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不明意义的笑容！
“成王败寇，地下世界不讲理，这点老子比你清楚。”
“老子今天晚上废了这么大的劲潜入江海市，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毒蛇伸手指了指头顶厚重的水泥天花板。
“一楼大厅里坐着两百多号江海市的有钱人。通风管道底层接的是酒店气站的高压进气管。今天晚上这出戏，天衣无缝。’
“就算你幽冥长了三头六臂，你也护不住所有人。只要老子这边断了气，上面那两百多人，一个也别想活。”
沈浪站在原地没动。
他顺着对方的话语往下走，试图去摸清楚这套自杀局背后的暗线。
“气站的高压阀门？”
沈浪发出一声轻笑。
“酒店负三层的气站控制室门口常年贴着封条，外围设了独立门禁。你一个人走弱电井，摸不进供气管道的主管位。”
“京城里到底是谁替你买的这张慈善晚宴入场券？”
毒蛇听出了这句话里潜藏的试探。
他脸上的疤痕扯动了两下，发出沙哑的冷笑。
“想套我的底？幽冥，你今天晚上的算盘打错了地方。”
“老子既然敢孤身把戏台搭在这里，嘴巴早就焊死了。你想知道楼上那两百人一会怎么死？先把我这条命拿走。”
沈浪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那种散漫收敛干净。
“看来骨头还没敲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浪战术靴底在防滑胶垫上重重一蹬。
地面上传出一记的震荡声。
上半身保持水平前压，身子直接越过五米的地下距离，扑向墙根底下的目标。
毒蛇重心下沉，右手自马甲后腰处顺势拉出一把短刃，迎着沈浪刺来的方向横切而上。
火星四溅。
沈浪手腕向内翻转，匕首刀刃贴着对方的锯齿短刀一路下滑，削向毒蛇的手指关节。
毒蛇没有向后撤手，左手手臂成肘，撞向沈浪的咽喉。
沈浪左手抬起，掌心精准地按在毒蛇撞来的肘关节外侧，往下重重一挂。
与此同时，右膝带着蛮横的劲道，直线顶向毒蛇的腹部右侧。
撞击声在洗衣房里回荡。
毒蛇受了这一记膝撞，身子向后飞出，后背重重砸在铸铁回水弯管上。
一口深红色的淤血顺着毒蛇的嘴角漫了出来。
借着冲击的反作用力。
毒蛇双腿发力，整个人再度扑向前方，手里的锯齿短刃带起一道弧线，直刺沈浪的左侧肋骨。
沈浪上半身微侧，避开刀尖的正面贯穿。
礼服衬衫的袖口割下了一块碎布，皮肤表面留下一道血痕。
毒蛇一击落空，刀刃顺势横扫，直奔沈浪的咽喉动脉。
沈浪左手竖起，小臂尺骨精准卡在毒蛇的手腕内侧，往前生硬一推。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半尺。
毒蛇空着的左手成拳，自下而上勾向沈浪的下巴。
沈浪低下头，用前额正中硬接了这一记重拳。
骨骼碰撞声炸开。
毒蛇指节处传来一阵剧痛，身子往后晃了晃。
沈浪右手握持的匕首顺着肋下空当向上反挑，划向对方的颈部动脉。
毒蛇拼命向后仰头，锯齿短刃竖在胸前强行架住这一刀。
刀刃相抵，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两人隔着半尺距离，手臂肌肉高高鼓起，开始进行纯粹的力量比拼。
毒蛇的双眼全是血丝，先前顺着排风管道长途奔袭，体力透支严重，内脏早就受了暗伤。
在沈浪这种贴身的压迫下，毒蛇握刀的右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咔哒。”
短刃的锯齿卡进了沈浪的匕首血槽里。
沈浪眼神一凝，右手手腕带着匕首瞬间往右侧剧烈拧转。
锯齿短刃受了这种斜向扭力，刀刃表层的钢口承受不住，“啪”的一声崩飞了一块碎铁。
毒蛇虎口被剧烈的震荡力道撕裂，鲜血顺着掌心往下淌。
他意识到拼力气拼不过，身子突然往后抽离。
左手顺势往身侧的帆布被套袋子里抓去，抓起一把散落的白色洗衣粉末，迎着沈浪的面门兜头撒了下来。
长廊里瞬间漫起一片刺鼻的化工白雾。
沈浪双眼本能地闭合。
视线受阻的瞬间，毒蛇手里的断口短刃带着风声，刺向沈浪的心脏。
沈浪他双耳微动，听着刀刃划破空气的微弱音频，脚步往左侧撤开半寸。
断刀擦着他的胸前纽扣扎入了虚空。
沈浪闭着眼，左手成爪，顺着刀风来向一把扣住了毒蛇的右手小臂。
五指发力，指端扣入对方的肌肉缝隙。
毒蛇右臂一阵酸软，断刀坠地。
沈浪睁开双眼，眼底冰冷一片。
他右臂肘部带着下坠的势头，砸在毒蛇的胸骨正中央。
胸骨塌陷。
毒蛇整个人被这股怪力掼在地上，身子顺着湿滑的水泥地面往后滑出两米，撞在被套袋子上，彻底动弹不得。
头顶的蒸汽管道还在往外喷吐白烟。
沈浪手执匕首，站在泥水滩的边缘，俯视着地上大口呕血的男人。
“手底下的硬实力，也就这几下。”沈浪语气冷淡，“在欧洲当了几年首领，身板退化得厉害。”
毒蛇仰面躺在地上。
每一次呼吸，他的喉咙里带有大量血泡沫顺着嘴角往外冒。
可就在这种绝境下，他脸上的伤疤却慢慢往两边扯开。
他在笑。
笑声低沉，破碎，顺着喉咙底端一点点挤出来，在地下运输长廊里显得格外违和。
沈浪心底升起一股直觉。
他跨出一步，左手弯腰俯身，一把揪住毒蛇黑色马甲的领口，将对方半个身子自泥水里强行提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沈浪盯着他。
毒蛇没有回答。
他喉咙里的笑声越来越响亮，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沈浪的眉心。
毒蛇那只原本垂在被套袋子阴影里的左手，突然向上一翻。
一个纯黑、带有红色按键的简易发射器，稳稳地握在他的掌心。
沈浪视线锁住那个按键。
没有犹豫。
沈浪左手发力将毒蛇往地上一掼，右脚脚尖顺势自下而上精准踢出，重重踢在毒蛇左手手腕的麻筋位上。
毒蛇手掌不受控制地弹开。
黑色遥控器脱手飞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