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求婚与就职
1988年12月21日,深夜,长岛沃森庄园
路易斯·沃森和陈啸一起走进书房,他没有叫管家,而是亲自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他珍藏的1945年的波尔多,倒了两杯。
“坐,陈。”路易斯递过一杯酒,在壁炉旁的皮质扶手椅坐下,“有些事,我想以莎拉父亲的身份,和你聊聊。”
陈啸接过酒杯,在对面坐下。水晶杯里的酒液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深红光泽。
路易斯啜了一口酒,目光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缓缓开口问道:“你和莎拉在一起,快两年了吧?”
“到明年二月就满两年了。”陈啸回答。
路易斯点点头,手指轻轻转动酒杯:“沃森家族在波士顿已经有好几代人了。我父亲是银行家,祖父是船运商人,再往上还能追溯到五月花号上的清教徒。”
他抬起眼睛,看着陈啸:“陈,你是在中国长大,可能对美国人的刻板印象就是开放自由,但是在我们这样的家族是不一样的。”
陈啸没有说话,继续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莎拉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路易斯继续开口说道:“她母亲走得早,我一手把她带大。看着你出现,看着她从那个迷茫的富家女,变成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基金会负责人。我很感激你,陈。”
“她本来就很有能力。”陈啸说。
“能力需要机会展现。”路易斯放下酒杯,表情慢慢严肃起来,“所以我想问问,你们之间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
陈啸斟酌着用词道:“路易斯,我尊重莎拉,也珍惜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所说的未来是指?”
“婚姻。”路易斯直截了当地说,“在沃森家族的观念里,如果两个人认真交往超过一年,就该考虑婚姻了。不是催促你,但这是一种责任。”
陈啸有些错愕。他确实没料到,在1988年,在这个崇尚自由的美国,自己竟然被催婚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啸缓缓道,“但婚姻是件大事,需要合适的时机。”
“陈,”路易斯的声音温和下来,“我不是要给你压力。但作为父亲,我希望女儿的幸福有个明确的形式。沃森家族虽然不算什么顶级豪门,但在东海岸还是有些人脉和声誉。一个正式的婚姻,对你未来的事业也有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们这代人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有时候,传统之所以能流传下来,是因为它确实管用。”
陈啸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深吸一口气道:“路易斯,我理解你的考量。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那就好。”路易斯举起酒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相信你会的。来,为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干一杯。”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
12月24日,平安夜,纽约时代广场
傍晚六点,时代广场已经人山人海。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将冬夜照得如同白昼,雪花在五彩光线中纷飞,落在狂欢的人群肩头。
莎拉挽着陈啸的手臂,脸上洋溢着节日的笑容:“真没想到你会提议来看圣诞庆典,我还以为你讨厌人多的地方。”
“偶尔体验一下也不错。”陈啸微笑回答,眼睛却瞥向广场东侧一栋大楼的楼顶。
那里,陈磊带着两名“盾牌”的队员,正透过望远镜监控着整个广场。
晚上七点整,广场上的圣诞树亮灯仪式开始。三十米高的云杉瞬间被数千盏彩灯点亮,人群爆发出欢呼。
就在此时,时代广场周围七块最大的电子广告牌,突然同时切换了画面。
原本的汽车、香水广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简洁的白色文字:
“莎拉·沃森,你愿意嫁给我吗?”
文字下方,是陈啸和莎拉在长岛海边的一张合影。
广场上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口哨声。人们四处张望,想找出谁是这场浪漫戏码的主角。
莎拉愣住了,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转头看向陈啸,发现他已经单膝跪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的钻石在霓虹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那是一颗罕见的淡粉色梨形钻石,周围镶嵌着两圈较小的白钻,在纽约最顶尖的珠宝店定制。
“莎拉·沃森,”陈啸的声音在喧闹中依然清晰,“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愿意给我这份荣幸,让我用余生照顾你、陪伴你吗?”
周围的人群开始齐声喊道:“答应他!答应他!”
莎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愿意……我当然愿意!”
陈啸将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站起身,两人在飘雪的圣诞树下紧紧拥抱。广场上掌声雷动,有人吹起口哨,有人开始举起相机拍照。
与此同时,时代广场上空,三架租赁的直升飞机排成编队飞过,洒下成千上万片玫瑰花瓣。花瓣混着雪花飘落,在霓虹灯光中形成一幅梦幻的画面。
广场四周的街头艺人乐队似乎接到信号,同时开始演奏《AllIWantforChristmasIsYou》。歌声响彻整个时代广场。
莎拉看着手指上闪耀的戒指,又抬头看看空中飘落的花瓣和周围欢呼的人群,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你……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陈啸擦去她的眼泪,微笑着说:“只是觉得,你值得最好的。”
其实这些都是陈啸前世在电视剧和社交媒体上看来的桥段。
不过事实证明,只要钱到位,什么浪漫场景都能实现。
当晚,陈啸在曼哈顿的顶层公寓
一番大战之后,莎拉靠在陈啸胸膛,手指还在不时转动那枚粉钻戒指。
“今天广场上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吧?”她轻声问,“还有那些广告牌、直升机……”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开心。”陈啸揽着她的肩说道。
莎拉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工作狂,脑子里只有数字和交易。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
陈啸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心里想的却是:浪漫的本质就是资源堆砌。直升机五千美元一小时,时代广场一个广告牌十分钟的租金够普通人一年工资,那枚戒指的价格能在长岛买栋不错的房子。
所谓的“惊喜”,不过是预算充足下的排列组合罢了。
不过看着莎拉幸福的表情,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婚礼你想在哪里办?”莎拉已经开始规划,“波士顿的教堂?还是纽约?或者去欧洲?”
“都听你的。”陈啸说,“不过可能要等几个月,我最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莎拉靠回他怀里,声音轻柔:“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忙。我会等你,也会帮你。”
两人相拥而眠。窗外,纽约的平安夜灯火通明,雪花静静飘落。
1989年1月20日,华盛顿特区
清晨七点,宾夕法尼亚大道两旁已经挤满了人群。人们搓着手,呼出白气,等待美国第四十一任总统的就职典礼。
陈啸和莎拉坐在贵宾观礼区第三排。路易斯·沃森坐在他们旁边,穿着正式的晨礼服,胸前别着布什-奎尔竞选团队的徽章。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在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的主持下,手按圣经,宣誓就职。
“……我郑重宣誓,我将忠实履行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职责……”
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国家广场。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观礼区前排,新任内阁成员们正襟危坐。陈啸看到了新任财政部长尼古拉斯·布雷迪,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布雷迪微微点头致意。
就职演说结束后,贵宾们被邀请参加白宫的午宴。陈啸和莎拉跟随人流走向那栋白色建筑。
走进白宫东厅时,新任总统布什正在与几位外国使节交谈。看到陈啸,他礼貌地结束了谈话,走了过来。
“陈,莎拉,很高兴你们能来。”布什与他们握手,目光落在莎拉手上的戒指,“看来最近有好消息?”
“是的,总统先生。”莎拉笑容灿烂,“我们正式订婚了。”
“恭喜!”布什真诚地说,然后看向陈啸,“陈,恭喜你事业和感情都步入新阶段。”
“谢谢您,总统先生。”陈啸礼貌的回答道。
午宴上,陈啸见到了新任白宫幕僚长、国家安全顾问、以及几位重要参议员。每个人都对他礼貌客气,有些甚至带着明显的拉拢之意。
在这个美国权力的最中心,陈啸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
离开白宫时,已是下午三点。华盛顿冬日的阳光斜照在白色建筑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坐进车里,莎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今天就像做梦一样。”
“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日子。”陈啸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白宫,平静地说。
车子驶向机场,他们将返回纽约。但陈啸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