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你把神引之术……重构了？
归一派的方向，灰绿色雾气翻涌。
一名灰袍人从三名灰袍人中走出来。
灰绿色雾气在周身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旋涡。
他的面容被雾气遮蔽，只露出一双眼睛。
瞳孔中燃烧着灰绿色的火焰。
“归一派，无痕。”
他走到圆台前，目光直接转向苏辰的方向。
灰绿色火焰在瞳孔中跳了一下。
“陈九，品器论道你独占鳌头，炼器比试你炼出伪圣器。”
“归一派不修器，但归一之力可渗透万物。”
“我想试试，你的铭文，能挡几息。”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而且当着三域强者的面。
苏辰坐在天雷宗上座旁，面色不变。
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敲，五行轮盘在丹田中缓缓转动。
“无痕道友想怎么试？”
“你我各取一块灵材，各炼一器。”无痕居高临下，似乎吃定了苏辰，“炼成之后，你我交换灵器，以各自手段渗透对方铭文。”
“谁的铭文先被改写，谁输。”
铸无极没有阻止。
他的目光在苏辰和无痕之间来回移动，而后退后一步，将圆台让了出来。
神器门的规矩，切磋交流，以礼相待。
只要双方同意，怎么比都行。
“可以。”苏辰当然不会退缩。
黑炭在脚边拽了拽他的袖口，眼珠里满是紧张。
“老大，那家伙的归一之力很邪门，连连圣火教的火纹都能改写。”
“我知道。”苏辰以神识传音，“别担心。”
他走到圆台前。
无痕从袖中取出一块灰色的矿石。
品阶不低，天阶中品。
苏辰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灵铁。
只是一块普通灵铁。
无痕周身的灰绿色雾气翻涌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他将灰色矿石放在掌中。
灰绿色光芒涌出，归一之力渗入矿石内部。
矿石在归一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变形。
他的手法极其诡异，既不用丹火，也不用神识。
只用归一之力渗透法则结构。
矿石内部的法则被强行扭曲。
一炷香后，矿石变成一柄灰色的短刀。
刀身上流转着灰绿色的铭文，七百二十道，天阶中品。
铭文排列成一道完整的归一法则网络，散发着某种让人不适的法则波动。
“此乃归一刀。”无痕将短刀放在圆台上，“七百二十道铭文。”
“陈九，该你了。”
苏辰低头看着掌中的灵铁。
全场数百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睛。
五行轮盘在丹田中缓缓转动。
归寂之力从指尖渗出，渗入灵铁内部。
他想起赤炎子的地火九转。
地火分化为九道火焰，每一道对应火行法则的一种变体。
苏辰又以归寂之力还原灵铁的原始结构。
同时，以神引之术在晶格中刻入第一道铭文。
暗金色的纹路从灵铁内部浮现，但他没有停止。
他想起天工老人的天工造物术。
神识为刀，剥离多余杂质。
苏辰以神引之术反向操作。
不是从外部剥离，是从内部向外推。
他将神识细丝从灵铁核心向外辐射。
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出，将灵铁表面的杂质从内部推开。
灵铁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粉末，杂质被从内部推了出来。
他又想起玄炉子的心炼合一术。
以心念为炉，以魂魄为火，以法则为材。
苏辰将归寂之力、虚无之力、魔源能量在丹田中短暂融合。
最终形成一团灰白与暗金交织的混沌能量。
他将那团能量注入灵铁，像在灵铁中埋了一颗种子。
灵铁表面的颜色开始变化。
从银白变为暗灰，从暗灰变为深蓝。
最后定格在灰蓝与暗金之间的混沌色泽。
苏辰收功。
灵铁变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圆珠。
与之前炼器比试时的剑丸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圆珠表面多了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纹路。
那是虚无之力的残留，像一层薄霜覆盖在圆珠表面。
苏辰将圆珠放在圆台上，与无痕的归一刀并排。
“请。”
无痕的目光落在圆珠上。
灰绿色火焰在瞳孔中跳动。
他抬手，归一之力涌出，渗入圆珠表面。
灰绿色雾气翻涌，像一条蛇缠绕在圆珠上，试图钻入内部。
一息时间。
灰绿色雾气在圆珠表面翻涌，虚无之力的薄霜挡住了第一层渗透。
两息时间。
无痕加力，灰绿色雾气暴涨，好似潮水拍打礁石。
虚无之力形成的薄霜出现裂纹。
但归寂之力从内部涌出，将裂纹修复。
三息。
无痕的归一之力终于穿透了虚无之力的遮蔽，触及圆珠内部的第一道铭文。
暗金色的铭文在灰绿色雾气中微微闪烁。
无痕的瞳孔中灰绿色火焰暴涨，归一之力全力渗透。
第一道铭文在灰绿色雾气中扭曲了一瞬。
然后，其余三百六十五道铭文同时亮起。
九重循环嵌套的法则网络被触动。
三百六十五道铭文的反抗之力同时涌向第一道铭文。
无痕的归一之力被弹了回来。
无痕后退一步，灰绿色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他的瞳孔中，灰绿色火焰跳动了数息，然后慢慢平息。
“三百六十六道铭文，九重循环嵌套。”无痕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与之前那块灵铁上的铭文结构一模一样，但多了虚无之力的遮蔽。”
“对。”苏辰说道。
“你用了一块普通灵铁，在五息之内刻入三百六十六道铭文，其中还融入了虚无之力。”
无痕的灰绿色火焰在瞳孔中缓慢燃烧，“陈九，你的炼器手法，与神器门的三门秘术都有关系。”
全场哗然。
天工老人的银白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光。
玄炉子依然闭着眼睛，但灰色的魂火在指尖跳了一瞬。
苏辰面色不变。
“晚辈观摩三门秘术，有所领悟。”
“地火九转、天工造物、心炼合一，三门秘术，每一门都让我受益匪浅。”
铸无极走到圆台前，拿起圆珠，神识探查。
他的手指在圆珠表面停了三息，然后抬起头，看向全场。
“苏小友的剑丸中，有三百六十六道铭文，确实融入了地火九转、天工造物术、心炼合一融。”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三门秘术，他只看了一遍，就融入了自己的炼器手法。”
全场死寂。
赤炎子的脸色变了。
天工老人的银白色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炉子终于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瞳孔中死水泛起了涟漪。
无痕站在原地，灰绿色雾气翻涌了数息，然后缓缓消散。
瞳孔中的灰绿色火焰缩到了极小的一点。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回归一派席位。
步子比来时重了三分。
铸无极将剑丸递还给苏辰。
“苏小友。”他的声音很郑重，目光满是欣赏之意，“三门秘术，我神器门弟子修习百年方能入门，你只看了一遍。”
“晚辈侥幸。”苏辰接过圆珠，收入储物戒。
“侥幸，是弱者的借口。”
“你的手法，不是侥幸。”
他转身朝全场宣布。
“切磋交流，苏辰胜。”
苏辰回到座位。
黑炭凑过来，暗金色眼珠里满是得意，尾巴甩得像风车。
“老大，你太厉害了！那个灰袍子连三息都没撑住！”
“别声张。”
“好嘞！”
黑炭闭上嘴，但尾巴还在甩。
三门秘术的领悟，已经让他的炼器手法有了质的飞跃。
但这种飞跃，也让他在归一派面前暴露了更多实力。
无痕回去之后，一定会仔细分析剑丸的铭文结构传。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这时，铸无极回到圆台中央，环视全场。
“还有谁愿意上台交流？”
没有人再开口。
归一派已经试探过了，但输得很惨。
其他宗门也没有把握挑战苏辰。
全场沉默。
铸无极微微一笑，宣布道：
“既然如此，切磋交流到此为止。”
“三日后，神器门百年拍卖会，万器阁见。”
————
客舍静室。
苏辰盘膝而坐，识海之中，三团光影缓缓旋转。
赤红色的地火九转。
银白色的天工造物。
灰色的魂火心炼。
三日来，他以这三门秘术为骨，以神引之术为魂。
一遍一遍推演、拆解、重铸……
第四日清晨，苏辰忽然睁开双眸。
他一指点出。
一缕神识细丝离体三寸。
细丝之上有暗金、赤红、灰白三色流转。
细若游丝，却凝而不散。
神识细丝在空中自行盘绕，刻下一道微型铭文。
铭文成形的瞬间，虚空发出共鸣。
法则之纹悬于虚空，幽幽旋转，三息后方才消散。
"终于成了。"
苏辰低声喃喃。
识海深处，合欢图鉴光芒暴涨。
图灵一跃而出，优美的身形在静室中凝实。
那张极美的脸上，第一次写满了震惊之色。
"小辰子，你、你把神引之术……重构了？"
"算是吧。"苏辰如实回答道，"如今它不该再叫神引之术了。”
“地火九转炼其形，天工造物炼其质，心炼合一炼其神，该叫它铸灵引。"
图灵绕着那缕尚未散尽的法则之纹飞了一圈。
又凑近苏辰，上上下下打量他。
像在看一个怪物。
"三门秘术，你看了一遍，就揉成了一门秘术？"
"侥幸、侥幸。"苏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