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来人,止步!
洛神音上前一步,冰火双剑出鞘。
苏辰却伸手拦住她:“师姐,让我来。”
他看向金少阳,忽然笑了:
“金少主,你修炼至今,可曾真正明白什么是喜、怒、哀、惧、爱、恶、欲?”
金少阳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辰抬手,掌心燃起一团七彩火焰,“只是让你体验一下。”
火焰跳跃,分出七缕,颜色各异。
第一缕,赤红如霞——喜火。
金少阳眼前突然浮现自己突破炼虚、执掌金阳宗、迎娶天瑶迦的景象。
狂喜涌上心头,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灵力正随着笑声不断流失。
“幻术?不对!”一位金阳宗长老脸色大变,“少主,守住心神!”
第二缕,暗红如血,怒火。
金少阳想起丹王大比的羞辱,想起父亲失望的眼神,想起同门的嘲笑。
怒火瞬间冲垮理智。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向苏辰,但招式全乱。
第三缕,灰白如烬,哀火。
冲至半途,金少阳突然跪地痛哭。
他想起自幼苦修却始终不如兄长,想起心仪的女子看不上自己,想起这一生似乎总在失败……
悲哀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第四缕,漆黑如夜,惧火。
痛哭中,金少阳忽然看到自己被苏辰一剑穿心,看到金阳宗满门被灭,看到父亲指着自己骂“废物”……
无边恐惧攥住心脏,他浑身颤抖,连剑都握不住了。
第五缕,粉红如樱,爱火。
恐惧之后,又是极致的渴望。
他渴望力量,渴望尊重,渴望被爱……
这些渴望化作心魔,疯狂啃噬他的道心。
第六缕,幽绿如毒,恶火。
心魔催生恶念。
杀光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夺走所有人的机缘,将天下女子都收入后宫……
恶念如藤蔓缠绕神魂。
第七缕,金红如日,欲火。
最终,所有情绪汇成最原始的欲望。
我要变强!
我要让所有人跪拜!
我要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
七情火焰交替灼烧。
不过十息,金少阳已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口中喃喃:
“我认输……我认输……求求你停下……”
全场死寂。
三位金阳宗长老脸色惨白,看着苏辰掌心那团七彩火焰,眼中满是惊惧。
这是什么神通?!
竟能直接攻击七情六欲,让人在心魔中崩溃!
苏辰收起火焰,淡淡道:
“带他回去。”
“若再敢来犯,下次烧的就不是情绪,而是神魂了。”
三位长老如蒙大赦,慌忙扶起神志不清的金少阳,仓皇离去。
围观修士鸦雀无声,看向苏辰的目光已彻底改变。
轻松击败三位化神坐镇的金阳宗队伍……
这位极乐仙宗圣子,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洛神音走到苏辰身边,轻声道:“七情道火?”
“嗯。”苏辰点头,“刚悟出不久,拿他们试试手。”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修士纷纷低头避让。
立威已成。
“走吧。”
苏辰握住洛神音的手,两人御剑而起,化作流光射向西方的天际。
目标,西洲,太白山脉。
————
西洲极西,天地如裂。
苏辰与洛神音御剑穿云三万里。
一声剑鸣穿透罡风,落入耳畔。
俯首望去,太白山脉横亘在大地上,好似一条沉睡的苍龙,通体银白。
没有植被。
没有鸟兽。
整条山脉裸露出森然的岩石纹理。
每一道山脊,都像是剑刃开锋时的锋芒。
“小心!”
洛神音落在苏辰身侧,冰蓝长裙在风中微微扬起。
她的目光扫过群山,素来清冷的眉目间多了一丝凝重:
“这里的剑意……好强!”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间,寒光乍起。
一柄断剑自岩缝中喷薄而出。
剑身斑驳,只剩半截,却仍带着凌厉的杀意。
它没有主人,却像守墓的剑灵。
盘旋三周之后,朝二人疾斩而来。
“嗖——!”
竟是元婴中期的剑灵!
苏辰抬手,掌心七彩焰光跃出。
分出一缕赤红喜火,不伤剑体,只撞入那柄断剑残存的灵性中。
断剑猛然顿住。
剑身轻颤,发出哀哀低鸣。
三息后,断剑敛尽杀意,缓缓落于苏辰脚边。
剑尖朝北,呈臣服姿态。
洛神音静静看着这一幕,轻声道:“你能懂剑灵的执念?”
“不是懂。”苏辰俯身拾起那柄断剑,指尖拂过锈迹,“它们预见等了太久。”
太白山脉没有生灵,却有无数这样的剑灵。
一路向北,二人遭遇十七次剑灵袭击。
元婴六尊,化神十一尊。
有些剑已残成碎片,灵性却仍不肯散。
有些完整如新,却已无人可认主。
苏辰没有全数斩杀。
要么以七情欲火安抚残念,令其归寂。
要么以纯阳血为引,令其认主。
三个时辰后,他腰间多了一只普通储物袋。
里头躺着九柄古剑。
三柄化神初阶,六柄元婴巅峰。
剑身虽残,剑骨犹在。
“卖得掉吗?”苏辰掂了掂储物袋,认真地盘算起来,“一柄怎么也得卖个……百万灵石?”
洛神音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极乐仙宗圣子,缺这九十万?
但她没有出声。
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苏辰看见了,也跟着笑起来。
二人继续北行。
————
再行三十里,剑意陡然一空。
不是消失了。
而是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收束,凝而不散。
苏辰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谷。
谷口立着十二根残破石柱。
柱身刻满剑纹,隐约可辨“太白剑宗”四字。
石柱下,竟然有人。
十余人,麻衣赤足,皆负长剑。
为首者白发苍苍,身量却挺得笔直。
一双眼睛浑浊而锐利,像藏鞘太久的剑。
“来人,止步!”
“此地不迎外客!”
老者声音沙哑。
话音落时,身后十余人齐齐按住剑柄。
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冷。
那是一种世代守卫某种东西、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坚决。
苏辰没有拔剑。
他上前半步,将洛神音挡在身后,拱手道:
“极乐仙宗苏辰,求见太白遗脉。”
老者眸光微动。
“极乐……仙宗……”他咀嚼着这两个字,浑浊的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旋即归于沉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