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初探苏黎世

飞机落地，张伟拎着小行李包走出苏黎世机场到达大厅。

外面空气清冽，跟北京那股子燥热完全两码事。他抬眼一看，右侧出租车排队区，十几辆黑色车身、黄色车顶的出租车整齐停着。司机们大多穿着深色制服，有的靠在车边抽烟，有的在看报纸。

张伟走过去，用英语对排在最前面的司机说：“去市中心，HotelzumStorchen。”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圆圆的，很热情地打开后备箱：“好的先生，请上车。”

车子开动，驶出机场。

“第一次来苏黎世？”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张伟。

“对，第一次。”张伟看着窗外。

“来旅游？还是工作？”

“算是……考察吧。”张伟说，“看看这边的农业。”

“农业？”司机笑了，“那你可来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是金融中心。要看农业得去乡下。”

“顺便看看。”张伟也笑，“对了，师傅，苏黎世有没有那种……跳蚤市场？或者卖旧货、古董的地方？”

“有啊。”司机很健谈，“班霍夫大街附近就有几家古董店，不过价格不便宜。跳蚤市场……每周六在布尔克利广场有一个，挺大的，什么都有。你想淘点老东西？”

“随便看看。”张伟说，“当铺呢？当铺多吗？”

“当铺？”司机想了想，“也有几家，主要集中在内城区。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张伟说，“听说瑞士的当铺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是不太一样。”司机说，“有些当铺也收东西，只要你东西好，价格合适，他们直接买断，不用赎。不过得看是什么东西。”

张伟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开进市区，街道干净，建筑整齐。利马特河穿城而过，河水很清。张伟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琢磨着司机刚才的话。

当铺直接买断……这倒是个路子。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建筑前。门脸不大，但看着挺气派，招牌上写着“HotelzumStorchen”。

“到了。”司机说。

张伟付了车费，五十法郎。司机找零，还给了张伟一张名片：“需要用车可以打电话。”

“谢谢。”

张伟拎着行李走进酒店。

前台是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下午好，先生。”

“下午好。”张伟把护照和介绍信递过去，“预订了房间，张伟。”

前台接过护照，看到介绍信上外交部的章，眼神变了一下，态度更恭敬了。

“张先生，欢迎。您的房间在四楼，单人间，这是房卡。”

“谢谢。”

张伟拿了房卡，上楼。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带独立卫生间。窗户对着外面的街道，能看到利马特河。

他放下行李，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深灰色西服——这是临走前在现代线准备的，料子不错，款式也低调。

换上西服，打上领带，对着镜子照了照。

哎呦，真帅。

他揣了点现金，把护照和介绍信收进空间，然后出门。

下午的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张伟沿着利马特河走，一边走一边观察。

街道两边的店铺，橱窗里摆着各种商品：手表、珠宝、皮具、巧克力……价格都不便宜。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家当铺门口停下。

橱窗里陈列着一些典当物品：手表、戒指、项链，还有几件银器。店铺门脸不大，但看着挺正规。

张伟站在橱窗外看了几分钟。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店里走出来，主动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张伟摇摇头：“随便看看。”

“如果您有物品需要典当或出售，我们可以提供专业的评估。”男人递上一张名片。

张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店铺地址和电话。

“谢谢，我考虑考虑。”

他说完转身走了。

不能急。

他又走了两条街，找到第二家当铺。

这家更小，橱窗里东西不多，但看起来更旧，更杂。有手表，有相机，还有几个看不出年代的铜器。

张伟在对面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慢慢观察。

半小时里，有三个人进出当铺。两个是来典当的，拿着手表和戒指。一个是来赎回东西的，拎着个小袋子出来。

交易过程看起来很快，店员验货，谈价，付钱，或者开当票。

张伟心里有数了。

他将钻石揣进内兜，步行几分钟，走进一家门头低调、挂着“Juwelier”（珠宝商）招牌的老店。店内陈设古朴，玻璃柜里摆着各式腕表、珠宝与贵金属，头发花白的老店主正低头擦拭一枚古董怀表，抬头看见张伟，温和地起身招呼。

“Goodafternoon,sir.Ihaveafewgemstonestosell,familyheirlooms.”（下午好，先生，我有颗宝石要出售，是家传的。）张伟的语速平缓，语气沉稳，完全不像初次交易的生手。

老店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将他引到内侧的实木柜台前，张伟缓缓展开白绢，那颗5克拉的钻石瞬间吸引了店主的目光。老店主戴上眼镜，凑近仔细观察，指尖轻轻触碰，又用专业工具检测折射率与硬度，越看神色越惊讶——这颗钻石的品质，远超他店里在售的任何一颗。

“Extraordinary...MayIaskwhereitcamefrom?”（品质非凡……我能问一下来源吗？）老店主的语气带着敬重。

张伟早有准备，神色自然地回答：“MygrandfatherwasaChinesemerchantinSoutheastAsiabeforeWorldWarII.Thesearehislegacy.Myfamilyneedsforeigncurrencyurgently,soIhavetosellthem.”（我的祖父是二战前东南亚的华商，这是他的遗物。家里急需外汇，我才不得已出售。）

老店主点点头，丝毫没有怀疑，他清楚这种家传宝石的价值，更知道错过这颗极品钻石，再难遇到。

经过简短的议价，双方敲定价格：5克拉钻石，28000瑞士法郎。这个价格远低于市场零售价，却足够让张伟瞬间拥有第一笔巨额现金，也符合“急售换汇”的逻辑，不会引起任何疑心。

老店主从保险柜里取出厚厚几沓崭新的瑞士法郎，当面清点完毕，用牛皮纸袋包好递给张伟。没有登记身份，没有追问细节，瑞士私人珠宝行的交易规矩，就是如此谨慎又高效。

张伟接过纸袋，指尖触到厚实的钞票，心脏微微发烫。他没有多停留，礼貌道别后走出珠宝店，将钱妥善收好。

阳光洒在苏黎世的石板路上，1978年的风温柔拂面。他的口袋里，还躺着早已准备好的1克拉、2克拉、3克拉钻石，而不远处的古董店、拍卖行里，那些未来价值上亿的名表、油画、古董，正等着他用这笔启动资金，一一收入囊中。

从这一刻起，属于张伟的时代，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