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准备扩张
10月6日，星期一，早上十点三十分，龙门资本
陈啸接通了潘迪特的电话，把手机搁在耳边。
“陈，我是维克拉姆·潘迪特。”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很是客气，“冒昧打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聊两句。”
“潘迪特先生言重了。”陈啸语气同样很客气，“花旗的CEO亲自打电话来，我肯定有时间的。”
潘迪特在电话那边干笑了一声道：“陈，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在财政部那边听到一个消息，有一个三百亿的特别授权，我听说你有直接分配权。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是有这么回事。”陈啸没有否认，“怎么？你对这笔钱有兴趣？”
“确实有点兴趣！”潘迪特同样没有否认。
陈啸假装惊讶道:“潘迪特，花旗那么大的家底，全球两万亿资产，零售网络铺到世界每一个时区。你能看得上这区区三百亿美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然后传来潘迪特长长的叹息声。
“陈，你就别笑话我了。”潘迪特把声音压得很低，“花旗现在什么情况，华尔街真正懂行的人心里都清楚。就不用我再给你介绍一遍了吧？”
电话这头的陈啸下意识点了点头。花旗的资产负债表最近他已经翻过不止一遍了。
三千多亿的有毒资产挂在账上，CDO、次级抵押贷款、杠杆贷款，一块比一块烂。TARP那两百五十亿九月底到账，填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股价从年初的三十块一路出溜到十块出头，市值缩得连摩根大通的四分之一都不到了。华尔街一些人甚至已经开始私下讨论花旗什么时候步雷曼后尘了。
“潘迪特，”陈啸语气不轻不重道，“你在摩根士丹利干了二十二年，你见过华尔街最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也见过最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三百亿救不了花旗。”
潘迪特再次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但是至少可以让花旗缓一大口气。陈，你就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行还是不行？”
陈啸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给不了你明确的答复，但是这件事不是不可以谈。”
潘迪特连忙接过话头，深怕陈啸会反悔：“那下午我安排个时间，你来花旗，或者我去龙门资本都行！”
陈啸能听见电话那头有椅子挪动的声响，潘迪特应该是站起来了。看来这是真着急了。
“我下午还有点事。”陈啸说，“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去花旗。”
“好。明天早上，几点？”
“九点吧，去你办公室。”
“没问题，上午九点，我在办公室等你。陈，多谢了。”
陈啸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桑切斯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桑切斯，下午来纽约一趟。”
电话那头桑切斯明显愣了一下：“老板，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就出发，有些事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明白。”
下午三点，桑切斯来到了龙门资本。
他进门的时候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衬衫领子有点皱，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陈啸示意他坐下，桑切斯把包搁在脚边，松了松领带，才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老板，什么事这么着急？”
陈啸坐在他对面，开口问道：“先和我说说美林和雷曼那边的业务接手得怎么样了？”
桑切斯把身子往前坐了坐，开始进入工作状态：“美林拉美的零售经纪网络，框架协议早就签了。墨西哥、巴西、阿根廷三个市场的客户账户和投顾团队，分三批交割，第一批已经过了户。美林那边还是比较配合的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雷曼那边慢一些。亚洲私募股权的LP关系比较复杂，有些是跟雷曼绑了十几年的老钱，对北方银行这块牌子不太认可。伦敦清算平台的技术对接还在做，大宗经纪的客户合约是一份一份过的，律师团队天天在吵。团队那边一开始有点抵触，富尔德帮忙打了招呼之后顺畅了不少。总体进度算正常，没有卡死的地方。”
陈啸听完后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低声道：“差不多了！”
桑切斯听见这句话，旅途的疲惫立马消失不见，整个人激动的站了起来：“老板，你终于准备让北方银行进美国了？”
陈啸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不，这一次，不止是美国。”
桑切斯直接愣在了原地。
“欧洲，亚洲，全部建分行。”陈啸把茶几上一张纸推过去，上面是龙门资本研究组画的一张简图，几个圈标着伦敦、法兰克福、新加坡、香港，旁边用铅笔写了几行小字。
“北美、拉美、欧洲、亚洲，四个板块同时开始建立分行。北方银行真正的扩张，从现在正式开始！”
桑切斯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他先是无比亢奋，脸上都开始涌起一片潮红。
但这亢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等他看完简图，谨慎的开口道:“老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一下。”
“说。”
“我们确实整合了一些美林和雷曼的渠道，团队、客户名单、清算接口。但渠道是渠道，业务是业务。一家银行在一个市场从零开始做，光有名单不够，得有牌照、有本地团队、有监管关系、有存款基础。这些东西是拿钱堆不出来的，得靠时间磨。北方银行在南美做了十几年才站稳脚跟，现在要同时在四个大洲铺开，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陈啸看着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最欣赏的就是桑切斯的这份谨慎。
“放心，这些都会有办法的，这样，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桑切斯皱起眉问道：“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明天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会帮我们省去很多很多时间！你说的那些也都不再会是问题！”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桑切斯肩膀道:“好了，今晚去酒店好好休息，明天对于北方银行来说，会是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