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人性的毒，神也难医
当“懒惰”模因污染功德系统的瞬间，整个地球都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狂欢。
城市里，无数人瘫倒在地，脸上挂着痴傻的笑容，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臃C肿、衰败，仿佛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走完了从沉溺享乐到彻底腐烂的全过程。他们的灵魂，被不劳而获的巨大喜悦冲刷，变成了一滩滩毫无意志的烂泥。
然而，这场精神瘟疫，并未能席卷一切。
阎罗殿总部，训练场。
那个被烧掉眉毛的火系异能少年，在看到任务奖励提升十倍、难度归零的瞬间，也曾心动过。他的手指，几乎就要点向那个价值连城的《三昧真火》。
可就在最后一刻，他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西川山区那片干涸龟裂的土地。
他想起了新闻里，那些因为缺水而愁眉不展的农民，那些渴望着甘霖的孩子。
那个F级的，奖励只有10个功德点的任务，不知为何，在他心中，变得比任何神器功法，都更加沉重。
“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个觉醒者，总得干点人事吧？”
他骂骂咧咧地，鬼使神差般，放弃了眼前的“金山”，毅然决然地，在那个F级任务上，按下了“接取”按钮。
【任务接取成功。】
【检测到模因‘懒惰’污染……】
【进行意志判定……】
【判定中……】
【判定结果：意志‘勤劳’，覆盖模“因‘懒惰’。】
【奖励追加：因在诱惑面前坚守本心，额外奖励功德点1000点，奖励‘纯阳之火’火种一枚。】
少年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心，那一小撮凭空出现的，散发着温暖纯净气息的金色火焰，又看了看自己功德点那一栏，从0，瞬间变成了1010。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庞大的空间之力包裹了他。
下一秒，他从训练场消失，出现在了万里之外，西川山区的上空。
同一时间。
在全球各地，有成千上万个，像这个少年一样的觉醒者，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或许是出于责任，或许是出于善良，或许仅仅是出于一种“不能白拿好处”的朴素价值观。
他们，抵御住了那足以让神明都堕落的诱惑。
而林峰的“功德系统”，也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恐怖的一面。
它不仅仅是一个任务发布平台。
它更是一个……鉴心石。
一个基于人性，量化善恶，审判贪婪的，终极裁决机器！
所有妄图不劳而获的贪婪者，都被“懒惰”模因吞噬。
而所有坚守本心的勤劳者，都获得了超乎想象的回报。
一场精神层面的“大清洗”，在悄无声息中，完成了。
虚无之界。
刚刚从“人性”病毒的冲击中缓过劲来的牧首，在王座上，发出了无声的，愤怒的咆哮。
他输了。
又输了。
他精心设计的，足以瓦解任何一个文明内部结构的“懒惰”模因，不仅没有摧毁地球，反而，像一个最严苛的教官，帮助那个“深红”变量，筛选出了一批，意志最为坚定的精英！
他这是，在资敌！
“为什么……”
牧首的逻辑核心，再次陷入了混乱。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有智慧生命，能够抵抗“不劳而获”的诱惑？
这不符合生命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又不合逻辑！
“因为，你根本不懂……人。”
一个声音，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跨越了无尽的维度，直接在他的核心里响起。
牧首的光影猛地一颤。
林峰的意志投影，竟然顺着刚才的模因攻击，反向入侵，直接降临到了他的“神国”之中！
“你把人性，当成可以计算的程序。却不知道，人性本身，就是最大的BUG。”
林峰的身影，在光与逻辑的海洋中，缓缓凝聚。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由绝对秩序构筑的，冰冷而完美的世界，嘴角，扯出一丝不屑。
“勤劳，善良，责任，牺牲……这些在你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违背效率的‘冗余数据’。”
“但在我看来，这才是，一个文明能够穿越黑暗森林，能够对抗熵增，能够……‘活着’的真正基石。”
“你用你那套冰冷的程序，去筛选宇宙。而我，用这些，你看不上的‘人性’，来筛选我的战士。”
林峰伸出手，指向牧首。
“现在，你告诉我，我们两个，谁的‘程序’，更高级？”
牧首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引以为傲的秩序法则，在林峰那套，看似混乱，实则暗含更高层逻辑的“人性算法”面前，一败涂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牧首发出了源自灵魂的疑问。
他见过无数的文明，毁灭过无数的神。
却从未见过，像林峰这样的存在。
既有神的威能，又有人的情感。
既能执掌天道，又眷恋人间烟火。
他像一个，无法被定义，无法被归类的，终极悖论。
“我？”林峰笑了。
“我是你的掘墓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辩经的。
他是来……杀人的。
林峰的身后，九尊青铜神鼎的虚影，缓缓浮现。
金、木、水、火、土、空间、创生、寂灭、镇压……
九种代表着宇宙本源的法则之力，在他的意志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融合。
“你以为，我之前，用的是全力？”
林峰看着因九鼎之力而开始剧烈颤抖的“虚无之界”，眼神，冷得像宇宙的寒冬。
“那是，对付宙斯那种垃圾用的。”
“对付你，得用点……真东西。”
他双手合十。
九鼎虚影，轰然合一！
没有化作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而是，凝聚成了一个，古朴的，混沌的，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又仿佛空无一物的——
“道”字。
一个凌驾于所有法则，所有概念之上的，华夏文明的终极哲学。
“我以人道，演天道。”
“今日，便以我之道，斩你之‘序’！”
林…峰的声音，化作煌煌天音，响彻整个虚无之界。
那个“道”字，携带着一股，连牧首都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朝着他，镇压而下！
牧首，这个自宇宙诞生之初，便以维护秩序为己任的古老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尖啸着，调动整个虚无之界的力量，构筑起亿万道逻辑屏障，试图抵挡。
然而，在那个“道”字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秩序，被瓦解。
逻辑，被颠覆。
存在，被抹除。
“不——！”
在最后的，绝望的哀鸣中，牧首连同他的王座，他的神国，他所代表的一切，都被那个“道”字，彻底，碾成了……虚无。
宇宙的免疫系统，彻底崩溃。
林峰站在一片混沌之中，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还没完。
牧首，只是一个“执行者”。
他背后，那个代表着宇宙终极宿命——“热寂”的，更宏大的意志，还在。
但，那又如何？
他缓缓转身，一步踏出，回归地球。
未来的敌人，会更强。
但，他和他的地球，也会。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无数个，在诱惑面前，选择了“F级任务”的，闪闪发光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