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哈里森的无奈
1986年10月20日,曼哈顿上东区的一家进口车行。
陈啸站在展厅中央,手指轻敲着一辆深灰色奔驰300E的车顶。
车行经理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热情地介绍:“这是今年新款,3.0升直列六缸,零到六十英里只要8.2秒。真皮座椅,电动天窗,原厂选配的BOSE音响……”
“多少钱?”陈啸直接问道。
“标价四万二,但如果您今天能定……”经理搓了搓手,“三万九千五,含税。我再送您三年保养。”
还没等陈啸开口,陈磊把陈啸拉到一旁低声说道:“表哥,这车太贵了吧?”
陈啸瞥了他一眼,开口回道:“四万美金我三天就能赚回来,记住,这里和国内是两个世界,你必须尽快适应!”
倒不是他想要炫耀什么,他必须要先给陈磊树立一个金钱的概念,不然就会露出破绽。
陈啸转身回到车前,掏出支票本对经理说道:“三万九,现金支票。我马上就要把车开走!”
经理眼睛一亮:“成交!”
半小时后,陈磊开着崭新的奔驰车朝皇后区一家枪店驶去!
枪店店主检查过陈磊的持枪证后,也没多废话,直接递过了登记簿。
陈磊选了一把西格绍尔P226。这款今年刚上市的手枪精度高、可靠性好,即将成为美军新一代制式手枪。
“识货。”老头边填表格边说,“P226可是比柯尔特1911先进一代。”
五百发子弹,加上枪械保养套装,总共花了四千多美元。
回程路上,陈磊握着奔驰的方向盘,动作还有些小心翼翼。
陈啸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开口吩咐道:“这周开始,你除了接送我上下班,上午去枪械训练场,下午就去练车。”
陈磊一边开车,一边回道:“知道了,表哥!”
“还有一点你记住了。”陈啸顿了顿,又继续补充“这里和国内不一样,一旦你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可以随时开枪,不用考虑后果,真有什么事,我会找律师帮你搞定。”
陈磊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陈啸注意到他的动作,叹了口气道:“这里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安全,你得先确保自己活下去,才能做好要做的事!”
1986年11月开始,纽约进入了社交季节。
随着圣诞临近,曼哈顿的派对一场接一场。陈啸开始穿梭在各种社交场合。
11月15日,摩根士丹利在广场酒店举办的酒会上,陈啸认识了高盛并购部主管迈克尔·柯恩。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中央公园的夜景。
“听说你的基金最近转向价值投资了?”柯恩端着香槟问道。
“暂时的调整。”陈啸微笑道“证监会那边盯得太紧了!”
柯恩笑了,眼角泛起细细的皱纹:“聪明的做法。哈里森那个老顽固,盯上一个人可不会随意撒手。”
然后他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不过年轻人也不能失了锐气,只要操作完全合规,证监会也说不出什么。如果他们太过分,我们会集体提出抗议的!”
陈啸自然明白话里的意思,这些人一直对证监会意见很大,特别是现在这些大投行用杠杆收购公司,动不动就会被证监调查。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来他可能会成为华尔街反抗证监会的一个借口!
陈啸并不介意自己被利用,如果可以借此摆脱证监会的监视,何乐而不为呢?
一周后,在路易斯·沃森举办的私人晚宴上,陈啸又见到了几位老牌家族基金的掌舵人。这些人才是华尔街真正的玩家。
餐桌上聊的也不再是具体的公司和股票,而是宏观趋势,利率走向、税收政策变化、总统换届可能对美国经济带来的影响。
陈啸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若有所思!
陈啸忙着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的同时,老虎-沃森基金的投资组合也在稳步建立。
ADP,投资四百万美元。
穆迪,投资三百五十万。
百事可乐,三百万。
沃尔玛,两百八十万
强生,两百二十万。
这些都是将来都是各个行业的巨头。
还有一系列中小型公司,总共二十四家公司,总投资两千一百万美元。
1986年12月23日,圣诞节放假前,华盛顿特区,美国证监会大楼。
副主任理查德·哈里森的办公室里气氛沉闷。哈里森看着手中厚厚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年轻官员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汇报:“过去三个月,老虎-沃森基金总共投资二十四家公司,全是蓝筹股或行业龙头。投资总额两千一百万美元,目前已实现浮盈……二百四十万美元,收益率11.4%。”
“多少?”哈里森惊讶的抬起头问道。
“二百四十万美元盈利,主任。”年轻官员重复道,“而且全都是合法合规的价值投资。我们查了他们的交易记录,都是分批建仓,无突击操作,无杠杆放大,无衍生品投机。”
哈里森一下把报告摔在了桌上:“他一个对冲基金经理,跑去学巴菲特买蓝筹股?鬼才信!是不是有什么内幕交易?”
年轻官员硬着头皮说道:“事实就是如此,如果这是内幕交易,那他得先买通大半个美国!”
“另外,我们还查到陈啸这三个月参加了至少二十场华尔街聚会,结识了高盛、摩根士丹利、第一波士顿的多位高管。”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继续查。”哈里森咬牙说,“我不信其中没有猫腻。加派人手,盯紧他的每一笔交易……”
“主任,”年轻官员轻声打断他,“我们人手已经不够了。而且……上周副局长特意过问了这件事,说对于合规操作的基金,不应过度审查以免影响市场活力。”
哈里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马上听懂了话外之音。
“谁打的招呼?”他问。
年轻官员摇头:“不清楚。但据说是华尔街几位大人物联名向局长表达了对过度监管的担忧。”
哈里森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发白。他盯着桌上那份报告,盯着“收益率11.4%”那个数字。
这个华裔小子不仅没被他整垮,反而在三个月里赚了两百多万美元,还趁机拓展了华尔街的人脉,甚至得到了上层的保护。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这一局输了。
“你出去吧。”哈里森的声音沙哑的挥了挥手。
年轻官员如蒙大赦,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哈里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年轻时的他,穿着证监会制服,意气风发。那时他相信法律和规则能约束华尔街的贪婪。
三十年过去了,他明白了!在真正的金钱和权力面前,规则只是工具。可以被利用,可以被绕过,可以被重新解释。
陈啸这个华人小子的所作所为,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哈里森把相框扣在桌上,望向窗外白茫茫的华盛顿。
这场较量还没结束。只要陈啸还在华尔街,就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