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准备好迎接审判了吗？
纽约的秋风总是带着哈德逊河特有的水汽，有些湿冷，却又透着这座钢铁丛林独有的生猛气息。
杨博文没有去理会报纸上那些能把人淹没的谩骂与惊叹，也没有去管大卫·斯特恩在总裁办公室里砸碎了几个咖啡杯。
他真的带着姚明和王治郅，出现在了曼哈顿第五大道的一个街头热狗摊前。
“老板，多加点黄芥末，少放点洋葱。洋葱吃多了，喷垃圾话的时候容易让对手以为我是在熏他们，而不是在精神上摧毁他们。”
杨博文穿着那身高调的粉色西装，毫无形象地靠在餐车旁，手里夹着一张百元大钞。
热狗摊老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意大利裔胖子，他看着眼前这个昨天刚把全联盟骂成垃圾的男人，手抖得连芥末酱都挤歪了。
姚明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他那巨大的身躯在纽约熙熙攘攘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手里拿着那个对他来说像根火腿肠一样的热狗，不知道该不该下口。
“文哥，你昨天在发布会上那么说，全联盟怕是都要跟我们拼命了。”
姚明用带着浓厚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道，眼神里透着初来乍到的担忧。
王治郅也咬了一口热狗，默默地点了点头。
杨博文接过老板递来的热狗，大口咬了下去，浓郁的肉汁和辛辣的芥末在口腔里炸开。
他看着街头那些行色匆匆的都市人，看着那些穿着高档风衣的华尔街精英和穿着破旧夹克的流浪汉擦肩而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意味。
“大姚，大郅，你们看看这座城市。”
杨博文用拿着热狗的手指了指周围的高楼大厦。
“这里的人每天都在拼命，为了金钱，为了地位，为了不被这座城市淘汰。拼命，是弱者的本能。”
他转过头，看着两个年轻的同胞，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又狂妄的弧度。
“但我们不是弱者。当一只狮子看着一群羊在商量怎么长出锋利的犄角时，狮子是不会害怕的。狮子只会觉得，今晚的羊排终于有嚼劲了。”
姚明愣了一下，随后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联手？”
“我为什么要怪他们？”
杨博文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我甚至有些期待。我期待着洛杉矶把全联盟的射手都弄过去，我期待着迈阿密打造出最恐怖的锋线群，我期待着犹他爵士把那些老骨头都拼凑成一台战争机器。”
他抬起头，看着纽约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透过云层看到那些正在密谋的大佬们。
“如果没有拉里和阿兰的离开，如果没有全联盟的同仇敌忾，这个赛季得多无聊啊。我就是要等他们把最强的底牌都翻出来，等他们自以为能够掀翻王座的时候……”
杨博文停顿了一下，将最后一口热狗咽下，拿出一块丝绸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再把他们那点可笑的希望，连根拔起，踩在脚下，碾成齑粉。”
下午的尼克斯训练馆，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也没有球鞋摩擦的刺耳声。
基德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翻看着一本厚厚的《相对论》，仿佛他不是个控球后卫，而是一个即将去麻省理工任教的物理学教授。
鲍文在角落里默默地修剪着脚趾甲，那神情专注得像是一个正在保养绝世好剑的刺客。
大本则在卧推架上挥汗如雨，每一次杠铃起伏，他身上那如同花岗岩般的肌肉都会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只有邓肯，依然保持着那个乖巧的坐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一盏吊灯，仿佛那盏灯里藏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当杨博文推开训练馆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先生们，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基德合上书本，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嘴角带着一丝优雅的微笑。
“根据我经纪人传来的消息，湖人正在试图用半支球队去换取一个能投三分的全明星；热火的帕特·莱利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他在疯狂地给每一个自由球员打电话。”
大本猛地坐起身，将沉重的杠铃重重地砸在架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俺不管他们换谁来，俺的铁肘已经饥渴难耐了。只要他们敢踏进禁区一步，俺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纽约的交通管制。”
鲍文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幽幽地插了一句。
“内线交给你，外线的脚踝交给我。我会让他们明白，有时候，站着打球是一种奢望。”
邓肯终于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了回来，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杨博文面前，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杨博文的头发。
杨博文微微偏头，躲开了这记“降智打击”。
“蒂姆，你的手是用来摧毁篮筐的，不是用来盘我的。”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抚摸可以缓解焦虑。”
邓肯一本正经地收回手，眼神依旧呆滞。
“但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焦虑。外面的媒体说，失去了两名首发，我们的体系已经崩塌了。”
杨博文笑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通透，又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体系？什么叫体系？”
杨博文走到场地中央，踩着那块印着尼克斯队标的硬木地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体系都是纸老虎。他们以为篮球是简单的加减法，以为把几个球星凑在一起就能召唤神龙。”
他环视着四周的队友，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就像是出鞘的唐刀，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我今天在发布会上说他们是垃圾，不是为了激怒他们，而是为了陈述一个事实。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补强，我也不在乎他们怎么联手。”
杨博文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球馆拥入怀中。
“我之所以坐视他们去招兵买马，是因为我想要一场真正的战争！一场能让这片硬木地板染上血色的战争！”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当他们带着全联盟最豪华的阵容来到麦迪逊，当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击败我们的钥匙，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想要终结我们的统治时……”
杨博文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悲悯。
“我们再把那把钥匙掰断，塞进他们的嘴里。我们要让他们绝望，要让他们明白，在这个时代，只要我杨博文还站在这里，他们就永远只能争夺第二！”
训练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大本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远古凶兽。
基德脸上的微笑变得更加灿烂了，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优雅，太优雅了。在绝望中剥夺他们的希望，这才是真正的绅士所为。”
邓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逻辑上来说，这确实是最能摧毁对手心理防线的方法。我赞同。”
夜幕再次降临纽约。
顶层公寓里，杰西卡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真丝睡袍，将一份厚厚的情报文件放在杨博文的面前。
“老板，这是各队最新的交易动向。不得不说，大卫·斯特恩为了对付您，算是把联盟的规则利用到了极致。几支超级战舰的雏形已经出现了。”
杨博文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醒好的红酒，猩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摇晃，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曼哈顿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显得光怪陆离，像是一幅被揉碎了的抽象画。
“杰西卡，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杯红酒吗？”
杨博文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猫腻笔下特有的慵懒与诗意。
“因为它名贵？”杰西卡微笑着反问。
“不，因为葡萄在被酿成酒之前，必须经历破碎、发酵、沉淀的痛苦过程。”
杨博文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深邃得如同没有星光的夜空。
“那些正在联手的球队，就是这些葡萄。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结盟，其实他们只是在主动把自己送进榨汁机里。”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他踩在脚下的城市。
“让他们去折腾吧，让他们去补强吧。这世间的一切喧嚣，在我听来，不过是秋虫的悲鸣。”
杨博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因为到头来，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怎么联手，这座城市的上空，只会飘荡着尼克斯的旗帜。胜利，终究是属于我的。”
窗外，雷声隐隐。
98到99赛季的风暴，真的要来了。
而杨博文，已经准备好在这场风暴中，悠然地品尝鲜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