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连板
周一。
陈启把点出门，把念念送到幼儿园门口。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带草莓图案的卫衣，背着书包往里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爸爸！"
"嗯？"
"你今天能赢吗？"
陈启蹲下来："什么赢？"
"就是你那个红线的游戏呀！昨天你说今天红线会醒过来,"
"会的。"
"那你加油！"念念伸出沾着早餐油条渣的小拇指，"拉钩！"
陈启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
油乎乎的。
但承诺是干净的。
送完念念，他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家。进门、换鞋、一头扎进书房,显示器已经待机，他啪啪啪全点亮。
他瞥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
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水倒多了，味道寡淡得像在喝洗杯子水。无所谓，只要可以提神就行。
九点十五，集合竞价。
委托单开始疯涌。
陈启死死盯着XX科技那一行跳动的数字。系统说过，今天盘前会有重大合同公告。消息什么时候放出来他不知道，但系统给了结果,
五个涨停板。
今天是第一个。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定价出来,
低开0.2%。
陈启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
开盘那一瞬间，陈启的买单就交易成功了。
然后分时线起飞了。
+2%。
+6%。
陈启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嘴边，忘了喝。
+9.5%……
+10%,
涨停。
封死。
七分钟。从开盘到涨停，一共七分钟。
他放下杯子。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整个人是烫的,后背贴着椅子，能感觉到衬衫黏在皮肤上。
屏幕右上角，持仓浮盈跳了一下。
+12万。
还是系统靠谱，牛逼。
系统面板安静地挂在视野角落。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蹦。
就那么看着，像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江湖。
周二，第二天。
一字板。
连集合竞价都没给人上车的机会。开盘价直接焊在涨停上，1200万手的封单堆得像城墙。
整个交易日，价格没动过哪怕一分钱。
陈启坐在电脑前吃泡面。
脑子知道不会开板。
但屁股不听脑子的。
隔壁装修队开工了。电钻嗡嗡嗡嗡嗡地响，从早上九点一直钻到下午四点，不是工作日非要投诉他们。
下午四点，念念从幼儿园回来了。林晚棠今天顺路接的。
小丫头一进门就冲进书房,好吧，现在书房被他临时征用成了"作战指挥部"。
"爸爸！"念念趴到他膝盖上，脑袋歪着往屏幕上瞧。
盘面已经收了，K线定格在那里。两根笔直的红色阳线并排竖着，像两根柱子顶着天。
"爸爸，这个红线好漂亮。"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点了点屏幕。
"嗯。"
"真的比我的蜡笔还红诶！"
陈启低头看着女儿的后脑勺。两个小辫子歪歪扭扭的，左边那个已经快散架了，大概是下午跟小朋友追来追去跑散的。
他伸手帮她把辫子重新拧了拧。
"爸爸你帮我把头发重新扎好啦，扎的好看看"念念惊讶地扭过头。
"跟你妈学的。"
"妈妈扎得比你好看。"
"……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客厅电视开开了，念念坐不住了，像条泥鳅一样滑下去，跑去客厅了。
陈启看着她的背影。
粉色的小裙子一蹦一蹦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他心里被什么东西填了一下。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满了一点。
那天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栋很高的楼顶上，往下看全是密密麻麻的K线。红的往上长，绿的往下坠，像一片不讲道理的森林。
念念站在他旁边，指着远处说："爸爸，那边好多红线呀！我们去摘一根好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闹钟响了。
周三。第三天。
陈启比闹钟早了十分钟醒来。
没刷牙，没洗脸，光着脚冲到客厅。"啪"一声打开电脑。
林晚棠从卧室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一个光脚、头发炸着的男人以短跑冲刺的姿势冲向茶几。
她慢慢缩回了脑袋。
没评价。
九点十五，集合竞价,
一字板涨停开盘。
封单量比昨天还大。
陈启盯着屏幕，吐出一口憋了三十秒的气。
稳了。
然后他低头，发现自己光着的两只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趾都冻白了。
"穿鞋。"
林晚棠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她都没探头，就知道他没穿。
"哦。"
陈启老老实实把那双烧了两个洞的拖鞋套上。
林晚棠路过他身边去厨房热牛奶的时候，目光在那两个焦黑的洞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没说话。
但她走进厨房后翻了一下柜子，好像在找什么。
陈启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其实她在看家里还有没有多余的拖鞋。
三天连板。
他的123万已经变成了接近164万。
但陈启心里清楚,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系统说了：周四回调。
他晚上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没抽烟,烟抽完了，忘了买。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远处的写字楼亮着加班的灯。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赵北发了条朋友圈：一张加班岗位的照片，配文是"营业部的灯在等我来关"。
陈启没点赞。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栏杆上。
站了一会。明天做T
然后转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