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扩充人脉
下午没什么事,张伟和张强一起溜达着走回单位大院。
“强哥,”张伟说,“我下午出去办点事儿,晚上回来。”
张强摆摆手,打了个哈欠:“你去忙你的,我回宿舍补个觉,昨儿没睡好。”
张伟骑上自行车,先去了后海那处正在修缮的院子。
还没进胡同,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推开门,院子里一片忙碌景象。王师傅带着四五个工人,有的在房顶上换瓦,有的在砌砖,有的在和泥。
“王师傅!”张伟喊了一声。
王师傅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小张同志来了?看看,活儿干得还行吧?”
张伟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屋顶的破瓦已经拆了大半,新的青瓦码在一边;东厢房的地面正在重铺;厨房位置的墙也开了门洞。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王师傅手艺,我放心。”张伟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挨个给工人们散烟,又把剩下的半包塞到王师傅手里,“辛苦各位师傅了。我工作性质特殊,经常得出车,隔几天才能过来一趟。有啥事儿,还得劳烦王师傅多费心。要是真有急事,就只能等我出车回来了。”
王师傅把烟揣进兜里,粗糙的手掌拍了拍胸脯:“小张同志放心去忙,这儿交给我。保准给你收拾得利利索索!”
张伟又从挎包里拿出厚厚两叠钱,数出两千块递给王师傅:“这是工料钱,您点点。那五百尾款……”
“不急不急!”王师傅连连摆手,“尾款等你全部验收满意了再给!哪块儿不满意,你说,我立马改!咱干活儿图个名声,不图那点急钱。”
张伟心里一暖,把钱收好:“成!那就按王师傅说的。我先走了,你们忙着。”
离开院子,他骑车直奔琉璃厂。按陈老上次的指点,找到那家国营文物商店。
店面比信托商店气派不少,两层楼,玻璃柜台锃亮。店里有几个顾客,看穿着气质,像是干部或知识分子。张伟走进去,先在大厅里转了转。博古架上摆着瓷器、玉器、铜器,墙上挂着字画,琳琅满目,不少东西看着就有些年头。
一个二十出头、穿着整洁中山装的小伙子走过来,态度客气:“同志,您想看点什么?我给您介绍介绍。”
张伟指了指瓷器区:“同志,我想看看……便宜点的瓷器,有推荐吗?”
“有,这边请。”小伙子领着他走到靠里的一片区域,后面木架子上摆满了各式瓷器,碗、盘、瓶、罐都有,“这些价格比较实惠,从五十到一百出头不等。都是老物件,品相完整。”
张伟仔细挑选起来。他不太懂行,但凭感觉和从陈老那儿听来的零星知识,专挑那些器型端正、釉色干净、画工细致的。最后挑了十几个单价在一百元以下的碗盘和小瓶。
又看到两个个头稍大、画工更繁复的将军罐,标价四百五和五百二。他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挺气派,心想带回现代试试水,便也要了。
“同志,您这儿有翡翠、田黄石这类东西吗?”他随口问。
小伙子摇摇头:“最近没有。这类东西本来就少,前阵子来的几件,很快就被买走了。”
张伟有些意外——这年头,古董生意居然也不错。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家具区,红木、黄花梨的桌椅柜子不少,价格适中,不算天价,但也绝不便宜。
他看中了一把躺椅,造型古朴流畅,木色温润,看着就舒服。走过去摸了摸扶手,手感细腻。
“同志,这把椅子……”
“哦,这是海南黄花梨的,”小伙子熟练地介绍,“明末清初的物件,用料扎实,工艺也好。您看这包浆,这纹理……就是边角有点小磕碰,不影响使用。价格是两百元。”
张伟没多犹豫:“行,我要了。”
小伙子脸上笑容更盛,手脚麻利地把张伟选的所有瓷器用软纸包好,装进木盒,再用麻绳捆扎结实。看着地上这一堆,他问:“同志,东西不少,需要我们派车帮您送回去吗?收费不贵。”
张伟摆摆手:“不用,我家离得不远,分几趟就拿回去了。”
他先抱着两个最重的木盒出门,找个没人的胡同死角,迅速收进空间。如此往返两趟,把所有瓷器运完。最后扛起那把躺椅,同样处理。
回到店里推自行车时,小伙子还热情地送到门口:“同志您慢走,有空常来!”
张伟骑车离开琉璃厂,没走多远,又看见一家规模小些的信托商店。心里一动,拐了进去。
店面不大,东西却挺精。他一眼就被柜台里一块田黄石摆件吸引住了——不是常见的印章料,而是雕成了山子造型,层峦叠嶂,还带些天然皮色,在灯光下泛着熟栗黄温润的光泽。
“同志,这个……能拿出来看看吗?”
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小心地取出摆件放在绒布上:“您好眼力。这是福州工,清代中期的,用的是上等田黄冻石,重量有五百多克。您看这质地,这雕工……”
张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感温润如脂,颜色纯净均匀,比之前从陈老那儿买的两块品质明显更好。
“什么价?”
“两千五。”店员报出价格,补充道,“这品相,这重量,放在早年间,得上万。现在……行情如此。”
张伟确实喜欢,但也习惯性地讲了讲价。磨了半天,店员最后松口:“看您真心喜欢,给您让五十,两千四百五,最低了。”
“行,包起来吧。”张伟痛快付钱。怀揣着这个锦盒走出店门,他再次感叹:这年月,好东西是真便宜啊。
看看时间还早,他又在附近打听到一个废品回收站。进去转了一圈,收了大量旧报纸、过期杂志、破损但内容完整的旧书,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老画报。东西太多,他借了回收站的板车,把自行车押在那儿,拉着满满一车“废纸”出来。
找个僻静处,连车带货一起收进空间,再把空板车还回去。取回自行车时,看门的老大爷还嘟囔:“年轻人,买这么多废纸干啥?引火都用不了这老些……”
张伟只是笑笑,骑车离开。
回单位的路上,他忽然想到:明天就要出车了,两天两夜的旅程,光靠餐车那点清汤寡水可不行。得准备点实在的。
说干就干。他在一个没人的巷口停下,从空间取出一个大布袋子。先塞进去一颗处理好的大猪头,又放了一大块足有五六斤的牛腱子肉。想了想,觉得还是单调,又拿出十斤白面。
袋子沉甸甸的。他蹬车直奔国营饭店。
下午饭店没什么客人。张伟拎着袋子,熟门熟路地趴到厨房窗口:“刘师傅!”
刘师傅正在切土豆,闻声抬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小张兄弟!咋又来了?有事儿?”
张伟把沉重的袋子从窗口递进去,压低声音:“刘师傅,还得麻烦您。我明天下午跟车出远门,路上两天呢。想请您帮我把这些加工一下,路上带着吃。您那份儿自己留着,就当加工费了。”
刘师傅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嚯!猪头!牛肉!还有白面!兄弟,你这路子真野!”他搓着手,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这……这也太多了,我就出把力气……”
“您就甭客气了。”张伟笑道,“晚上我请我们队里领导吃饭,就用这些肉,您给整治几个硬菜。剩下的,猪肉您卤了,牛肉酱了,白面……您看是包成包子还是烙成饼?方便路上吃就行。”
“包包子!”刘师傅毫不犹豫,“包子实在,凉了也能吃,车上找地方热一下就行!晚上这顿饭,您放心,保准让领导吃美了!”
“成!那我晚上带人过来。大概……五六个人。”
“妥了!”
离开饭店,张伟回到宿舍。张强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那本《铁路公安业务基础》。
“强哥,”张伟拿起桌上旧报纸,一边翻一边说,“晚上别安排事儿啊,带你去吃好的。”
张强从书后抬起眼:“又吃?中午不刚吃过吗?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今天不一样,”张伟神秘地笑笑,“我弄了点硬货,请刘队和两位副队长。刘师傅正在后厨给张罗呢。”
张强坐直了身体,压低声音:“请领导?你小子……可以啊!行,我去!不过……”他挠挠头,“请领导,酒不能差吧?我这儿还有点钱,要不我去买两瓶好点的?”
张伟想了想:“喝茅台,行不?”
张强倒吸一口凉气:“茅台?那玩意儿可贵!而且不见得有货……用不着吧?太破费了!”
“请客嘛,就整点好的。”张伟站起身,“你收拾收拾,一会儿直接去饭店。我出去弄酒。”
“真不用我去买?”
“不用,下次你请。”张伟摆摆手,出了门。
“我拿啥请……”张强在身后笑骂,“我上哪儿弄肉去?”
张伟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取出五瓶茅台——用网兜装好,拎着往饭店走。
半路,他又从空间拿出两大包挂面,一起拎着。
进了饭店,刘师傅的大嫂——大家都喊她刘嫂子——正在擦桌子。看见张伟,热情地招呼:“小张来啦?老刘在里头忙活呢,香味儿都飘出来了!”
“嫂子,”张伟把挂面递过去,“麻烦您把这个给刘师傅拿进去。一会儿酒喝得差不多了,让他帮忙煮点面,给大家垫垫。”
“哎,好嘞!”刘嫂子接过挂面。
张伟把五瓶茅台放在一张大圆桌中央,又从包里抽出一小包茶叶,递给刘嫂子:“嫂子,这茶叶先泡一壶给咱们喝着,剩下的你晚上拿回去给家里大哥尝尝。”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刘嫂子喜滋滋地接过茶叶,麻利地去泡茶了。
张伟坐下,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和油炸的滋啦声,浓郁的肉香已经开始在店里弥漫。
明天,就要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了。
他端起刘嫂子刚沏好的茶,温热透过粗瓷杯壁传到掌心。茶水清亮,香气袅袅。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