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绝对的话语权

陈啸说完，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四个阿根廷人同时一愣，然后齐齐把视线集中到陈啸身上。

“陈先生，您真的有办法？”德拉鲁阿的声音激动的有些发抖。

陈啸靠向椅背，淡淡点头道：“北方银行可以拿出一笔钱，拆借给阿根廷政府，帮你们解决今年内到期的那部分债务。利率就按LIBOR加一个点就行。毕竟我是开银行的，可不是放高利贷的。”

布斯托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往后推出去好几寸，椅脚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陈啸手向下按了按，继续笑着开口道:“先不要这么激动，还有好消息告诉你们。你们刚才提到的在巴塔哥尼亚的那些油田，我名下的信托基金也可以收购。就按现在的市场价来，不打任何折扣。”

四人再次一愣，然后同时听出了不对劲来，刚刚满脸的激动也开始慢慢消失。

几人都是混迹商场很久的老油条，知道陈啸开出的条件越丰厚，那么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只会更多。

罗卡抬起头，试探着问道：“陈先生，您愿意以市场价收购油田，还愿意以正常利率向我们提供贷款。您给的条件太好了，好到让我有些不安。您到底想要什么？”

陈啸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慢慢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四人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是和善，却让对面四个人同时心头同时一颤。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想要的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整个阿根廷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四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陈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你们能不能说明白一点？”罗卡试探着问道。

布尔格罗尼突然猛地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大概明白陈啸是什么意思了。

“陈先生，”布尔格罗尼的声音很轻，“您说的，是不是像墨西哥那样？”

陈啸转过头，目光落在布尔格罗尼脸上，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深了几分。他很满意对方的反应速度。

“可以这么说吧！”陈啸直接点头道。

罗卡的手指在手杖顶端的银质圆球上停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阿根廷工业界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谈判对手。有人要油田，有人要税收减免，有人要市场准入，有人要独家代理权。

但从来没有人像陈啸这样，胃口这么大，他要的不是任何可以直接变现的东西，他要的是最直接的话语权。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同盟，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的掌控力。

布尔格罗尼把那只擦了好几遍的眼镜重新摘下来，放在桌上。布斯托低着头，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拇指互相绕着圈。德拉鲁阿把手帕折好放回西装内袋，坐姿比刚才僵硬了很多。

陈啸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警惕，从警惕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现在的挣扎。直接开口道:“各位，不用急着现在就给我答复，这件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你们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也可以跟你们的总统先生商量一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绕过会议桌，朝门口走去。四个阿根廷人同时站起来，目送他的背影走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桑切斯从旁边跟上来，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两人走出大概二十米，桑切斯才压低声音开口问道:“老板，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陈啸耸了耸肩，语气随意道：“答应不答应都无所谓，反正我又不会损失什么。”

桑切斯点了点头。他跟着陈啸走进电梯，按下大堂的按钮。电梯开始下行，黄铜按钮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桑切斯靠在轿厢后壁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犹豫了几秒，再次开口道:“老板，如果他们真的答应了，这笔交易的风险也太大了。十亿美元借给一个刚刚债务违约的国家，万一还不上怎么办？”

“还有收购的油田。万一他们内部政局又有变化，下一届政府不认这笔账怎么办？”

陈啸把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电梯在五楼停了一下，门打开，外面没有人。门又关上，继续下行。

“我自然有办法，只不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电梯轿厢里显得异常清晰，“后续的事就交给你了。如果他们答应，就按流程走。还款期限、利率结构、油田的交割时间和法律条款，你来跟他们对接。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在这里慢慢等他们。”

电梯门在大堂打开。陈啸迈步走出了银行大门。

当天晚上，陈啸的湾流V从下加州机场起飞，向东横穿墨西哥湾，在云层中穿行了几个小时后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回到波士顿望园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洗了个澡，倒在床上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起床，莎拉已经送孩子们去了学校。

陈啸吃完早餐，换了身深灰西装，坐车来到龙门资本总部。

刚坐进顶层办公室没一会，戴维已就风风火火的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照例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新闻快讯。

“老板，奥尼尔又上新闻了。”戴维把快讯放在陈啸面前，语气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

陈啸接过快讯扫了一眼。保罗·奥尼尔昨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再次公开抨击布什政府对中东局势的处理方式。

他说阿富汗战争正在把美国拖入一场永远打不完的泥潭，美军在阿富汗的伤亡数字还在上升，军事行动每天都在吞噬巨量财政资源，而与此同时华盛顿还在推动第二轮减税法案，这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财政冒险。

他还说白宫的中东战略缺乏明确的退出机制，五角大楼的战争预算已经超支了超过两百亿美元，这些钱本可以用来改善美国的基础设施、教育和医疗保障。

陈啸把快讯折好放在桌角，靠向椅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看来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