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要妥协
虽然张诗诗平时爱吃醋，都是小来小去。我跟刘紫薇没有实际的男女关系，如果我跟刘紫薇真有实际的关系，张诗诗就会跟我离婚。
我端起酒杯，指尖捏着杯壁，眼睛盯着桌面的菜盘，没有直接看刘紫薇。
桌上的菜冒着淡淡的热气，白酒的味道飘在房间里，呛人又上头。我心里清楚，刘紫薇这不是单纯挖人，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年薪再高，有些底线不能动。”我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我在杜雪这边干了这么多年，当初公司最难的时候，是她拉着我一步步撑过来的。现在公司刚稳住，我转头就投奔对手，圈子里的人怎么看我？以后再有别的老板，谁敢用我？今天我能背叛杜雪，明天一样能背叛你。”
刘紫薇放下手里的酒杯，身子往桌子这边靠了靠，手肘撑在桌面上。她脸上的酒气更重，眼神直直落在我的脸上，没有一点退让。
“圈子里的评价能当饭吃？”刘紫薇说，“现在做生意，谁不是看利益说话。杜雪能给你的，我翻倍给。杜雪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当这个总经理，看着风光，其实处处受限。”
“杜雪是董事长，一句话就能把你手里的项目收走，你再能干，也只是给别人打工。到我这边，公司一半的决策权交到你手里，不用看第二个人脸色。”
“决策权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你想让我过去。真等我过去，很多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生意场上的承诺，没落到白纸黑字之前，都不算数。”
“可以签合同，所有条件全部写进合同，找律师公证。”刘紫薇语速变快，“只要你点头，明天我的法务就可以跟你的法务对接，所有条款你提，只要不过分，我全都答应。”
我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滑进喉咙，烧得胸口一阵发烫。
我脑子里一边想着公司现在的困境，一边想起早上在家，张诗诗窝在我怀里说话的样子。她醒来第一声喊我的名字，眼神安安稳稳，把我当成所有依靠。要是我答应刘紫薇，后面的日子，根本没法收场。
“合同能约束工资，约束岗位，约束不了别的。”我缓缓开口，“你心里想要的，不是一个能干的总经理，是我这个人。这点，你我心里都明白。”
刘紫薇听见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没有否认。她拿起酒瓶，重新把两个人的酒杯倒满，酒水碰到杯沿，漫出来一点，滴在白色桌布上，晕开一小块深色印记。
“是，我想要你。”刘紫薇没有回避，“这么长时间，我没有放下。当初分开，不是我想放手，是你主动躲开。“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你不用两头为难。张诗诗那边，时间久了，她自己就想通了。”
“女人嘛，熬不住长期分开，最后自然会放手。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打理公司，白天一起谈业务，晚上一起回家，不比你现在这样，时时刻刻要提防家里人吃醋强？”
“我不会走到那一步。”我把酒杯放在桌上，“我跟张诗诗的日子，是我好不容易才稳住的。我不想因为一场合作，把家拆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刘紫薇盯着我，“你可以直接拒绝我，可以不接这个项目，不用过来跟我喝酒。你来了，就说明你心里也在权衡，你也舍不得这笔订单带来的收益，舍不得这个机会。林强，你别跟我说你一点不动心。”
她这句话戳在了实处。我承认，我动心过。想到公司现在的资金压力，想到手下一帮员工等着工资，想到杜雪托付给我的担子，这笔订单能解决很多麻烦。
可动心是一回事，做选择又是另一回事。
“我来，是谈项目，不是谈别的。”我把话题拉回来，“你之前跟王玉婷说，这个项目必须我亲自跟你谈，不然就不给我们公司。既然坐在这里，咱们就把项目的条款摊开说。别的私人话题，就不要再聊了，聊多了，没有意义。”
刘紫薇轻笑一声，拿起酒杯碰了碰我的杯子。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不谈私人的，那就谈项目。”刘紫薇喝了一口酒，“这个项目的体量，你心里有数。供货周期，回款节点，还有利润空间，我这边都算好了。”
“但是有一个前提，这个项目所有对接，只能是你，不能换成你们公司别的副总，不能换成杜雪，任何其他人都不行。所有对接会议，现场考察，饭局应酬，必须你到场。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合同下周就能签。”
我心里一沉，果然，这就是她设下的坎。
表面是项目对接，实际上就是借着项目，把我绑在她身边，找各种理由见面。
只要我接下这个项目，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就要频繁跟她碰面，躲都躲不开。张诗诗一旦知道，肯定会多想，之前那些安稳日子，怕是要再起波澜。
“项目对接，可以我来牵头，但是不可能所有场合只有我一个人。”我跟她讲条件，“按照我们公司的流程，重要的合同，杜雪或者法务必须到场，这是公司制度，我一个人拍板不算。我可以主谈，但是不能完全脱离公司其他人。”
“那不行。”刘紫薇直接回绝，“只要有杜雪或者你们其他人在场，很多话就没法说。有些细节，只能你我两个人私下沟通。”
“一旦第三方在场，很多东西就要重新商量，到时候这个项目，我随时可以叫停。”
“你好好想想，是死守公司那一套死板制度，保住这笔大订单，还是硬扛着，眼睁睁看着订单落到别的同行手里，公司业绩下滑，最后裁员，甚至撑不下去？”
我沉默下来，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刘紫薇抓住了我们公司现在最薄弱的地方，拿订单拿捏我，逼我做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