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废品淘金

第11章 废品淘金

张伟在公社转了一圈,打听废品回收站的位置。问了好几个人,才有个赶车的老汉给他指了路:“往东走,过了粮站再走半里地,看见个大铁门就是了。”

按着指的方向,他骑了十来分钟,果然看见个敞开的铁门。门边挂着块木牌子,用红漆写着“红星公社废品回收站”。院子里堆着些破铜烂铁、废纸旧书,两个工人正把一捆捆废纸往板车上搬。

张伟把自行车停在门外,走了进去。

看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坐在门房里烤火,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看见张伟进来,他抬眼问:“同志,有事?”

“大爷,我想看看咱们这儿收的旧书旧报纸。”张伟说着,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大爷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笑容:“哟,好烟。”他划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看旧书?那堆儿在里边,自个儿进去挑吧。挑好了拎出来过秤,一斤五分钱。”

“谢谢大爷。”

张伟顺着大爷指的方向往里走。回收站院子挺大,分几个区域:左边堆着废铁,锈迹斑斑的机器零件、破锅烂盆堆成小山;右边是废纸区,各种旧书报纸捆成捆,有些已经受潮发霉,散发着一股纸张腐败的味道。

他先扫了一眼旧家具区——其实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大多是残缺的桌椅腿、破木板、散了架的柜子门。木头也都普通,看不出什么名贵木料。他蹲下翻看了几块,摇摇头站起来。

瓷器区更惨,基本上都是碎片。破碗破盘破罐子,偶尔有个完整的也是粗瓷大碗,不值钱。还有堆碎玻璃,在晨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看来这公社回收站,真就只是个收破烂的地方。张伟心里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也对——这年头,谁家有好东西舍得当废品卖?能用的都留着,实在不能用的才扔。

他走到废纸区,在一堆旧书报纸前蹲下来。

这堆书报比想象中多,但品相大多很差。很多书封面都没了,内页发黄卷边,还有些被虫蛀了,一碰就掉渣。报纸更是一沓沓捆着,纸脆得厉害,轻轻一翻就裂开。

张伟耐着性子,一本本翻捡。

先挑出来的是些教材教辅书——五十年代的扫盲课本、算术教材、语文读本。书页上有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应该是当年上扫盲班的人留下的。这些书虽然旧,但品相还算完整,封面和封底都在。

他又翻出些通俗读物:五十年代出版的小说、连环画、科普小册子。有本《林海雪原》只剩半本,但封面那幅雪原插画还挺清晰。还有几本讲农业技术的,配着粗糙的插图。

最让张伟惊喜的,是翻到一沓完整的《人民日报》。虽然报纸边缘有破损,但日期清晰,是1958年到1959年的。他小心地抚平皱褶,单独放在一边。

就这么蹲着翻了快一个钟头,腿都麻了。挑出来的书堆了半人高,估摸得有百十斤。再想挑也挑不出什么了——剩下的要么太破,要么内容没价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把挑好的书分成几摞,抱到门房过秤。

大爷叼着烟出来,拿杆大秤一摞摞称。“这一摞,三十二斤……这一摞,二十八斤……这报纸,二十斤。总共八十斤,四块钱。”

张伟掏出四块钱递过去。趁着大爷数钱的工夫,他问:“大爷,咱这儿咋没啥好点的书?我看都是破烂。”

大爷把钱揣进兜,嘬了口烟:“好点的?好点的轮不到这儿。图书馆、文化馆那些单位,定期派人来挑,有点价值的早被挑走了。剩下的,要么打成纸浆,要么……”他指了指墙,“糊墙了。老百姓家里,好报纸都留着糊墙裱顶,谁舍得卖?”

张伟明白了。这年月,纸张金贵,有点用的都物尽其用。能流到废品站的,真是最后的“垃圾”了。

他把书装进带来的麻袋——沉甸甸的一大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跟大爷道了谢,推车出了回收站。

骑到个僻静处,他把麻袋收进空间。心里琢磨:公社这回收站指望不上,得去京城看看。京城人口多,废品来源广,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再说,信托商店也是个路子。还有鬼市——那才是老物件流通的地方。

他没犹豫,直接往公交站骑,到了附近先找没人的地方把车子收起。来到站时正好有辆车要开,他挤上去,又是一路颠簸。

到京城时,已经中午了。张伟先找个没人的巷子,把自行车取出来——在城里活动,有辆车方便得多。

他骑着车在城里转,一路打听废品回收站的位置。京城比公社大得多,回收站也不止一个。他按着路人指的方向,找到了第一个。

这回收站规模明显比公社的大。院子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废品分门别类堆放着:旧书报纸一堆,废铁一堆,破布烂棉一堆,还有专门堆放旧家具的区域。

张伟眼睛亮了。他先奔旧书区。

这里的书比公社的丰富多了。除了教材和通俗读物,他还翻到些专业书籍:五十年代的医学手册、机械原理图册、甚至还有几本道教经书,纸张已经发黄脆化,但内容完整。

最意外的是,他翻到一整套《毛泽东选集》早期版本,虽然不是第一版,但品相很好,只是封面有些磨损。还有几本苏联翻译小说,封面上印着穿工装戴鸭舌帽的工人形象。

报纸也不少,而且种类多:《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北京日报》,日期从五十年代初到最近都有。虽然大多不完整,但挑挑拣拣,也能凑出些有历史价值的版面。

张伟蹲在那儿,一本本、一张张地挑。这次他更有经验了——品相第一,内容第二。太破的不要,缺页的不要,内容太普通的也少要。

挑了两个钟头,挑出来的书堆得像座小山。过秤,一百五十斤,七块五。

他没停,又骑车去找第二个回收站。一下午时间,他跑了三个回收站,每个都仔细翻捡。到傍晚时,空间里已经多了两千多本书,好几百份旧报纸。

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充实。这些在1960年当废纸卖的东西,在2025年可都是“有年代感”的老物件。那一整套早期毛选,品相好的能卖上千;五十年代的医学手册,有专业收藏者感兴趣;就连那些旧报纸,按日期整理好,也能卖出价钱。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安全。废品站来的,来路清晰,没人会追查。

傍晚,他在国营饭店吃了碗炸酱面。吃完面,天已经擦黑了。

张伟开始打听鬼市——那种专门交易老物件的夜市。他问了几个人,有的摇头说不知道,有的眼神警惕地看他一眼,匆匆走开。这年头,鬼市是灰色地带,没人会轻易对外人透露。

问了一圈没结果,他只好作罢。想了想,还是去上次那个黑市看看——那里应该也有古董交易。

他骑车到废砖窑附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黑市还没开,入口空荡荡的。他在附近找了个僻静角落,蹲下来等。

秋夜的风格外凉,他裹紧衣服,靠着墙。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更显得夜色寂静。

等到十点多,黑市才开始有人。一个个黑影从不同方向聚过来,大多用布蒙着脸,只露出眼睛。交易在沉默中进行,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探照灯。

张伟也蒙上脸,交了五分钱进去费,走进黑市。

这次他不是来卖货的,是来买货的。

黑市里卖古董的摊位果然不少。有的在地上铺块布,摆上几件玉器铜器;有的直接把东西揣怀里,有人问才拿出来看;还有的摊位上什么也不摆,但摊主蹲在那儿,眼神机警地扫视来往的人。

张伟不懂古董,但他有他的办法——只挑便宜的买。

他挨个摊位看,问价。一个民国粉彩小碗,摊主要三十,他还到十五,买了。一块雕工粗糙的玉佩,要二十,他还到八块,买了。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摊主说是什么“光绪通宝”,要五块一枚,他一块一枚,全要了。

原则就一个:超过五十块的不看,十块二十块的可以商量,几块钱的只要看着有点年头,就拿下。

他手里拎着个小布袋,买到一件就往里装。装得差不多了,就假装闲逛,走到暗处时迅速把布袋收进空间,然后换个新布袋,继续买。

两个多小时下来,他买了三百多件东西:玉佩、铜钱、旧怀表、鼻烟壶、小瓷瓶、木雕件……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总共花了一千多块钱——这在1960年是巨款,但想想这些东西在2025年的价值,他觉得值。

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张伟不敢久留,收拾东西离开黑市。

出了废砖窑范围,他取出自行车,蹬上车就往城外骑。

夜路漆黑,只有手电筒那点光。他骑得飞快,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但他心里热乎——这一趟收获太大了。

骑到村子附近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快天亮了。

张伟把车骑到村后小树林,迅速把自行车和身上的好衣服收进空间,换上平常穿的粗布衣裳。然后快步往家走。

推开院门时,堂屋的煤油灯还亮着——王桂香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前生火。

“大伟?”她看见儿子从外面进来,吓了一跳,“你……你这一晚上去哪儿了?”

“妈,我没事。”张伟压低声音,“去京城办点事,晚了就没车了,走回来的。”

“走回来的?”王桂香心疼地打量儿子,“那得多远啊!累坏了吧?快,进屋躺会儿。”

“嗯,我睡会儿。”张伟确实累了——在回收站蹲了一下午,黑市逛到半夜,又骑车赶夜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进屋,脱了外衣躺到炕上。炕还温着,被窝里有家的味道。

闭上眼睛时,他脑子里闪过今天淘到的那些东西:旧书、报纸、玉佩、铜钱……在1960年,它们是废品,是破烂,是几块钱就能买一堆的旧物。

但在2025年,它们是历史,是记忆,是能摆在他古董店里出售的商品。

这个认知让他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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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60当大官,现代躺平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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