾气，为你活着只剩执念。”

“她的爱比我纯粹，比我决绝，比我义无反顾。我争不过，也没必要争了。”

我看着她清冷绝美的脸庞，喉咙微微发涩：“杜雪……”

“别说安慰的话。”杜雪直接轻轻打断我，语气坦然，“不用哄我，不用愧疚，也不用觉得亏欠。感情里，心甘情愿就是愿赌服输。”

她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澄澈又疏离，完完全全把自己抽离出所有私情之外。

“从今天开始，我彻底退出。不再对你抱有任何幻想，不再因为你吃醋，不再因为你难过，不再刻意打扮吸引你，不再默默守着你等你回头。”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字字斩钉截铁。我看着她，心里莫名空了一块。以前她闹、她争、她吃醋、她暗自较劲。

虽然拉扯心累，可至少证明她心里有我、放不下我。如今她这般彻底释然、彻底退场，我心里反而堵得喘不过气。

杜雪目光落在我脸上，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放下。

“好好对她们，好好处理你的私事。公司这边，我会百分百配合你，工作搭档、上下级，永远没问题。只是往后，你我之间，只剩公事，再无私情。”

说完，她不再看我，低头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方案。

“干活吧。早点改完，你也好早点脱身，去陪等你的人。”她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客气的体谅。

可这份客气，就是最彻底的疏远。

我压下心里所有复杂的情绪，低头看着方案，强行收敛心神开始工作。办公室里彻底陷入死寂。只有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安静得压抑。

我专心整改方案，全程没有再说话。杜雪也全程沉默办公，不再看我、不再搭话、不再有任何多余的互动。

曾经的暧昧、拉扯、吃醋、较劲、深夜私聊、独处温柔，一夜之间，尽数清零。

整整两个小时，我们同处一间办公室，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方案整改完毕，我把文件规整好，递回她面前。

“改完了，你核对一下。”

杜雪伸手接过，指尖平稳，刻意避开所有触碰。她快速扫完一遍，轻轻点头：“没问题，可以定稿。”

公事彻底结束。我看着她，轻声道：“那我先走了。”

“嗯。”杜雪头也没抬，淡淡应声，“路上注意安全。”礼貌、疏离、分寸十足。没有挽留、没有叮嘱、没有情绪。

我转身迈步走出办公室。踏出门口的那一刻，我心里无比清晰。那个会偷偷为我落泪、会为我争风吃醋、会卑微等我回头的杜雪，真的不见了。

可我刚走出办公区，兜里手机再次弹出新消息。依旧是刘紫薇。只是这一次，内容不再温柔乖巧，字里行间藏着一丝执拗的试探：“林强，我刚刚刷到朋友圈，看到杜董深夜还在公司。你们……还在一起加班吗？”

夜色深沉，整栋写字楼静得只剩下走廊的回声。我站在空旷的电梯口，看着手机屏幕上刘紫薇发来的消息，指尖微微一顿。

她看似随口一问，语气柔软无害，可字里行间的敏感和介意，藏得一丝不露。刚出狱的她，心里极度没有安全感。

她清楚杜雪的分量，清楚我和杜雪过往的牵绊，更清楚杜雪为我让步、为我原谅、为我隐忍的一切。

所以她哪怕安顿在酒店，人不在我身边，心思也死死揪着我，揪着杜雪的存在。我看着屏幕，沉默两秒，简单回复：“刚忙完，我准备走了，就我一个人。”

我没有多余解释，也不想让她多想。她这几年熬得太苦，心里的执念和不安，早已根深蒂固，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胡思乱想。消息发出去几秒，对方立刻秒回。

“那你路上慢点，我一直等着，不睡觉都等你。”

依旧是温顺卑微的语气，满眼满心都是迁就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