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香港之行
1993年1月22日,香港,启德机场
飞机穿过云层时,陈啸透过舷窗看到了维多利亚港。灰蓝色的海面上,船只穿梭往来,两岸的高楼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低矮的云层,跑道越来越近。启德机场的跑道直接延伸进海里,飞机降落时像是要直接冲进维多利亚港,这是全世界最刺激的降落之一。
舱门打开,潮湿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一月的香港比纽约暖和多了,陈啸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牵着莎拉走下舷梯。
然后他就愣住了。
停机坪上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车旁站着十几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西装剪裁考究,一看就是政界人士。
看到陈啸下来,那人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英式微笑。
“陈先生!欢迎来到香港!”他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我是卫奕信,香港总督。听说您要来香港,特地过来迎接。”
陈啸握住他的手,一时间有些愣神。港督亲自到机场迎接,这阵仗有点大啊!
“总督先生,您太客气了。”陈啸说,“我只是来度假的,怎么好意思惊动您?”
卫奕信笑着摇摇头:“陈先生太谦虚了。首相府邸可是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准备好了,先送你们去酒店休息。”
莎拉站在一旁,眼睛在陈啸和港督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一丝玩味。
车队驶离机场,穿过九龙拥挤的街道,往尖沙咀方向开去。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招牌,中文、英文混在一起,骑楼下的行人也是脚步匆匆。
莎拉靠在陈啸肩上,小声说:“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联系的英国方面?”
陈啸有些无奈道:“出发前,我想着既然来香港,顺便给你的基金会做个宣传。就跟英国方面打了个招呼,问问有没有什么慈善资源可以对接。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莎拉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你的生意?”
“真的不是。”陈啸握住她的手,“就是陪你度假,顺便做点慈善。基金会不是要在亚洲推广基础教育吗?香港是个好起点。”
莎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这还差不多。”
车队在一栋豪华酒店门前停下。半岛酒店,香港最老的顶级酒店,门口停着几辆劳斯莱斯,穿着白色制服的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卫奕信亲自送他们到房间。那是一间套房,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海面上船只来来往往,对岸中环的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先生,今晚您先好好休息。”卫奕信站在门口,“明天晚上,我在总督府安排了一场慈善晚宴,香港各界名流都会参加。正好配合莎拉女士的基金会宣传。”
陈啸点点头:“有劳总督先生了。”
卫奕信笑了笑,又补充道:“对了,首相让我转达他的谢意。他说,您说的那些话,他一直在思考。英国经济这几个月确实有复苏的迹象,虽然还很难,但至少方向对了。”
陈啸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门关上后,莎拉扑进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帮英国出过主意?”
“上回在罗斯柴尔德家族里随便聊了几句。”陈啸说,“他们这有点小题大做了!”
莎拉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着道:“我老公真厉害。”
陈啸也笑了,搂着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明天晚上,你可是主角。”他说,“全球慈善基金会在香港的第一场活动,好好表现。”
莎拉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晚上,总督府
宴会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长条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穿着白制服的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
陈啸和莎拉站在大厅中央,身边围满了人。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江湖气。
“陈先生,久仰大名。”他伸出手,声音洪亮,“我姓霍,霍兴业,在香港做点小生意。”
陈啸握住他的手,这位可是去世后身盖国旗的大佬。
“霍先生客气了。”陈啸说,“您的地产公司在香港可是大名鼎鼎。”
霍兴业哈哈大笑:“陈先生太会说话了。听说你对香港有兴趣?有空到我那边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两人又聊了几句,霍兴业才告辞离开。
第二个走过来的是个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握着一杯红酒。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节拍上。
“陈先生,你好。”他伸出手,声音温和,“我姓李,李嘉诚。”
陈啸握住他的手。这个名字,他在前世听过无数遍。亚洲首富,香港超人。
“李先生,久仰。”陈啸说,“您在亚洲商界的大名,我在纽约都如雷贯耳。”
李嘉诚笑了笑道:“陈先生太客气了。您在华尔街的故事,我也略有耳闻。”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先生,我对您的公司很感兴趣。”陈啸直接说道,“如果有机会,希望能投资。不是那种短期套利,是长期持有。”
李嘉诚的眉毛微微扬起。他看着陈啸,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道:“陈先生为什么对我的公司感兴趣?”
陈啸想了想,说:“因为您做的都是长线生意。港口、地产、能源、电信,这些都是要放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回报的。华尔街那些基金经理不会碰这些,他们只看季度报表。”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不是他们。我不在乎季度报表,我在乎的是十年后这些资产值多少钱。”
李嘉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陈先生,你这个思路,在香港很少见。”他说,“这里的人大多想赚快钱,赚一笔就跑。你不一样。”
陈啸笑了:“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跟您聊天。”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从香港经济聊到内地改革,从英镑危机聊到全球经济走势。
李嘉诚走后,又陆续来了几个人。
一个姓郑的珠宝大亨,一个姓郭的地产商,一个姓何的赌王,还还有一个姓包的船王。
(这里就不水文了,各位可以自己猜一下这些人都是谁。)
陈啸很是客气的和他们闲聊着,心中有些感慨,这些人都是前世他在各种书本和传记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宴会继续进行,莎拉被一群太太们围住,聊她那个全球慈善基金会。陈啸则是站在一旁,看着她在人群中谈笑风。
晚上十点,宴会结束
回酒店的路上,莎拉靠在陈啸肩上,闭着眼睛。
“累吗?”陈啸问。
“有点。”莎拉睁开眼,看着他,“但是很开心。那些太太们都很热情,说愿意给基金会捐款。”
陈啸笑道:“那就好。”
莎拉突然坐直身体,看着他问:“那个李嘉诚,你跟他聊了很久。是不是又想做投资了?”
陈啸点点头:“他的公司不错。如果有机会,我想投一点。”
莎拉撇撇嘴:“还说这次不是为了谈生意。”
陈啸握住她的手:“顺手而已。主要目的还是陪你。”
莎拉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车子驶过维多利亚港,海面上的灯光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对岸中环的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接下来的一周,陈啸过得非常惬意。
每天早上,陈啸和莎拉去茶楼喝早茶,吃虾饺、烧卖、叉烧包。偶尔莎拉会去跟那些富商太太们喝下午茶,聊基金会的事。陈啸则是去几个富商的公司喝喝茶,聊经济,聊投资,聊未来的合作。
这天晚上,陈啸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莎拉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裹着浴袍坐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她问。
陈啸收回目光,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莎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就多待几天。反正美国那边也没什么急事。”
陈啸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香港的夜色璀璨夺目。但在另外一边的美国则是另一幅画面。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克林顿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眉头紧锁。
那些承诺变革和希望的演讲词,现在变成了一堆需要兑现的支票。国会的老狐狸们可不会因为他是新总统就手下留情。
他信心满满的想要改革,结果上台提出的第一个经济刺激方案就被共和党卡住了。
他感觉一切好像都跟他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