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小王就位，谁主沉浮？
纽约的秋雨，总是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冷酷，像是无数把细碎的刀片，切割着曼哈顿街头那些匆忙而麻木的灵魂。
但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地下训练馆里，却热得像是一个即将沸腾的钢铁熔炉。
“唰。”
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清脆得如同上好的越窑青瓷在玉石上轻轻叩击。
姚明站在罚球线上，保持着投篮出手的姿势，宽厚的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然后缓缓收回。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更没有几天前那种被无形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凝重。
面对外界铺天盖地的谩骂与重重压力，这个来自东方的十八岁少年，竟然在一种近乎于残酷的淬炼中，奇迹般地完成了心态的蜕变。
他像是突然顿悟了某种禅机，将那些嘈杂的声音尽数隔绝在了耳膜之外，只留下篮球与地板摩擦的声响。
“大姚，你的眼神变了。”
杨博文靠在篮球架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枸杞菊花茶，活像个在公园里看老头下棋的北京大爷。
姚明转过头，憨厚地笑了笑。
“杨哥，我想通了，天塌下来有你顶着，我只要负责在内线把那帮老黑撞翻就行了。”
“这就对了。”
杨博文吹了吹杯子里的浮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这帮美国佬就是欠收拾，你越是退让，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你只要一拳把他们的门牙打碎，他们就会跪下来叫你爸爸。”
训练馆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一阵夹杂着哈德逊河水汽的冷风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清脆声响。
尼克斯队的公关部经理杰西卡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扭动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腰肢，快步走到了杨博文的面前。
她有着一头如同瀑布般的金发，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将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毫不掩饰地流露着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崇拜与迷恋。
“杨，管理层那边已经走完所有的程序了。”
杰西卡将一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文件递到杨博文面前，声音甜腻得像是加了三勺糖的拿铁。
“休斯顿那边也已经松口，小王同志的买断合同正式生效，他现在，已经是我们尼克斯的人了。”
杨博文放下保温杯，接过文件，目光在那龙飞凤舞的签名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好看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干得漂亮，杰西卡，今晚如果有空的话，我不介意请你喝一杯曼哈顿最烈的酒。”
“这是我的荣幸，老板。”
杰西卡娇媚地抛了个媚眼，然后识趣地退出了训练馆，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属于这群即将在这个联盟里掀起腥风血雨的怪物。
“兄弟们，都停一停！”
杨博文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在练习打板投篮的邓肯停下了动作。
正在疯狂撸铁的大本放下了杠铃。
正在研究怎么用小动作激怒对手的鲍文赶紧站直了身体。
就连正坐在场边拿着战术板画着让人看不懂的线条的基德，也抬起了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
“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
杨博文指了指训练馆的入口。
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的东方青年，提着一个略显陈旧的旅行包，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瘦弱，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与这个充斥着肌肉、汗水和荷尔蒙的野兽牢笼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杨博文的眼里，这个人，就是他那块完美王朝拼图上，最不可或缺的一角。
追风少年，王治郅。
“小王，欢迎来到地狱。”
杨博文走上前，给了王治郅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杨哥……”王治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紧张，“我真的能行吗？”
“把‘吗’字去掉。”
杨博文松开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在我的球队里，没有不行的人，如果有，那他现在应该在哈德逊河底和王八一起游泳。”
杨博文转过身，指着王治郅，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队友们大声说道。
“这是王治郅，你们可以叫他小王，或者，叫他‘东方魔术师’。”
基德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杨，你确定这个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一样的家伙，能适应NBA的对抗？他看起来连大本的一根手指头都扛不住。”
“阿贾，收起你那傲慢的偏见吧。”
杨博文冷笑了一声。
“小王或许扛不住大本的肘子，但他的射程，能从三分线外一直延伸到你们家的后院。”
“而且，他的脚步，比你那混乱的私生活还要变幻莫测。”
基德撇了撇嘴，并没有因为杨博文的毒舌而生气，在这个球队里，如果你连杨博文的垃圾话都承受不住，那趁早卷铺盖走人。
邓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在王治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身高两米一四，臂展目测在两米二零左右，肌肉类型属于偏瘦长型。”
邓肯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音分析道。
“根据他的体型特征，他应该具备良好的移动速度和柔和的投篮手感，如果能将他放在大前锋的位置上，拉开空间，那么我们在内线的战术丰富度将提升百分之四十一。”
“不愧是心理学硕士，蒂姆，你的算盘打得我在布鲁克林都能听见。”
杨博文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我把他弄来的原因。”
王治郅看着这群传说中的NBA球星，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就在这时，一只犹如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得一个踉跄。
“嘿，瘦竹竿！”
大本顶着那一头狂野的爆炸头，冲着王治郅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得像是一头护食的黑熊。
“既然是老大带来的人，那就是我本·华莱士的兄弟！”
大本锤了锤自己那如同花岗岩般的胸肌，发出“砰砰”的闷响。
“以后在场上，谁敢对你下黑手，我就把他的肠子掏出来绕在他的脖子上！”
王治郅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谢本哥。”
鲍文则是悄无声息地滑步到了王治郅的身边，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假笑。
“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教你几招防守时‘不经意’间保护自己圆柱体的小技巧，保证让那些想突破你的家伙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滚一边去，布鲁斯！”
杨博文一脚踹在鲍文的屁股上。
“别把小王带坏了，我们是来打球的，不是来组建黑帮的。”
王治郅看着这群性格迥异、甚至有些神经质的队友，心中的紧张感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冲着他憨厚微笑的姚明。
两个来自东方的巨人，在这座异国他乡的钢铁森林里，目光交汇。
那是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与羁绊。
“行了，别像个娘们一样在这里煽情了。”
杨博文拍了拍手，将一个篮球扔给了王治郅。
“小王，换上衣服，让我看看你在国内练的那一手三分球，到底有没有把准星落在太平洋里。”
五分钟后，王治郅换上了尼克斯那件经典的蓝橙配色训练服，背号是他熟悉的14号。
“来，打个半场。”
杨博文走到弧顶，冲着基德勾了勾手指。
“阿贾，你带大本和蒂姆，我带大姚和小王，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社会主义篮球’。”
基德挑了挑眉毛，眼神中燃起了一丝好胜的火焰。
“杨，你太狂妄了，就算你是上帝，带着两个新秀，也别想在我的防守下讨到便宜。”
“废话少说，开球。”
比赛开始。
基德持球推进，他的眼神依然如同鹰隼般锐利，总能在瞬息万变的球场上找到最致命的传球路线。
他一个假动作晃开了杨博文半个身位，手腕一抖，篮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传到了内线邓肯的手中。
邓肯接球，面无表情地背身单打姚明。
肌肉碰撞的沉闷声响彻球馆。
姚明咬着牙，死死顶住邓肯的推进，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长城。
邓肯见无法深入，一个极其朴实无华的转身，四十五度角打板出手。
“砰，唰。”
篮球精准入网。
“完美的几何学。”邓肯一边退防，一边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平淡语气说道。
“蒂姆，你的球风简直比我奶奶的裹脚布还要无聊。”
杨博文接过底线发球，慢悠悠地运过半场。
他抬头看了一眼防守自己的基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阿贾，看好了，接下来这个回合，会让你怀疑你那引以为傲的篮球智商。”
杨博文突然启动，第一步快得如同闪电，瞬间撕裂了基德的防线。
大本见状，立刻放弃了对王治郅的防守，如同饿虎扑食般补防过来。
“把球留下！”大本怒吼着。
然而，杨博文根本没有看篮筐，他在起跳的瞬间，右手将球从背后猛地一甩。
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精准地飞向了底角。
那里，王治郅已经站定了位置。
没有大本的干扰，王治郅的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太平洋。
他接球，起跳，出手。
动作如丝般顺滑，带着一种东方人特有的柔韧与飘逸。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高昂且优美的弧线，仿佛在半空中停滞了那么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个橘红色的精灵。
“唰！”
水花四溅，空心入网。
整个训练馆安静了一秒。
“卧槽！”
基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手感？一个两米一四的大个子，投篮比我还准？”
杨博文转过身，冲着基德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无辜与嘲讽。
“阿贾，时代变了。”
他走到王治郅身边，两人重重地击了一下掌。
“干得漂亮，小王，就是这么投，把那帮只会用肌肉思考的猩猩投到怀疑人生。”
王治郅腼腆地笑了笑，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锋芒。
窗外的秋雨渐渐停歇，曼哈顿的夜空被璀璨的霓虹灯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座充满了欲望、金钱与偏见的城市里，一支由狂徒、面瘫、野兽、恶棍以及两座东方长城组成的奇葩球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杨博文站在球场中央，看着身边这些即将与他一起征战沙场的兄弟，胸中涌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豪情。
这世间的规矩，从来都是由强者来书写的。
既然纽约不相信眼泪，那他就用最残暴的胜利，把这座城市彻底征服。
“兄弟们。”
杨博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准备好让这个联盟，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了吗？”
没有人回答，但大本那捏得咔咔作响的拳头，邓肯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姚明和王治郅那坚定的神情，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风暴已至，王朝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