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启动弹劾

1998年10月7日，华盛顿，国会山

上午十点，金里奇站在众议院议事厅的讲台上。身后悬挂着巨大的美国国旗，议事厅里座无虚席，四百三十五位众议员全部到场，没有一个人缺席。

金里奇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金色领带。

他的表情严肃，声音沉稳，但他语气那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总统先生的行为，是对国家、对人民、对宪法的背叛。”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他利用职权与白宫实习生发生不正当关系，在宣誓下撒谎，妨碍司法公正。这种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总统职位的尊严，也损害了美国在国际社会上的形象。”

台下，大部分议员都面无表情，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已经被身后的金主打过招呼。早就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金里奇观察了一下台下所有人的反应，继续道:“过去几年，美国经济确实在增长。股市创新高，失业率创新低，财政赤字变成了盈余。但我要问各位，这些增长是靠谁撑起来的？并不是靠总统一个人，是靠千千万万个美国公民一起撑起来的。”

“可现在呢？因为总统的个人原因，华尔街已经风声鹤唳。欧洲和亚洲的资本正在大规模撤离美国。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得克萨斯，成千上万的工人正在失业。”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念出一串数字：“过去一周，美墨边境非法越境人数激增百分之三百。整个边境体系随时可能崩溃。”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有些刚刚还对金里奇不屑一顾的民主党议员们，此时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金里奇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各位，这已经涉及到国家稳定问题。再这样下去，墨西哥迟早会变成第二个古巴。到时候，美国人失去的就不只是工作岗位了。”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共和党议员们交换着眼神，有些民主党议员也在低声议论。

金里奇合上文件，做出最后陈词：“因此，作为众议院议长，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正式启动对总统的弹劾程序。这不是党派斗争，这是维护宪法。这不是报复，这是守护美国的未来。”

他放下手，议事厅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共和党一侧响起了掌声。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整个共和党一侧都在鼓掌。

民主党一侧沉默着，没有人动。

众议院议长的位置空着，因为金里奇要避嫌，由临时议长主持投票。投票很快开始，四百三十五名议员依次走到投票箱前，投下自己的一票。

唱票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第1选区，约翰逊，赞成。”

“第2选区，威廉姆斯，赞成。”

“第3选区，马丁内斯，反对。”

唱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大屏幕上跳出了最终数字：二百二十八票赞成，二百零七票反对。

弹劾案在众议院通过。

至此比尔成为第二个进入正式弹劾程序的美国总统。

冷知识:（历史上第一个被弹劾的美国总统是安德鲁约翰逊，严格来说尼克松算第二个，但是他还没有进入正式程序就主动辞职了。第三个是2019年的川普，第四个是2021年的川普，还是在同一任内。）

金里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慢慢走出议事厅。走廊里，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亮成一片。

“议长先生，弹劾案将提交参议院，您认为会通过吗？”

金里奇停下脚步，对着镜头，语气笃定：“我相信参议院的同事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总统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美国人民的底线。”

当天中午，消息传遍了全美。

CNN的红色字幕滚动播出：“众议院通过弹劾案，总统面临参议院审判。”

FOX新闻的标题更直接：“这会不会是又一个水门事件？”

纽约证券交易所午盘开盘后，道指瞬间跳水。从七千八百点跌到七千六百点，跌幅超过百分之二。交易员们盯着屏幕，脸色发白。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散户，看到弹劾的消息，开始恐慌性抛售。

收盘时，道指收在七千五百点。一天跌了将近百分之四。

此时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比尔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总统先生。”秘书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共和党那边已经正式向参议院提交了弹劾条款。接下来……”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比尔打发走秘书后，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陈啸。

他知道现在莱温斯基的问题不是最重要的，那件事只关乎道德问题，动摇不了他的根本。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美墨边境安稳下来，以及解决美国面临的经济危机。这才是他现在摆脱困境的唯一办法。

电话响了六声，然后转入语音信箱。他又拨了一遍，还是语音信箱。第三遍，直接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比尔放下听筒，苦笑了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很快又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帮我接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雷曼兄弟。还有，花旗银行、摩根大通、美国银行。我需要马上联系他们的负责人。”

当天晚上，纽约，曼哈顿，花旗银行总部

会议室在三十二层，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璀璨的夜景。长条橡木桌两侧坐满了人，华尔街的巨头们今天全部到齐。

高盛的柯恩，摩根士丹利的哈里森，美林的威尔逊，雷曼兄弟的施瓦茨。还有花旗银行的桑迪·威尔，摩根大通的威廉·哈里森，美国银行的高管们。这些人手里至少掌控着美国金融业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资产。

柯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哈里森低头看着面前的报表。威尔逊和施瓦茨交换了一个眼神。

桑迪·威尔坐在主位，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道:“各位，总统先生给你们都打过打电话了吧？”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

柯恩点点头道:“打过了，他要我们出面，稳住市场情绪。弹劾案一出，股市暴跌，外资还在跑。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参议院投票，美国经济就得先崩。”

摩根大通的主管比弗利带着不屑道：“他不是要拿陈啸开刀吗？现在踢到铁板了吧！想我们帮他擦屁股，凭什么？”

桑迪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出手的，不是在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股市再跌下去，我们的损失比谁都大。LTCM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如果这时候市场信心再崩溃，美国可能就真的扛不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再开口。

“当然我们也不能免费帮忙！”

桑迪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突然意味深长道:“各位，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