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第一天, 休息
艾莉丝的身体微微一僵。
“还怕我看吗?”莱恩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温柔。他的手指在那块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
“不怕了。”艾莉丝转过头,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倒映着男人的面容,“因为……这是莱恩先生专属的印记。”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莱恩体内强压着的某种野兽般的本能。
“哗啦!”
水花四溅,莱恩直接跨进了宽大的浴缸里。狭小的空间因为一个高大男人的挤入瞬间变得拥挤不堪。滚烫的热水溢出了浴缸的边缘,洒在黑白相间的地砖上。
艾莉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男人强壮的手臂捞进了怀里。她跨坐在他的腿上,肌肤相贴的瞬间,那烫人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软糯的惊呼。
莱恩的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两人的唇瓣紧紧贴合。
“唔……莱恩……先生……”
艾莉丝的双手无力地攀在宽阔的肩膀上,指甲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那对傲人的柔软紧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在水波的荡漾下不断摩擦,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水流在两人纠缠的身体间流淌。
莱恩粗糙的大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向水底,准确地找到了那一处最为隐秘的地方。
当他的手指回家的时候,艾莉丝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只能发出黏腻而破碎的娇吟,在浴室的回声中显得格外涩情。
“小狐狸,这里可是微光阁。”莱恩离开她的唇,带着薄荷味的唇瓣游移到她的耳边,张口轻轻咬住了那圆润的耳垂,“在我们的地盘上,不需要忍着。”
这一场在浴室里的没羞没躁,几乎榨干了艾莉丝所有的力气。
当莱恩用浴巾将她像蚕蛹一样裹起来,抱回主卧那张巨大的四柱床时,她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回到那个充满了莱恩气息的深蓝色被窝里,艾莉丝的恢复力似乎异常惊人。或者说,那本《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心思,在这个绝对安全的私密空间里,又一次死灰复燃了。
她躺在柔软的羽绒枕头上,看着莱恩站在床边擦拭半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抹妖异的紫光。
那是属于银月族亚人独有的、极度占有欲爆发时的血脉天赋。
“莱恩先生。”
艾莉丝掀开身上的被子,像是一条滑溜的小白蛇,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没有防备的莱恩按倒在宽大的床铺上。
她跨坐在男人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顶那对断了一截的小角在煤油灯的光晕下泛着极其微弱的紫芒。
“在书上说,坏女人是要惩罚男人的。”艾莉丝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要你在上面,我要……我要像骑马一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羞得浑身发抖,但这并不妨碍她笨拙而大胆地扭动着腰肢,试图掌握主动权。
莱恩被她这副又怂又敢的模样逗笑了。他胸腔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双手枕在脑后,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火光。
“好啊。”他懒洋洋地回答,“那就让我看看,我的预备役坏女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但事实证明,艾莉丝的“坏女人”计划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彻底宣告破产。当莱恩那属于成熟男人的恐怖体力彻底爆发,反客为主将她死死压在身下时,艾莉丝只能在剧烈的冲撞中哭着求饶。
深蓝色的床单被揉成一团,房间里充满了少女甜腻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低吼。
他们不再恐惧分离,不再有预言的死亡阴影,只有最纯粹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煤油灯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艾莉丝这一次像是一滩烂泥般趴在莱恩的胸口上。她浑身香汗淋漓,银发凌乱地散落在两人的肌肤上。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莱恩规律的心跳,以及他用指腹轻轻梳理着她头发的温柔触感。
“莱恩先生……”她咕哝了一声。
“嗯?还不累?”莱恩低笑,声音里透着满足的慵懒。
“累了……但是好开心。”
艾莉丝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脸颊紧紧贴在莱恩的脸上。她像是一只撒娇的猫咪一样,用自己柔软的脸颊不断地磨蹭着男人有些粗糙的下颌骨,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薄荷烟草味。
“我们在两天后就要结婚了,对吧?”她喃喃地问道,仿佛还觉得这是一场梦。
“对。”莱恩吻了吻她的额头,“老约翰的礼服明天就去拿,玛莎的面包和罗莎的花都会准备好。整个镇子都会来祝福我们。”
“那……结婚以后呢?”艾莉丝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澈,“结婚以后,我们要干什么?”
莱恩思索了片刻,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拍打着:“我继续看店,配药。你帮我分拣草药。后院的薄荷要重新打理,水池里的金鱼该喂了。周末我们可以去集市上买土豆炖牛肉的食材。”
这就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只有微光阁里的日复一日。
“还有呢?”艾莉丝的眼睛亮闪闪的,脸颊越发红润。
“还有?”莱恩挑了挑眉,“还有什么?”
艾莉丝撑起上半身,双手捧着莱恩的脸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和依恋。她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决心。
“我要给你生孩子,莱恩先生。”
莱恩的身体微微一僵,黑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要生三个。”艾莉丝扳着手指,认认真真地盘算着,“一个长得像你,头发黑黑的,眼睛黑黑的,酷酷的。一个长得像我,有银色的头发,但是要像你一样聪明。还有一个……随便长什么样都可以,只要是我们两个的。”
她再次趴倒在他的身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脸颊拼命地磨蹭着他的脸。
“我要我们永远永远绑在一起,谁也分不开。我要微光阁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声音。”艾莉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那是极度幸福到了顶点才会有的脆弱,“莱恩先生……我真的好爱你。”
莱恩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翻了个身,将这个满肚子坏心思、却又毫无保留地将一切都交给他的女孩紧紧搂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好。”
他在黑暗中,许下了最郑重的承诺。
“生三个。我们永远在一起。”
夜深了,微光阁二楼的卧室里,传来了两人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而在楼下的大堂里,那盆被浇了水的薄荷,在清冷的月光下,似乎又努力地往上挺直了几分腰杆。
阳光透过微光阁二楼那扇带有彩色玻璃拼花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柱中缓慢地翻滚、沉浮。
深蓝色的四柱床上,仿佛时间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从暮角山脉死里逃生、从那个即将失去彼此的恐怖预言中挣脱出来,回到微光阁的第一天,他们什么都没做。没有去理会楼下因为筹备婚礼而忙得热火朝天的镇民,也没有去打理后院那片长势喜人的药田。
他们只是窝在床上,睡了一整天。
艾莉丝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死死缠在莱恩的身上,怎么都不肯松开。她那张因为一夜疯狂而透着异样红润的小脸,紧紧地贴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她闭着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偶尔微微颤动一下,呼吸绵长而安稳。
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那是有力的、规律的、带着蓬勃生命力的震动。这种震动顺着她的脸颊,一路传导进她的心脏,将那本《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带来的、关于死亡和失去的彻骨恐惧,一点一点地彻底震碎。
莱恩早就醒了。
但他却没有起身,甚至连一个翻身的动作都显得极其小心翼翼。
窗外的街道上,玛莎大婶和罗莎大婶正扯着大嗓门指挥着几个年轻小伙子搬运鲜花和长桌,老约翰叔大概是在裁缝铺里疯狂地踩着缝纫机,整个雾岚镇都因为三天后的那场婚礼而陷入了善意的喧闹。
为了不让这些声音吵到怀里好不容易才安稳睡去的小狐狸,莱恩罕见地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一层极其微弱的“无效化薄膜”,以他为中心,堪堪覆盖了整张大床。这原本是在战场上用来撕裂魔法绞肉机、在黑渊中切割致命黑雾的恐怖力量,此刻却被这个男人用来隔绝外界的嘈杂,只为了给他的未婚妻打造一个绝对安静的梦乡。
他维持着这层薄膜,同时用另一只空闲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顺着艾莉丝散落在深蓝色枕头上的银色长发。
指腹穿过那如同月光般柔顺的发丝,偶尔擦过她头顶那对断了一截的小角。每当这时,艾莉丝就会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然后像只寻觅热源的幼兽一般,将脸颊在他怀里蹭得更深一些。
莱恩的目光深邃而温柔。他的视线扫过她光洁的额头、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微微红肿的唇瓣上。昨晚在浴室和床上的疯狂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男人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他在心里无声地说道。
一直到了下午,太阳开始偏西,橘黄色的光芒将卧室染上了一层慵懒的暖意时,艾莉丝才终于从沉睡中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
“唔……”
她发出一声像猫一样的嘤咛,慢慢睁开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刚睡醒的视线还有些朦胧,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了莱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里。
“醒了?”莱恩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
艾莉丝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似乎还没有完全开始运转。直到她稍微动了一下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瞬间从腰部和大腿根部传来,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呀!”
她惊呼一声,猛地把脸重新埋回了莱恩的胸口,连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都羞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滚烫温度,莱恩低低地笑出了声。他胸腔的震动再次传来,让艾莉丝觉得更羞耻了。
就在这时,“咕噜噜——”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闷响,从艾莉丝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这声音清晰得不容忽视。
艾莉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恨不得现在就用被子把自己捂死。
“饿了?”莱恩没有嘲笑她,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也是,昨天晚上体力消耗太大了。”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艾莉丝张开嘴,隔着黑色的高领衫,在莱恩的胸肌上轻轻咬了一口,像是在泄愤,但那点力道更像是在撒娇。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莱恩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塞进温暖的被窝里,然后起身。他随意地套上一条长裤,赤裸着上半身,走出了卧室。
几分钟后,当艾莉丝裹着莱恩宽大的黑衬衫,光着脚丫踩着厚厚的地毯,像个小幽灵一样飘到一楼厨房时,正好看见莱恩站在那个带有蓝色火焰的魔导煤气灶前。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高汤香气。
莱恩没有做那种复杂的土豆炖牛肉,而是简单地煮了一锅面条。他高大的身躯站在相对狭小的厨房里,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汤勺,正在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汤汁。阳光从后院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布满浅浅伤疤的结实后背上,勾勒出一种充满力量与生活气息的完美反差。
艾莉丝没有说话,只是悄悄走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宽大的橡木料理台。
她就这么坐在柜台上,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她歪着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痴迷,静静地看着这个属于她的男人。
“不是告诉你,不许光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