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残酷的现实
一边是公司上下几十号人的生计，一边是我跟张诗诗好不容易稳住的家庭。两边我都不想丢。
“我需要时间，跟杜雪商量。”我开口，“这么大的项目，涉及这么多附加条件，我不能当场答应。”
“可以，但是时间不多。”刘紫薇放下酒杯，“三天，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内给我答复。要是答复不能让我满意，我直接联系别的合作方，这个项目，就跟你们公司没关系了。到时候，你再想找我谈，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
“三天？”我重复一遍，时间太紧。很多条款，风险评估，法务审核，都来不及做完。
“就三天。”刘紫薇看着我，“我耐心有限，不会一直等你。这段时间，别的公司也在找我，开出的条件不比你们差。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们公司。这点你要分清。”
我拿起酒杯，一口把杯里剩下的白酒喝干净，喉咙火辣辣的，一直烧到胃里。
脑袋开始有点发沉，酒劲慢慢上来。
我心里清楚，这三天，不好过。回去之后，要跟杜雪汇报，还要小心，不能让张诗诗察觉到我跟刘紫薇单独在酒店吃饭喝酒。一旦她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会多想。
“我知道了。三天之内，我给你消息。”
刘紫薇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又拿起酒瓶，准备继续倒酒。
“先不喝了。”我伸手挡住瓶口，“酒喝得差不多，我还要回公司，下午还有两个会要开，不能耽误。”
“这么急着走？”刘紫薇挑眉，“难得坐在一起，多坐一会儿不行？房间我订的，时间充裕，不用赶。”
“公司还有事，脱不开身。”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项目的事，我回去跟杜雪商量，三天内给你答复。”
刘紫薇没有拦我，只是坐在原地，看着我起身收拾东西。红色裙子衬得她脸色越发红润，眼神一直跟着我，没有移开。
“林强，我劝你好好掂量掂量。”她在我身后开口，“有些机会，一辈子就一次，错过了，再想碰到，就难了。别等到最后，两边都抓不住，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推开酒店房间的门，外面走廊的冷风迎面吹过来，稍微压下身上的酒气。我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下电梯按钮，脑子里乱糟糟的。
电梯往下走，楼层数字一点点跳动。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没有给杜雪发消息，也没有给张诗诗发消息。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杜雪那边，要如实汇报刘紫薇提出来的苛刻条件。张诗诗这边，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单独跟刘紫薇在酒店包间喝酒。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往公司方向开。路上，我反复琢磨刘紫薇的话。她挖我去她公司，还有这个项目的附加条件，步步都是算计。
我心里清楚，一旦接下这个项目，往后跟刘紫薇接触就躲不开。
见面，吃饭，应酬，少不了。张诗诗心思细，敏感度高，只要闻到一点苗头，就会难受。可要是拒绝订单，公司业绩受重创，员工收入受影响，我这个总经理，没法跟杜雪交代。
车子开进公司停车场，停好车。我坐在车里，静坐了几分钟，平复心里的烦躁，压下身上残留的酒气，才推开车门，往办公楼里面走。
走进办公区，不少同事抬头看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干活。杜雪办公室门虚掩着，我直接走过去，推开门。杜雪坐在办公桌前面，手里拿着文件，抬头看见我，放下手里的笔。
“谈的怎么样？”杜雪看着我，一眼就看出我喝过酒，“刘紫薇那边，提了什么条件？”
我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把刘紫薇说的所有条件，一字一句，全部讲出来，包括挖我去她公司，还有项目必须全程由我对接，不能有其他人在场，只有三天考虑时间这些内容。
杜雪听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这不是做生意，是拿项目做筹码，逼你就范。”杜雪说，“这个项目利润确实可观，但是附带的风险太大。一旦你长期单独跟她对接，后面会生出很多麻烦。张诗诗那边，很难不察觉。”
“我知道，但是如果放弃这个订单，咱们今年的业绩指标完不成，季度报表会很难看。下游供应商那边，回款压力也会上来。”我跟杜雪说，“刘紫薇说了，三天就要答复，超时，她就找别的同行。”
杜雪停下敲击桌面的手看向我。
“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第一条，咬牙接下项目，你扛住压力，守住底线，只谈业务，不碰私人感情，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张诗诗大概率会察觉到，你们两个人之间会不断吵架，产生矛盾。”
“第二条，直接放弃这个订单，咱们想别的渠道补业绩缺口，代价就是今年利润缩水，公司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但是你的家庭，不会受到冲击。”
我看着杜雪，心里反复权衡这两条路。
“有没有第三条路？能不能想办法，保住订单，又不用我单独跟她对接？”
杜雪摇了摇头。
“刘紫薇把门槛卡死了，她就是冲着你来的，别人去谈，她直接拒绝。王玉婷之前过来传话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是这个局面，只是没想到，她还提出挖你过去。”
我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睛。脑子里一边浮现张诗诗早上在被窝里，软软喊我名字的样子，一边想起公司仓库积压的货，还有每个月要发出去的工资。
“给我一点时间，我好好想想。三天时间，要做决定。”
“行，你慢慢想。”杜雪看着我，“但是林强，你记住一件事。公司的损失可以慢慢补，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再怎么修补，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你自己心里，要有一杆秤。”
我点头，从杜雪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办公室大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桌上的文件。我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面张诗诗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面，迟迟没有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