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目标选秀大会的小王和小姚
暮色终于彻底吞噬了东单的最后抹一余晖,老北京的街头亮起了昏黄而温暖的路灯。那些被折磨得几乎脱掉了一层皮的篮球少年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入夜色,他们的背影里虽然写满了疲惫,但那挺直的脊梁和眼底跳跃的火焰,却昭示着某种正在悄然发生的蜕变。
“老大,我现在觉得我的胃里有一团火在烧,如果不能马上用冰镇的酒精和烤肉来浇灭它,我可能会死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贾森·基德甩着满头的汗水,像一只吐着舌头的哈士奇般凑了过来。
蒂姆·邓肯慢条斯理地将那本《周易》塞进他那洗得发白的双肩包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口。
“根据我刚才对东方星象的粗浅观察,今晚的‘坎位’极佳,适宜进食高蛋白且带有烟熏风味的肉类。博文,我听说这里有一种叫‘烤鸭’的神秘食物,它的脂肪分布符合流体力学的完美比例。”
本·华莱士依旧光着膀子,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气,他只是简单地捶了两下自己那如花岗岩般的胸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以此来表达自己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布鲁斯·鲍文则在一旁阴恻恻地笑着,目光还在那些离去少年的脚踝处流连忘返,似乎在回味刚才教学中的某些“艺术瞬间”。
杨博文将手里燃尽的万宝路烟头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穿上你们的衣服,收起你们的口水。今晚带你们去吃最地道的铜锅涮肉,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东方绞肉机。”
他转过头,极其自然地牵起沈曼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沈曼轻笑了一声,那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风情万种。她今天穿了一件极显身段的月白色真丝吊带裙,在这群五大三粗的肌肉棒子中间,就像是一朵开在修罗场里的白莲花,美得惊心动魄。
“你呀,就是个天生的强盗头子,把人家NBA的顶级球星当苦力使唤,还只请人家吃涮羊肉。”
沈曼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杨博文顺势在她的纤腰上捏了一把,惹得美人一阵娇嗔。
“这叫文化输出,懂不懂?再说了,这帮家伙在纽约天天吃那些带着血丝的牛排,早就吃傻了。我这是在用华夏的智慧,洗涤他们那充满暴力的灵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东单公园,钻进了早就在路边等候的两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里。
车窗外的北京城,正处于新旧交替的奇妙时代。高耸入云的现代写字楼与青砖灰瓦的老胡同交织在一起,霓虹灯的光芒在斑驳的古城墙上跳跃,展现出一种充满张力与野心的都市气息。
这就像极了现在的杨博文。
作为一个二年级新秀,他带着那具堪比顶级橄榄球员的恐怖肉体,以及那张能把死人骂活的毒嘴,在过去的日子里,硬生生地在这片长人如林、天才如狗的联盟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两连冠。
当那两枚沉甸甸的总冠军戒指戴在手上的时候,整个纽约,不,整个世界篮球的版图,都因为这个名字而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但杨博文并不满足。
他坐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曼那光滑的膝盖。
97到98赛季的狂风骤雨,已经在天际线上隐隐作响。
全联盟都在为了将纽约尼克斯拉下神坛而疯狂补强。公牛队的那位老流氓虽然老了,但眼底的杀气却越发纯粹;犹他双煞在盐湖城的冰天雪地里磨刀霍霍;洛杉矶的那个胖子和那个偏执狂,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
而尼克斯呢?
帕特里克·尤因,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纽约之王,终究还是倒在了岁月的车轮下。他的膝盖已经无法再支撑他完成那些雄狮般的怒吼,只能西装革履地坐在场边,成为一个精神图腾。
阿兰·休斯顿和拉里·约翰逊也被管理层作为筹码交易了出去,换来的是薪资空间的释放和几个虚无缥缈的选秀权。
现在的尼克斯,内线除了大本这个只会抢篮板和打架的莽汉,就只剩下邓肯这个虽然稳如老狗但偶尔会陷入哲学沉思的面瘫。外线则是基德和鲍文,加上他杨博文自己。
这是一支名副其实的“恶人谷”战队。
防守,他们能把对手的屎都防出来;但进攻端,如果杨博文不开启那种毁天灭地的得分模式,球队的火力就会出现致命的断层。
“在想什么?眉头皱得这么紧。”
沈曼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情绪的微小变化,她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抚平了杨博文眉心的褶皱。
杨博文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在想新赛季的拼图。尤因倒了,纽约的禁区虽然有大本和蒂米,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高的海拔,更细腻的技术,以及……属于东方的神秘力量。”
沈曼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你是说……你这次回国,不仅仅是为了办训练营?”
杨博文笑了,笑得像一只刚刚嗅到血腥味的苍狼。
“训练营只是个幌子。我真正的目标,是两个人。两个现在还被埋没在这片大地上的绝世天才。”
车子在什刹海附近的一处隐秘四合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门脸极不起眼,但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小桥流水,曲径通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和顶级羊肉特有的醇厚气息。
杨博文让基德他们先去包间里由服务员伺候着,自己则带着沈曼,来到了四合院最深处的一间静室。
推开雕花木门,静室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高大得有些离谱的少年,他坐在特制的红木椅子上,依然显得有些局促。他留着平头,面容青涩,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质朴和隐藏极深的倔强。
另一个则稍显成熟,身形修长,眉宇间带着一丝天生的傲气,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古典文人的雅致,但那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双腿,却暴露了他顶级运动员的身份。
小姚,和小王。
未来十几年华夏篮球的绝对图腾,此刻,就这样活生生地坐在杨博文的面前。
看到杨博文走进来,两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即便是已经在国内大杀四方的小王,在面对这个带着两连冠威压、满身江湖草莽与帝王霸气混合体的男人时,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坐,别像个见到了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杵着。”
杨博文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挥了挥手。
沈曼极其自然地走到茶台前,开始行云流水地泡茶。洗茶、冲泡、分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赏心悦目,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空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杨哥。”
小姚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小王也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敬佩,也有一丝不服输的战意。
“博文,久仰大名。你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那些比赛,我们都看了。”
杨博文端起沈曼递过来的紫砂小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看了?看出什么来了?”
杨博文的目光如刀,瞬间刺向两人。
“是看出我怎么用垃圾话把加里·佩顿骂得怀疑人生,还是看出我怎么在总决赛的舞台上,顶着三个人的防守把球扣进篮筐?”
小王皱了皱眉,他本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在国内早已习惯了鲜花和掌声,杨博文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开场白,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杨哥的身体素质和得分能力,确实是世界顶级的。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我们在国内,也有我们的打法。”
小王不卑不亢地回答。
杨博文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纸糊的窗棂都在微微颤抖。
“你们的打法?你是指你那种像个穿着长衫的酸秀才一样,飘在外面投三分的打法吗?”
杨博文猛地探出身子,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死死盯住小王。
“王,我看过你的录像。你的手感很柔和,脚步也很华丽。但你抢篮板的时候,简直比我那个八十岁的邻居老太太还要文静!你是在怕弄脏你那双新买的球鞋吗?如果把你扔到NBA的禁区里,大本那种野兽能在一分钟内把你的骨头拆下来当牙签使!”
小王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
“杨博文,你别太欺负人!我敬你是前辈,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篮球!”
“侮辱?”
杨博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已经看呆了的小姚。
“还有你,姚。你长着一副能把天捅破的骨架,但你现在的对抗能力,简直就像是一根在风中摇曳的竹竿!沙奎尔·奥尼尔如果看到你,他甚至连汗都不用出,就能用他的大屁股把你顶出底线,然后嚼着口香糖在你头上完成暴扣!”
小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他没有像小王那样发火,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眼底的那抹倔强彻底燃烧了起来。
“杨哥,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但我会练,我会比所有人都要拼命。”
小姚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一块砸在铁板上的顽石,掷地有声。
杨博文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欣赏。
他靠回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光芒四射的总冠军戒指,随手扔在桌子上。
“叮当”两声脆响,这两枚代表着篮球世界最高荣誉的戒指,在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给你们当人生导师的,也不是来跟你们探讨什么狗屁国内打法的。”
杨博文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尤因老了,尼克斯的禁区现在是一片等待开垦的荒原。我身边有一群能把对手生吞活剥的恶棍,但我还缺两把能从内部刺穿敌人心脏的尖刀。”
他指了指小王。
“王,我要你那柔和的手感和华丽的脚步,但我更要你学会怎么在肌肉丛林里亮出獠牙。我要你成为一个能在三分线外杀人,也能在篮下饮血的刺客。”
接着,他指向小姚。
“姚,你的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我要把你带到纽约,让大本天天在训练场上折磨你,让邓肯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内线轴心。我要你变成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让所有敢于踏入尼克斯禁区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炉火上水壶沸腾的咕噜声在回荡。
小王和小姚都被杨博文这番狂妄到了极点,却又充满着致命吸引力的话语给镇住了。
去纽约?去麦迪逊广场花园?去和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暴君,以及那群恶棍们一起打球?
这对于一直生活在体制内,按部就班打球的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门后是狂风骤雨,也是无尽的荣耀。
“可是……我们的关系还在国内,篮协那边……”
小王有些迟疑地开口,现实的枷锁依然沉重。
杨博文不屑地撇了撇嘴。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钱解决不了,我就用总冠军的承诺去砸开那扇门。你们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杨博文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仿佛遮蔽了所有的灯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代表着华夏篮球未来的年轻人。
“你们是想留在这里,当个井底之蛙,享受着虚假的掌声;还是想跟我去纽约,去那个绞肉机里走一遭,让全世界都看看,华夏的巨人,到底有多恐怖?”
小姚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在闪烁。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总冠军戒指,又看了看杨博文。
“杨哥,我跟你走。就算是死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木地板上,我也认了。”
小王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斯文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狰狞笑意。
“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大本钟到底能不能拆了我的骨头。”
杨博文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头,对着沈曼挑了挑眉。
“看,我就说这片土地上,从来不缺有种的男人。”
沈曼微笑着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小姚和小王。
“那就以茶代酒,预祝我们纽约尼克斯,在新赛季,掀翻整个世界。”
四只杯子在半空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音。
而此时,在隔壁的包间里,贾森·基德正因为不会用筷子捞羊肉而急得大声爆着粗口;大本正抓着一把生大蒜嚼得津津有味;邓肯则盯着翻滚的红油锅底,喃喃自语地研究着热力学定律。
属于杨博文的恶人谷,终于迎来了他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97到98赛季的战鼓,已经在遥远的曼哈顿岛上擂响。
而这一次,从东方席卷而去的,将是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钢铁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