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提取物证
苏听晚也站了起来,拿过椅背上的风衣穿上:“我跟你一起去。”
“六姐你就别去了吧,那边全是脏水胡同,万一那死胖子动刀子……”
“他电脑里肯定有加密程序,派出所的普通民警一时半会儿破不开。”
“万一他设置了断电自毁或者延时发送,只有我能当场拦截。走吧,别耽误时间。”
楚巡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有六姐这个顶尖黑客在现场镇着,卓威就算在电脑里装了八百个后门也得变成哑巴!
“行,那你待会儿千万跟在我后面!”
两人出别墅上车,老陈带着四辆黑色商务车紧随其后,朝着西郊狂飙而去。
一路上,楚巡坐在后座,心里砰砰直跳。
快点,再快点!
卓威那孙子手里的视频就是悬在苏家和天枢生物头顶上的一把刀。
只要一天不把原件销毁,小八就一天不得安宁,帝都叶家那帮豺狼也随时有可能闻着味儿扑上来。
今天无论如何,必须把这把刀给掰断了!
苏听晚坐在旁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通过远程信号盯着红旗村外围的几个大路口监控。
“大路口没有动静,他还没出来。”
楚巡松了口气,咬着牙冷笑了一声:“这孙子昨晚估计还在做发财的美梦呢,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今天早上就能端了他的老窝!”
半个小时的路程,老陈硬是闯了三个红灯,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杀到了红旗村口。
辖区派出所的张所长带着六个便衣警察早就等在巷子口了,一看到楚巡的车停下,立刻迎了上来。
“楚先生,苏小姐,周围三个出村的大路口我已经让人封死了!”
“里头巷子太窄,车进不去,咱们得步行摸进去。”
“走!别惊动周围的租户!”
楚巡一挥手,带着老陈的十几个黑衣保镖和六个便衣,一行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握手楼之间的窄巷。
一进城中村,股子酸臭的垃圾味和潮湿的霉味就扑面而来。
脚底下的青石板路滑腻腻的,头顶全是乱七八糟的黑电线,大白天的巷子里都阴暗得像傍晚一样。
楚巡根本顾不上恶心,三步并作两步跟在张所长后面,心跳得都快到嗓子眼了。
拐过三个弯,面前终于出现了那栋墙皮剥落的十二栋自建房。
“一队守住一楼前后门和窗户,二队跟我上楼!”
老陈打了个手势,七八个身手利索的保镖立刻散开,把整栋小楼围得跟铁桶一样。
楚巡带着张所长、老陈和苏听晚,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一口气摸上了三楼。
304室那扇生了锈的铁皮防盗门,就近在咫尺!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对门邻居家传来的电视机声音。
张所长拔出腰间的配枪,冲老陈使了个眼色。
楚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拳头捏得嘎巴响,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铁门。
卓威,你个王八蛋,老子看你这回往哪儿跑!
老陈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抬起大脚丫子,照着门锁的位置就是狠狠一脚!
砰——!
一声巨响炸开,生锈的锁舌当场崩断,铁皮撞在了里面的墙上!
张所长和老陈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楚巡紧随其后,一步跨进了屋里。
可刚一进门,楚巡脸上僵住了。
屋里哪有什么两百斤的胖子?
十几平米的单间一览无余,除了一股还没散干净的劣质烟味和泡面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
楚巡脑子里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几步冲到洗手间门口一把拉开门。
空的!
床底下,衣柜里,全都是空的!
地上洒着一滩红油泡面汤,里面还泡着一块摔出来的老年机电池。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漆黑,键盘上全是茶叶水和茶梗,还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塑料糊味。
苏听晚快步走到电脑桌前,伸手摸了一下主机箱,脸色沉下来:“主机还是温的,硬盘被拆走了,键盘是刚刚泼的水,他跑了不到半小时!”
楚巡看着满地的狼藉,整个人如坠冰窟。
怎么会这样?
明明大路口的监控一直盯着,昨天到现在他根本就没出过门,怎么咱们前脚刚到,他后脚就精准地把硬盘拆了、手机砸了,提前一步溜之大吉了?!
除非……
楚巡盯着地上那台被砸得稀巴烂的老年机,脑子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除非有人赶在他们出发之前,给卓威通风报信了!
然后卓威一路走死角,才能躲过监控!
可这念头刚一冒出来,楚巡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不对,这逻辑根本说不通啊。
王秃子是昨天大半夜才被撬开嘴的。
卓威的真名和底细,也是三姐连夜调档案才查出来的。
满打满算,知道这死胖子身份的,也就家里这几口人。
总不能是自家姐姐里头出了内鬼吧?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几个姐姐恨不得把这敲诈犯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给他通风报信。
楚巡抓了抓头发,一脚踹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
“妈的,难道真是这孙子命大,今儿个大清早突然心血来潮,赶在咱们前头搬家了?”
楚巡越想越憋屈。
费了这么大劲,调了派出所的监控,还出动了二十多号人,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这叫什么事儿!
张所长带着几个便衣在屋里转了一圈,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楚先生,这老油条反侦察能力太强了,八成是听见楼下有什么动静,顺着后面二楼的露台翻窗跑了。”
楚巡顺着张所长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水房的窗户果然大敞四开着,窗台上还有半个脏兮兮的泥脚印。
这老狐狸,真是滑得像条泥鳅!
“都别愣着,把屋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搜一遍!”
苏听晚虽然脸上也带着点失望,但脑子还算冷静。
她掏出两副一次性塑胶手套,分给楚巡一副,自己戴上另一副,直接蹲在了那滩红油泡面汤跟前。
楚巡压下心头的火气,也赶紧蹲下身帮忙:“六姐,硬盘都被那孙子拆走了,这堆破烂还有啥用?”
“只要他在这儿住过,就肯定会留下尾巴。”
苏听晚捏起泡在汤里的那块老年机电池,又把摔成三瓣的手机主板捡了起来,用餐巾纸一点点擦干净上面的油污。
“这台老年机的通讯芯片没坏,我回去用焊台把闪存颗粒吹下来,直接读里面的底层数据,就能查出他跑路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一听这话,楚巡眼睛亮了一下。
对啊,要是能查出这通电话,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泄密,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那这台电脑呢?水都泼透了,还能救吗?”
楚巡指了指桌上那台还在往下滴答茶叶水的笔记本。
苏听晚站起身,把电脑翻过来,用随身带的多功能螺丝刀三两下拆开后盖,看了一眼主板的情况。
“硬盘虽然拆走了,但内存条和无线网卡的缓存芯片还在,刚才断电很突然,里面说不定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清空的临时封包数据。”
她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把内存条和主板拆下来,装进防静电袋里。
楚巡也没闲着,把床底下的破布烂衫、抽屉里的外卖单子、甚至连垃圾桶里的烟头和废纸团都翻了个底朝天。
你还别说,真让他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了两张没用完的假身份证,还有半盒没抽完的软中华。
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屋里但凡跟电子设备沾点边的零件,哪怕是一根数据线,全被苏听晚打包塞进了证物袋。
“行了,现场能提取的物证都在这儿了,咱们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