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药材与缘分
清晨的阳光照进后海四合院,张伟吃完早饭,送母亲和秀英出门。
王桂香拎着布兜,里面装着中午的干粮。秀英已经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是张伟之前给她买的,车把上挂着个小布包。
“妈,有时间让秀英教您学骑车。”张伟笑着说,“等遇上合适的二手车,给您也买一辆。”
“不用不用!”王桂香连忙摆手,“乱花那钱干啥?我走着上班挺好,就当锻炼了。”
但张伟看见母亲眼里闪过的一丝亮光。她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其实是想的——这个年纪的妇女,要是能骑上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在街坊邻居里该多有面子。
他没说破,只是笑着挥手:“路上慢点。”
送走母亲和妹妹,张伟回屋陪爷爷奶奶坐了会儿。两位老人精神头不错,正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父亲张建国带着最小的秀苗出去遛弯了——小丫头在家待不住,总想往外跑。
张伟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找个没人的角落,张伟从空间里取出六斤猪肉和五斤猪板油。猪肉是前腿肉,肥瘦相间;猪板油雪白厚实,熬成油够吃好久。他用牛皮纸仔细包好,装进布袋,挂在车把上。
目的地是铁路公安处宿舍。
敲开张强的门时,这位准新郎官还在睡懒觉。
“谁啊……”门里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我,大伟。”
门开了。张强穿着背心裤衩,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见张伟,揉揉眼睛:“你小子,大清早的……”
“给你送肉。”张伟把布袋往桌上一放,“还有,看看你房子需不需要帮忙。”
“肉?!”张强瞬间清醒了。
他打开布袋,看到里面红白分明的猪肉,还有那块厚厚的猪板油,眼睛都直了:“兄弟!你真是我亲兄弟!”
“少来。”张伟笑骂,“赶快洗漱,带我去看看你那新房。”
五分钟后,张强穿戴整齐,拉着张伟出门。路上他兴奋地说:“房子接过来的时候,上一家刚搬走,墙都刷得雪白。我就添了点家具——床、柜子、桌子椅子。现在就差领证了!”
两人来到家属楼二楼。张强的“新房”是个大单间,三十多平米,朝南,阳光很好。屋里摆着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方桌和四把椅子,虽然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看看,怎么样?”张强得意地拍着床架,“比平房强吧?冬天有暖气,不用生炉子。你再看看这窗户,多大!”
张伟笑着点头:“真好。还是楼房好。”
卫生间和厨房在楼道里,是公用的。张强压低声音:“这层楼住的都是双职工,大家轮流打扫,挺干净。就是用水得排队,早上挤。”
参观完,张强非要拉张伟去铁路医院:“接我媳妇儿去!中午请你吃饭,正好认识认识。”
“行啊。”
两人骑车到了铁路医院。这是栋三层的老楼,墙皮有些剥落,但里面人来人往,很热闹。
张强轻车熟路地找到妇科办公室。推门进去,屋里坐着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写病历。
“小丽!”张强喊了一声。
靠窗的座位上,一个年轻女医生抬起头。她二十二三岁,圆脸,大眼睛,梳着两条麻花辫,看起来很温婉。
“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看见后面的张伟,有些疑惑。
“这是我好兄弟,大伟。”张强大大咧咧地介绍,“大伟,这就是你嫂子,赵丽。”
张伟上前一步,微笑着伸出手:“嫂子好,我叫张伟。”
“张伟同志你好。”赵丽脸微微红了,跟他握了握手。
“小丽,我上次不是让你给大伟介绍对象吗?”张强挤挤眼睛,“有合适的没?”
赵丽眼睛一亮:“你还别说,真有一个。”她转头对张伟说,“张伟同志,你稍等啊。”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了。
小姑娘十八九岁,个子不高,但长得清秀。皮肤白净,眼睛很大,梳着齐耳短发,穿着合身的白大褂,看起来很文静。
“这是刘兰兰,我们医院儿科的。”赵丽介绍,“兰兰,这是张伟同志,铁路公安处的乘警。”
“你、你好。”刘兰兰脸一下子红了,声音细细的。
张伟也有点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说:“刘兰兰同志你好,我叫张伟。”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张强赶紧打圆场:“到饭点了!走走走,一起吃饭去,我请客!”
四个人来到医院附近的国营饭店。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因为没有肉菜,点了三个素菜:醋溜白菜、炒土豆丝、麻婆豆腐。
吃饭时,张强和赵丽很活跃,不断找话题。张伟也配合着,说起跑车的见闻,广州的趣事。刘兰兰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声音轻柔。
“你们乘警……工作危险吗?”她小声问。
“还好,主要是维持秩序。”张伟说,“遇到投机倒把的,按规章处理就行。”
“那……经常不在家?”
“跑一趟广州,来回得十天左右。在家休息三天,又得出车。”
刘兰兰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张强拉着赵丽先溜了:“大伟,你送兰兰回医院啊!我们还有事!”
“哎,张强你……”赵丽话没说完,就被拽走了。
剩下张伟和刘兰兰站在饭店门口。午后阳光很好,街上行人不多。
“走吧,我送你回去。”张伟说。
“嗯。”
两人并肩走着,隔着一尺的距离。起初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
“你……当医生多久了?”张伟打破沉默。
“去年卫校毕业分配来的。”刘兰兰说,“在儿科,主要是给孩子看看感冒发烧。”
“喜欢这工作吗?”
“喜欢。”说到工作,她话多了些,“孩子们很可爱。就是有时候他们哭,哄不好,着急。”
“那你很有耐心啊。”
“嗯,得有耐心。”
走到医院门口,张伟停下脚步:“刘兰兰同志,晚上……有空吗?听说工人文化宫有电影,《红色娘子军》。”
刘兰兰的脸又红了。她低着头,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几点?”
“七点半。我六点半来接你?”
“……好。”
“那说定了。”
看着刘兰兰小跑进医院的背影,张伟笑了笑。这姑娘挺不错,文静,踏实,职业也好。在这个年代,确实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更多是一种“合适”的判断,而不是心动。不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先处处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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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伟骑车去了趟同仁堂。
老字号的门脸很气派,黑底金字的匾额,两扇厚重的木门。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柜台很长,后面是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抽屉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名。几个营业员正在抓药,用精致的小秤称量,包成整齐的小纸包。
张伟走到一个柜台前:“同志,我想问问,咱们这儿都有哪些药丸?”
营业员是个中年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治什么的?”
“就是……家里想备点常用药。急救的,滋补的,都行。”
“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这些急救的,得凭医院处方和单位介绍信。”营业员说得很干脆,“不要处方的有山楂丸、六味地黄丸、逍遥丸这些常见药。对了,还有虎骨酒、虎鞭酒,也得要证明。”
张伟心里一沉。果然,好东西都管得严。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侧面有个小开间,挂着“中医咨询”的牌子。里面坐着个老中医,戴着老花镜,正在看医书。
张伟走过去。
老中医抬起头,约莫六十岁,清瘦,留着山羊胡,眼睛很亮:“小同志,哪里不舒服?”
“老先生您好。”张伟在对面坐下,瞥见桌上的烟灰缸里有烟头,便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他拆开封条,抽出一支递过去:“您抽烟。”
老中医眼睛一亮,接过烟,就着张伟划着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好烟……进口的?”
“朋友给的。”张伟把整包烟放在桌上,“老先生,我想跟您咨询个事。我手上有一副虎骨,想泡虎骨酒,但不知道具体怎么弄。是不是直接把骨头放酒里就行?”
“噗——”老中医差点被烟呛到,“可别!那叫糟蹋东西!”
他坐直身体,认真地说:“虎骨酒炮制有讲究。首先,虎骨得处理——锯成段,用香油炙黄,再碾成粗末。然后配药材:当归、川芎、白芍、熟地、党参、黄芪、枸杞、杜仲……二十多味呢。酒得用高粱烧,五十度以上。浸泡至少三个月,期间还得翻搅。”
张伟听得头大:“这么复杂?”
“你以为呢?”老中医笑了,“要是扔进去就能泡,那人人都会了。”
“那……咱们药店能帮着加工吗?”
“能啊。”老中医弹弹烟灰,“你提供虎骨和酒,我们提供药材和加工。分两档:基础款,一斤酒加工费一块钱;强效滋补款,一斤三块——里面加鹿茸、麝香、人参,那效果,啧啧。”
张伟心里盘算了一下。空间里有好几百斤高度白酒,还有那副完整的虎骨。如果全泡了……
“价钱不便宜啊。”他说。
“好东西嘛,成本肯定不低呀。”老中医又抽了口烟,眼睛瞄了瞄桌上那包万宝路。
张伟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我倒是有渠道弄到一些肉。不过……”
他压低声音:“我有个要求。我想买点安宫牛黄丸那些急救药,还有现成的虎骨酒、虎鞭酒。但我没处方。”
老中医沉默了几秒,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小同志,你坐这儿等等。”
他起身,快步走向里间。脚步轻快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不到五分钟,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梳着整齐的背头,戴金丝眼镜,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一看就是领导。
“小张同志是吧?你好你好!”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是同仁堂的公方经理,姓刘。来来,请到我办公室谈!”
刘经理的办公室很整洁。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先进单位的锦旗。
他亲自给张伟泡了杯茶——虽然是高碎,但诚意十足。
“刚才高师傅跟我说了。”刘经理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小张同志想用肉换药,还想要一些管制药品?”
“是这么回事。”张伟掏出烟,递过去一支,自己也点上,“我想炮制一批虎骨酒,自己喝,也送长辈。另外,想备点急救药——家里老人年纪大了,以防万一。但我没处方,走正规渠道买不到。”
刘经理抽着烟,沉吟片刻:“小张同志,实话说,安宫牛黄丸这些,管控确实严。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他顿了顿,“就看你能提供多少肉了。”
张伟直接开价:“猪肉,一百斤。猪下水,一百斤。”
刘经理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喉结动了动:“当、当真?”
“当真。”张伟吐出口烟,“猪肉按黑市价,十块一斤。猪下水五块。多出来的部分,我补现金。”
刘经理迅速心算:一百斤猪肉就是一千块,一百斤猪下水五百块。总共一千五。而药丸和酒……
“药丸每种五十丸,虎骨酒、虎鞭酒各一百瓶。”张伟补充,“这是我最低要求。要是量太少,我就去别的药店看看。”
“别别!”刘经理连忙摆手,“量……量没问题!我能弄到!就是这价钱……”
“价钱好说。”张伟站起来,“刘经理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去拉货。一个小时后回来。”
“现在就有?!”刘经理也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抖。
“有。”
张伟骑车离开同仁堂,找了个僻静处,从空间里取出那辆东风CA10卡车。
车厢里,他预先放好了三百斤高度白酒——装在三个大陶缸里,每缸一百斤。还有那副用布袋装着的虎骨。又从空间冷鲜区取出整整一扇猪肉,估摸着有一百斤岀头,外加一大筐猪下水,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看看表,下午四点半。他开着卡车,慢慢往同仁堂驶去。
刘经理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卡车,他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能开卡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说不定是哪个单位的采购员,手里有资源。
“刘经理,卸货吧。”张伟跳下车。
“好好!来,师傅们,搭把手!”
后院里,几个伙计过来帮忙。三个大酒缸稳稳落地,猪肉和猪下水抬上秤。
“猪肉……一百零五斤!”过秤的伙计报数。
“猪下水……一百零七斤!”
刘经理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小张同志,这多出来的……”
“多出来的肉,算我个人送您的。”张伟爽快地说,“下水也是。”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刘经理嘴上客气,手已经指挥伙计把肉往仓库搬了。
算账。猪肉按一百斤算,一千块;猪下水按一百斤算,五百块。总共一千五。
但张伟要的药和酒,价值远不止这些。
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各五十丸,按市价每丸五块,就是七百五十块。虎骨酒、虎鞭酒各一百瓶,又是二千块。再加上三百斤酒的加工费——张伟选了强效滋补款,每斤三块,总共九百块。
刘经理拨着算盘,“再付二千一百五十块。等酒好了,直接过来拉车。”
“行。”
张伟数出两千一百五十块现金——厚厚几沓,全是五元券。刘经理点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三天后,酒就能好。”他说,“到时候你来取。”
“好。”
接下来是装车。药丸用一个大木箱装着,里面垫着稻草。虎骨酒和虎鞭酒捆成二十提,每提十瓶,用草绳扎得结实实。
张伟在卡车车厢里铺了块大帆布,伙计们小心翼翼地把酒提摆上去,码得整整齐齐。木箱放在最里面,用绳子固定好。
“刘经理,合作愉快。”张伟跟他握手。
“愉快愉快!小张同志以后常来!”
卡车缓缓驶出同仁堂后院。刘经理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车子拐弯,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这笔交易,他赚大了。那些药丸和酒,成本其实没那么高。而猪肉和猪下水……在这个有钱都买不到肉的年代,这就是硬通货。他能用这些肉打点多少关系,换来多少好处?
他转身,对伙计们说:“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听见没?”
“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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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开着卡车,没有直接回家。
他找了个更偏僻的地方——
停好车,他跳上车厢,意念一动。整车的药酒和药丸,瞬间消失,进入灰雾空间,在专门划出的“药品区”整齐陈列。
然后他把卡车也收进空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推着自行车走出来时,晚风很凉,
张伟骑着车,心里盘算着。
虎骨酒三天后就能取。到时候,他得再跑一趟。这些酒,一部分家人喝——一部分可以送人,比如打点关系;还有一部分给现代的张伟好好补补。
而安宫牛黄丸那些急救药,更是宝贝。关键时刻能救命。得多备点,两个世界都用得着。
至于刘兰兰……
他看了看表,该去接她看电影了。
自行车拐上大路,朝着铁路医院的方向驶去。街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他靠着空间的便利,一点点构筑起自己的资源网络。肉、药、酒、人脉……每一样,都在让他的双界人生更加稳固。
而今晚的电影,或许会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张伟迎着晚风,嘴角微微扬起。
三天后取酒,然后……就该准备下一趟南下的行程了。
广州那边,还有更多机会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