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风波暂定
1998年10月13日，华盛顿，证券交易委员会国际监管局
艾伦·格林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电话是椭圆形办公室打来的。总统亲自下令，停止对龙门资本的一切调查。所有文件封存，所有人员撤回，所有记录全部销毁。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罗伯茨，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罗伯茨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局长，您找我？”
格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罗伯茨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等着他开口。
“总统那边来电话了。”格林没有绕弯子，“陈啸的事，到此为止。所有调查停止，文件封存，人员撤回。”
罗伯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道：“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格林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罗伯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格林没想到的话：“局长，您对此也不意外，不是吗？”
格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我确实不意外。从阿瑟那个蠢货把手伸到陈啸家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后继续道:“行了，去吧。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罗伯茨站起身，朝格林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罗伯茨。”格林叫住他。
罗伯茨回过头。
格林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帮我跟陈啸解释一下，这件事并不是出于我们的本意。”
罗伯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门关上后，格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最后一句话是他考虑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从陈啸正式展开反击开始，他就重新审视过证监局跟陈啸的关系。能让整个华盛顿都不得不低头的人，值得他这样的尊重。
同一时间，华盛顿，国家税务总局大楼
佩吉·理查森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后，久久没有动。
电话也是从椭圆形办公室打来的。内容跟格林接到的一模一样。陈啸的事，到此为止。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马克·泰勒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调查报告。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
“局长，龙门资本的初步税务审核已经完成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您看接下来……”
佩吉直接打断他道:“把所有文件，全部销毁了吧！”
马克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佩吉。
佩吉叹了口气，把刚刚电话内容跟他阐述了一遍。
马克听完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要走。
“马克。”佩吉叫住了他。
马克回过头。
佩吉看着他，语气认真道：“记住了，以后关于陈啸的事，尽量不要参与。”
马克点了点头：“明白了，局长。那国税局以后……”
“国税局该干什么干什么。”佩吉说，“查税是我们的职责，但不能被人当枪使。这个分寸，你要把握好。”
马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后，佩吉起身来到办公室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酒液入喉，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靠在沙发上，她突然洒然一笑，这一次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另外一边，CIA总部，阿瑟·米切尔的办公室
副局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惋惜，也有庆幸。惋惜的是阿瑟的离开，庆幸的是这件事终于要结束了。
“局长，白宫刚发来的任免通知。”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推到阿瑟面前。
阿瑟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从陈啸反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阿瑟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放下，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
“局长，您……”
“不用说了。”阿瑟打断他，“我都知道。”
副局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阿瑟把一份份文件放进纸箱里。动作很慢，但很稳。
“局长，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阿瑟把最后一摞文件放进纸箱，然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
副局长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您放心。”
阿瑟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几个职员看到他，都停下脚步。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去。
阿瑟没有停留，步伐依旧稳健，像他当初第一次走进这栋大楼时一样。
走出大门时，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景色，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留恋。
他叹了口气，走下台阶。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看到他出来，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阿瑟坐进后座，把纸箱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局长，去哪儿？”司机问。
阿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回家。”
车子发动，驶出CIA总部。阿瑟靠在座椅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建筑。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CIA的局长了。但他并不后悔。他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至于结果，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现在他只希望，这件事能到此为止。美国已经够乱了，不能再乱下去了。
当天下午五点，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半岛
陈啸站在别墅露台上，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海面。伊丽莎白在沙滩上跑来跑去，追着一只寄居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莎拉坐在遮阳伞下，抱着威廉，看着女儿疯跑，嘴角带着笑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啸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柯恩。
“陈，华盛顿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柯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阿瑟·米切尔已经离职了。国税局和证监会那边的调查也全部停止。你可以放心回美国了。”
陈啸靠在栏杆上，语气悠闲道：“知道了。”
“还有，”柯恩顿了顿，“西部信托银行的收购，已经启动了。华尔街几家联合出资，一个月之内就能完成。到时候，手续会干干净净，绝对查不到你头上。”
“辛苦了。”陈啸说。
电话那头柯恩苦笑了一下道:“辛苦什么的就算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们商量一下，别再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们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
陈啸笑着开口道：“好，下次一定。”
“下次？”柯恩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还有下次？陈，你可别吓我。”
陈啸懒得再跟他闲扯，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沙滩上疯跑的女儿，大声喊道:“伊丽莎白！过来一下！”
伊丽莎白停下脚步，转头跑了过来，小脸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
“爸爸，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准备回美国了。”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然后小嘴一瘪，眼眶顿时红了。
“我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玩！”
陈啸走下露台，来到沙滩上，蹲下身，看着她。
“学校已经装修好了，你该回去上学了。”
“我不要上学！”伊丽莎白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爸爸，我们再玩几天好不好？就几天！”
陈啸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上次说舍不得学校的也是她，这才几天！
莎拉抱着威廉走了过来，眼睛瞪向伊丽莎白，什么话都没说。伊丽莎白立马像一个被吓着的小鹌鹑一样，慢慢缩起了脖子。
陈啸叹了口气道:“这样吧，等你放假了，我们再一起过来。整个假期你都可以待在这里。”
“真的？”伊丽莎白头立马又抬了起来。
“真的。”陈啸说，“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伊丽莎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小手：“拉钩。”
陈啸笑了笑，伸出手，和她拉了拉。
伊丽莎白这才破涕为笑，转身又跑去找那只寄居蟹了。
莎拉瞪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就惯着她吧！”
陈啸摸了摸鼻子，没有开口。
莎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道：“美国的事情都解决了？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吧？”
陈啸上前揽住她的肩膀道：“不会了。这次之后，不会再有人敢动我们了。”
莎拉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
远处，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大海染成橙红色。伊丽莎白在沙滩上跑累了，正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挖沙子。
威廉在莎拉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小手攥着莎拉的衣领。
陈啸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