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苏黎世寻珍续
张伟把昨天记的清单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清单上列着昨天买的东西和花的钱。劳力士迪通拿、百达翡丽1518、莫奈的画、毕加索和克里姆特的画,还有那个元青花小罐和美国宪法复印件。
总共花了三十多万瑞郎。
“今天换个地方。”张伟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眼神平静。
他拎起昨天租车时拿到的车钥匙,下楼。
前台那个中年男人看见他,点了点头:“张先生,早。”
“早。”张伟说。
他走出酒店,找到那辆黑色奔驰,开门上车。
发动机声音很轻。
张伟开着车,沿着利马特河往西边开。他昨天查过地图,那边有几家小型的拍卖行,每周都有专场拍卖。
今天的目标是油画。
车子开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在一栋三层的老石头建筑前停下。门口挂着块铜牌,上面写着“苏黎世艺术拍卖行”。
张伟下车,锁好车门。
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大厅,摆着几十把椅子,前面有个小台子。现在还没开始拍卖,大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站在四周,看着墙上和架子上陈列的拍品。
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走过来:“先生,来看预展?”
“对。”张伟说。
“请随意。”女人递给他一本拍品目录。
张伟接过目录,翻开。
今天这场是“十九至二十世纪欧洲油画专场”。目录上印着几十幅画的照片和简介,后面标着估价。
张伟慢慢翻看。
一幅风景画,估价八千到一万二瑞郎。作者名字他没听过。
一幅肖像画,估价一万五到两万。作者是个法国画家,有点名气。
一幅静物画,估价六千到九千。
他一边看目录,一边走到陈列区,对照着实物看。
那幅风景画就挂在墙上,尺寸不大,画的是阿尔卑斯山的雪景。画工不错,但作者确实没什么名气。
肖像画尺寸大一些,画的是个穿裙子的女人,坐在花园里。色彩柔和,笔触细腻。
静物画是水果和花瓶,画得挺写实。
张伟在预展区转了一圈,把目录上感兴趣的画都看了一遍。
心里有数了。
有几幅画,作者在1978年还不算太出名,但张伟知道,再过几十年,这些人的作品价格能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先生,有看中的吗?”那个穿黑套裙的女人又走过来。
“有几幅。”张伟指着目录上的几页,“这幅,这幅,还有这幅。”
女人看了看:“好的。拍卖十点半开始,您需要登记一下竞拍号牌吗?”
“需要。”
女人带他到旁边的登记台。张伟出示了护照,登记了一个号码:28号。
“这是您的号牌。”女人把一个写着28的塑料牌递给他,“拍卖开始后,举牌就行。成交后现场付款取货。”
“明白。”张伟接过号牌。
他在大厅里找了把椅子坐下,等着拍卖开始。
陆陆续续又进来一些人。有穿着讲究的老头老太太,有中年男人,也有几个看起来像画商的。
十点半,拍卖师走上台。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眼镜。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苏黎世艺术拍卖行。”拍卖师说,“今天是我们第十九期欧洲油画专场。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
工作人员把第一幅画搬到台上。
是那幅阿尔卑斯山雪景。
“Lot1,阿尔卑斯山风景,作者汉斯·迈耶。起拍价六千瑞郎。”拍卖师说。
台下有人举牌。
“六千,那位先生。六千五,这位女士。七千……”
张伟没动。
这幅画他不要。
最后这幅画以九千瑞郎成交。
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
张伟一直等到第七件。
那是一幅小尺寸的风景画,画的是日内瓦湖的傍晚。天空是粉紫色的,湖面泛着金光。作者叫皮埃尔·杜兰德,是个法国画家。
“Lot7,日内瓦湖黄昏,作者皮埃尔·杜兰德。起拍价五千瑞郎。”拍卖师说。
张伟举牌。
“五千,28号。”拍卖师说。
有人加价到五千五。
张伟又举牌。
“六千,28号。”
没人再加了。
“六千一次,六千两次,成交!”拍卖师落槌。
张伟点点头。
第一幅到手。
接着是第十二件,一幅肖像画,画的是个戴帽子的男人。作者是意大利画家,名字有点长。
“Lot12,绅士肖像,作者乔瓦尼·罗西。起拍价八千瑞郎。”
张伟举牌。
“八千,28号。”
有人出九千。
张伟出一万。
“一万,28号。”
“一万一次,一万两次,成交!”
第二幅。
拍卖进行到一半,张伟已经拍下了四幅画。两幅风景,一幅肖像,一幅静物。总共花了不到四万瑞郎。
这时,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幅大画。
尺寸比之前的都大,画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窗前。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把女人的侧脸和红裙子照得发亮。
作者叫埃德加·雷诺阿。
张伟心里跳了一下。
雷诺阿。印象派大师。
虽然这幅画不是他最出名的那几幅,但毕竟是雷诺阿的真迹。
“Lot21,窗前红裙,作者埃德加·雷诺阿。起拍价三万瑞郎。”拍卖师说。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三万五。”
“四万。”
“四万五。”
价格很快涨到六万。
张伟一直没动。
他在等。
“六万五。”一个老头举牌。
“七万。”另一个中年男人说。
“七万五。”老头又举。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没再跟。
“七万五一次……”拍卖师说。
张伟举牌。
“八万,28号。”拍卖师看向他。
老头愣了一下,看向张伟。
张伟表情平静。
老头咬了咬牙,又举牌:“八万五。”
“九万,28号。”张伟立刻跟上。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
“九万一次,九万两次,成交!”拍卖师落槌。
张伟松了口气。
这幅雷诺阿,九万瑞郎拿下。
放在1978年,这价格不低。但放在未来……
值了。
拍卖继续。
张伟又拍了两幅小画,都是后世会升值但现在还不贵的画家。
中午十二点,拍卖结束。
张伟拿着号牌去后台办理手续。
工作人员核对他的拍品清单:“Lot7,六千瑞郎。Lot12,一万瑞郎。Lot15,八千瑞郎。Lot18,一万二瑞郎。Lot21,九万瑞郎。Lot24,五千瑞郎。Lot27,七千瑞郎。总计……十三万八千瑞郎。”
张伟从手提箱里拿出现金,数了十三万八千,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清点完毕,点点头:“请稍等,我们为您包装。”
“不用包装。”张伟说,“我就这样拿走。”
工作人员有点意外,但还是把七幅画从架子上取下来,叠在一起。
张伟抱起那叠画,走出拍卖行。
在街角没人的地方,他心念一动,画全部进了空间。
搞定。
他回到车上,看了看表,下午一点多。
该去办第二件事了。
张伟发动车子,开往昨天去过的珠宝商联盟附近。但他没去那家店,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街,在一家门脸不小的珠宝店前停下。
这家店他昨天路过时留意过,看起来生意不错。
张伟下车,推门进去。
店里有个年轻店员,看见他,迎上来:“先生,需要什么?”
“我想见店主。”张伟说,“有一批宝石要出售。”
店员打量了他一下:“请稍等。”
他进了里间。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我是店主,卡尔。”男人说,“听说您有宝石要出售?”
“对。”张伟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其实是从空间取出来的,“钻石,各种尺寸,品质都很好。”
他把布袋放在柜台上,解开系绳,往下一倒。
哗啦——
几十颗钻石滚出来,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1克拉的,2克拉的,3克拉的,5克拉的……铺了小半张柜台。
卡尔眼睛亮了一下。
他拿起一颗5克拉的,对着光仔细看。
“D色,IF净度……”他喃喃自语,又换了一颗3克拉的,“也是顶级……”
他一颗一颗看过去,越看越惊讶。
“这些……都是您的?”卡尔问。
“家传的。”张伟面不改色,“急需现金,所以拿出来卖。”
卡尔点点头,没多问。
“数量不少。”他说,“我需要检测一下。”
“请便。”
卡尔叫来两个店员,开始检测、称重、记录。
张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
这次他拿出来的钻石,比上次卖给珠宝商联盟的那批还要多。1克拉的拿了八十颗,2克拉的五十颗,3克拉的三十颗,5克拉的二十颗,8克拉的十颗,10克拉的五颗。
总共一百九十五颗。
检测进行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卡尔拿着记录本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张先生,您的这批钻石,品质确实非常出色。”他说,“我们给出的报价是这样的。”
他递过来一张纸。
张伟接过一看。
1克拉,每颗1500瑞郎,80颗,总价12万。
2克拉,每颗4500瑞郎,50颗,总价22.5万。
3克拉,每颗10000瑞郎,30颗,总价30万。
5克拉,每颗28000瑞郎,20颗,总价56万。
8克拉,每颗85000瑞郎,10颗,总价85万。
10克拉,每颗150000瑞郎,5颗,总价75万。
总计:280.5万瑞郎。
张伟看着那个数字。
二百八十万五千。
“价格能再谈吗?”他问。
“这已经是很合理的价格了。”卡尔说,“比市场零售价低30%,但比回收价高10%。您这批货量很大,我们一次性吃下,也需要资金周转。”
张伟想了想。
二百八十万,比他预期的略低一点,但可以接受。
张伟点点头。
卡尔走到保险柜前,开始拿钱。
一沓沓的瑞士法郎堆在柜台上,越堆越高。
最后堆成了六座小山。
“这里二百八十万五千。”卡尔说,“需要清点吗?”
“不用。”张伟说。
两人一起把钱装进箱子。
装完,六个箱子沉甸甸的。
“需要帮您叫车吗?”卡尔问。
“不用,我的车在外面。”张伟说。
他拎起三个箱子,卡尔帮他拎起另外三个,送他出门。
走到店门口,卡尔说:“张先生,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货……”
“我会考虑。”张伟说。
他拎着箱子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
其实在放进去的瞬间,箱子就进了空间。
搞定。
张伟上车,发动车子,开回酒店。
停好车,上楼,回到房间。
锁好门,拉上窗帘。
他坐在床上,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灰蒙蒙的空间里,今天拍下的七幅油画堆在一个角落。另一边,六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整齐地码放着。
张伟“看”着这些东西,心里踏实。
今天花了十三万八千买画,收入二百八十万卖钻石。
加上之前剩下的钱,现在他空间里的现金,还有银行账户里的钱,加起来已经接近四百万瑞郎。
四百万。
在1978年,这是一笔巨款。
足够他在欧洲任何地方挥霍。
但他不打算挥霍。
他要继续买,继续收。
张伟退出空间,回到房间。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苏黎世夜景。
利马特河两岸亮着灯,对岸的老建筑在夜色中显得安静而古老。
“苏黎世差不多了。”他对自己说。
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巴黎。
那座艺术之都,有更多的画廊,更多的拍卖行,更多的古董店。
还有更多的机会。
张伟转身回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
上午,退房,去机场。
中午,飞巴黎。
下午,入住酒店,开始探查。
他正写着,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该吃饭了。
张伟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下楼去酒店餐厅。
点了一份牛排,一杯红酒。
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巴黎之后,是伦敦,还是罗马?
或者先去荷兰看看?
反正时间还长,钱也够。
慢慢来。
他吃完牛排,喝完红酒,结账上楼。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明天,巴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