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赋“双手互搏术”（六千字）
顾晨收刀而立，看着地上三具鬼面尸体，气息平稳如初，甚至比刚才动手前更加内敛。
击杀鬼门三凶的过程，比他预想中要轻松太多。
他原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对方看似凶名赫赫的合击绝技，在自己几种登峰造极的五品武学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
大鬼遭受重创，胸口那道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的巨大伤口，不仅撕裂了他的身体，更彻底摧毁了鬼门三凶合击阵势的核心。
天鬼屠龙舞这门合击之术，核心在于三人气机相连，一人主导，二人辅佐，如同一个精密的整体。
大鬼身为大哥，既是阵眼，也是合击威力最强的爆发点。
如今他重伤垂死，气息紊乱萎靡，与二鬼、三鬼之间的气机连接立刻变得断断续续，原本浑然一体的阵型出现了致命的滞涩和破绽。
对于将各种五品功法，都修炼到登峰造极境界的顾晨而言，这种因核心人物重伤而产生的破绽，就如同黑夜中的灯火般明显。
他对于招式的理解、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都已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任何细微的疏漏，在他眼中都会被无限放大，并转化为致命的杀机。
“结束了。”
顾晨心中默念，身形再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神行万里的步法催动到极致，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贴近踉跄后退、试图止血的大鬼。
二鬼和三鬼目眦欲裂，疯狂扑上救援，铁鞭与淬毒匕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封锁顾晨左右。
然而，失去了大鬼这个稳固的核心，他们之间的配合已然失却了那份天衣无缝的默契，攻势虽然依旧凌厉，却多了几分急切和各自为战的意味。
顾晨对两侧的攻击视若无睹，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气息迅速衰败的大鬼。
手中千机变所化的绣春刀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刀光回转，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并且极具突兀性，正是《大明二十四式》中威力极强的杀招——大明回刀式！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二鬼和三鬼的反应极限。
他们只看到一道清冷的刀光如新月般在夜色中一闪而逝，便没入了大鬼的脖颈。
“嗤——”
鲜血如箭般从大鬼脖颈间喷出，他那双藏在鬼面具后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大哥！！！”
二鬼和三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惊怒、仇恨，但更深处，却隐藏着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大鬼一死，天鬼屠龙舞的合击之势彻底瓦解。
他们二人虽然依旧可以勉强配合，但威力与之前相比，何止下降了一半？
更重要的是，顾晨那鬼神莫测的刀法和速度，以及强横到不可思议的防御，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斗志。
逃！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二鬼和三鬼心中疯狂燃起。
什么为大哥报仇，什么重振鬼门三凶的威名，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死亡的威胁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虚晃一招，转身便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疾掠而去，企图分散顾晨的注意力，增加逃生的机会。
“现在想跑？晚了。”
顾晨眼神冰冷，杀意已决。
他绝不可能放任这两个知道自己真实实力的凶徒活着离开。
神行万里的轻功被顾晨催发到极致，配合登峰造极的境界，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夜色中，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流光，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人已出现在二鬼身后。
二鬼只觉背后恶风袭来，亡魂大冒，回身将铁鞭舞成一团黑光护住周身。
然而，顾晨的刀光更快，更刁钻！
刀光如同穿透水面的月光，无声无息地穿过铁鞭防御的间隙，精准地刺入了二鬼的后心。
二鬼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刀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顾晨抽刀，身形没有丝毫停顿，脚下步法一变，以一种违反常理的直角转折，瞬间拉近了与已经逃出十余丈的三鬼的距离。
三鬼听到身后同伴的闷哼和倒地的声音，吓得肝胆俱裂，将鬼影迷踪步催动到生平极致，肥胖的身躯此刻竟显得异常灵活，拼命向前窜去。
可惜，他的速度在顾晨的神行万里面前，慢得如同孩童蹒跚。
仅仅两个呼吸间，顾晨已追至其身后。
三鬼绝望地回身，两柄淬毒匕首如同疯魔般胡乱刺出，做最后的挣扎。
顾晨只是简单的一记横斩，刀光如匹练划过，三鬼的动作戛然而止，脖颈间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随即头颅歪斜，鲜血喷涌，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
三个凶名昭著、拥有合击绝技的六品初期武者，就这样被顾晨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松斩杀，全程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真正的压力。
“太轻松了……”
顾晨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他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自己。
几种五品武学达到登峰造极境界所带来的实力加成，远超他的想象。
这不仅仅是招式的熟练，更是对力量、速度、时机、乃至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
在同阶之中，他恐怕已经站在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
“必须尽快处理掉尸体和痕迹。”顾晨迅速冷静下来。
他先是在院中快速巡查一圈，确认刚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并未惊动远处其他战团中的人，也没有邻居被惊动探头。
然后，他立刻开始搜检三具尸体。
除了些散碎银两、几瓶不知名的丹药、以及他们的兵器外，顾晨很快有了惊人的发现。
首先是从二鬼贴身衣物中搜出的一张折叠得极其仔细的、材质特殊的皮卷。
展开一看，顾晨瞳孔骤然收缩——这赫然是一张描绘着山川地形、标注着奇特符号的残缺古地图！
尽管缺失了部分，但那熟悉的轮廓和标注风格，与他白天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张“娘娘泉”地图残卷，几乎一模一样！
“娘娘泉的地图……竟然在他们身上？！”
顾晨心中剧震，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这鬼门三凶潜入东玄城，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锦衣卫，更是为了这张地图而来！
他们可能参与了最后对那张地图的竞拍，或者是从某个拍得者或相关者手中抢夺、窃取而来。
然后想要用其他方式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结果撞上了自己这个“软柿子”锦衣卫，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这地图此刻在顾晨手中，感觉异常烫手。
这可是价值千万两白银、引得无数大势力疯狂争夺的至宝线索！
一旦消息泄露，他将成为众矢之的，永无宁日。
紧接着，顾晨在大鬼那件看似普通的灰黑色劲装内衬夹层里，又有了发现。
那是一本用某种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薄册，封面没有任何字样，翻开扉页，一行凌厉中透着诡异邪气的字迹映入眼帘：
“《天鬼屠龙舞》——吾等七人，仗此合击之术，于东海之滨，鏖战三昼夜，终屠恶龙，取其‘龙元’，证吾道不孤！
后世习此术者，当谨记，鬼影幢幢，舞动乾坤，合众之力，可逆苍天！”
“屠龙？龙元？”
顾晨看到这几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龙，不管在哪个世界的神话传说中，都是位于生物链顶端的强大生灵，象征着力量和神秘。
这功法的开创者，竟然声称凭借此术屠过龙？
虽然很可能指的是某种强大的蛟龙类异兽，而非神话中的真龙，但这战绩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更让顾晨在意的是“取其‘龙元’”这句话。
“八珍之中的龙元……”顾晨喃喃自语，想起了拍卖师钱老介绍的“七玄、八珍、九武”。
龙元，赫然是“八珍”之一！
虽然这扉页上并未详细说明龙元的具体功效，但能被列为八珍，与“娘娘泉”这样的七玄奇观并列，其珍贵和效用可想而知。
顾晨推测，这东西必定拥有逆天改命般的功效，比如大幅提升修为、改善资质、延长寿命，甚至可能让人拥有龙族的部分特性。
“可惜，上面没有更多关于龙元的信息。”
顾晨有些遗憾，但随即又感到一阵兴奋。
无论如何，这次战斗的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得到了“娘娘泉”的残缺地图和《天鬼屠龙舞》这门特殊合击绝技，简直是赚翻了！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天鬼屠龙舞》。
这门绝技确实独特，它并非固定人数的合击术，而是可以从二人配合开始，最多可扩展至七人同时施展。
人数越多，对配合默契度要求越高，但一旦练成，所能爆发出的威力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据秘籍所述，二人施展可越一小境对敌，三人可越两小境，若是传说中的七人同施，威力简直不可想象，或许真能威胁到更高层次的存在。
秘籍中还包含了配套的“鬼影迷踪步”身法和一些合击时的内力运转、气机连接法门，颇为精妙。
“好东西是好东西，可惜……”顾晨合上册子，微微皱眉。
这门合击绝技需要多人长期练习培养默契，才能发挥威力。
他手下虽然有几个力士，但实力低微，忠诚度也未必可靠。
若是将此法传授给他们，一来提升缓慢，二来极易暴露他自己远超表面的实力，风险太大。
“暂时只能自己研究参考，或许能从中学到一些合击、配合的理念，融入到自己的武学理解中。”
将地图和秘籍小心收好，顾晨开始处理现场。
他将三具尸体拖到小院角落，用化尸粉小心处理掉，又将血迹和打斗痕迹一一清理。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微泛亮，远处的厮杀声也渐渐零星，最终归于沉寂，只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提醒着人们昨夜的不平静。
顾晨回到屋内，关好门窗，心绪却难以平静。
他看着手中那张泛黄的残缺地图，眉头紧锁。“娘娘泉……这东西，该如何处置？”
直接卖掉？
风险太高，买家很可能黑吃黑，而且容易暴露。
“或者……自己用？”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顾晨虽然目前不需要改变体质去修炼女属功法，但未来之事谁说得准？
万一哪天真的机缘巧合得到一本超越一品、威力逆天的女性专属绝世武学呢？
这“娘娘泉”就相当于一张宝贵的“入场券”。
而且，按照金手指的结算规则，“经历”和“获取宝物的层次”显然会影响评价。
浸泡“娘娘泉”这种属于“七玄”之一的天地奇观，其行为本身，恐怕就能让每日结算的评价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说不定直接就是“中上”甚至“上下”评价！
届时获得的奖励，很可能让他实力产生飞跃性的暴增！
这个想法极具诱惑力。但随之而来的风险也同样巨大。
寻找过程的风险，浸泡时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浸泡后体质改变可能带来的未知影响……
“不能急，此事需从长计议。”
顾晨最终压下心头的躁动。
事关自身安危和长远道路，必须慎之又慎。
或许可以先将地图妥善藏好，等待未来实力更强、时机更成熟时再做打算。
眼下，还是专注于提升自身实力，应对东玄城明里暗里的风波更为紧要。
心绪繁复，加上刚刚经历战斗和获得重宝的刺激，顾晨毫无睡意。
他索性拿出那本《天鬼屠龙舞》，就着油灯仔细研读起来。
这门没有明确品级、但来历惊人的合击绝技，其运劲法门、气机连接理念、多人配合的阵法变化。
都让顾晨大开眼界，对“武道”二字的理解又拓宽了几分。
武道之途，果然浩瀚无涯，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合众之力、阵法之妙，同样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威力。
不知不觉，天色大亮。
顾晨换上一身干净的飞鱼服，佩好千机变幻化的绣春刀，如同往常一样前往卫所点卯。
一路上，明显能感觉到东玄城的气氛与昨日又有所不同。
街道上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有的神情疲惫带着伤，有的眼神警惕四处打量。
各帮派的人也明显增多，在街头巷尾聚集，低声议论着什么。
顾晨竖耳倾听，一些零碎的交谈飘入耳中。
“……听说了吗？昨晚林轩公子那头插翅虎发威了，连撕了五个七品高手，配合林公子的武学‘潜能激发’，甚至杀死了两个六品武者，抵挡了五品武者一段时间，等到了天署学院的支援！”
“何止！谢飞云的流云剑快得看不清，据说一剑就点穿了‘黑风双煞’老大的咽喉！”
“苏灵儿也不差，火羽戟舞起来跟凤凰似的，烧得‘黄河三鬼’哭爹喊娘……”
“啧啧，不愧是潜龙榜上的天才，经此一夜，他们的名头更响了。下个月潜龙榜更新，排名肯定要往上涨，尤其是林轩……”
“可不是，不过昨晚也死了不少人，城外乱葬岗估计都埋不过来了……”
“那些抢地图的才叫疯狂，据说最后那地图被一个神秘宝箱里的贵人拍走了，但出城后遭遇了好几波截杀，死伤惨重，最后也不知道地图落谁手里了……”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顾晨面无表情地走过，心中了然。
昨夜的拍卖会余波和全城混战，果然成就了那些天才们的威名，也让东玄城的江湖格局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暗流依旧在涌动，只是从明面上的厮杀转入了更隐蔽的追踪、算计和等待。
一天巡逻下来，并无特别之事发生。
街道上虽然热闹，但或许是因为昨夜杀戮太盛，之前江湖中人太多引起的骚乱，反而少了很多。
那个之前隐约感应到的、在暗中窥视他的目光，今日也并未出现，或许对方也在观望。
下值回家后，顾晨继续沉浸在《天鬼屠龙舞》的研究中，越是钻研，越觉得这门合击之术构思精巧。
尤其对于多人内力联动、气势叠加的阐述，对他理解自身力量的掌控和运用颇有启发。
当子时来临，新一天的结算如期而至。
淡蓝色字迹浮现：
【今日结算】
【于险境中反杀强敌，鬼门三凶伏诛；获“七玄”残图；得“屠龙”合击秘术，武道见解深化；于动荡之夜后恪尽职守，稳如磐石，评价：中中】
【得特殊天赋“双手互搏术”，施展可同时运用两种不同武技，互不干扰，大幅提升实战变化与威力】
“中中评价！双手互搏术？！”
顾晨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中中评价，这是他获得金手指以来得到的最高评价之一！
而奖励的这个天赋，听起来就极其不凡！
他立刻提取奖励。
一股清凉而奇异的波动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尤其是双臂和脑海。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特别是对双手独立运作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不仅如此，一种玄妙的感觉告诉他，这“双手互搏术”远非简单的“心分二用”那么简单。
顾晨忍不住当场试验起来。
他左手并指如剑，施展《大明二十四式》中的一招“大明指路”，右手握拳，运起《鹰爪铁布衫》的爪劲，模拟“铁鹰探爪”。
按照常理，这两招虽然招式不同，但都需要调动手臂、肩背的某些相同肌肉群和内气流转的经脉，同时施展必然会产生冲突，导致内气碰撞，从而施展失败。
然而，在“双手互搏术”天赋的作用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顾晨清晰地感觉到，当他同时催动两种武技时，体内仿佛临时多出了另一套并行不悖的“虚幻经脉系统”，专门供左手武技的内气运行！
原本可能冲突的经脉路径被巧妙地区隔开来，两股内气各走各路，互不干扰！
左手剑指凌厉迅捷，右手爪劲沉猛凶狠，竟然完美地同时施展了出来，没有丝毫滞碍！
“这……这太离谱了！”
顾晨收回招式，脸上充满了震惊与狂喜。
这不仅仅是“一心二用”，这简直是硬生生给自己增加了一套临时的“战斗系统”！
这意味着在实战中，他可以左手用刀，右手用拳，同时发动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属性相悖的攻击，让对手防不胜防！
他的实战变化和瞬间爆发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同阶之中，还有谁是我的对手？”顾晨信心倍增。
原本他就因几种登峰造极的五品武学而实力远超同侪，如今再加上这“双手互搏术”，其真实战力恐怕已经不能简单用六品初期来衡量了。
若是再配合三品神兵千机变的变幻之能……
“低调，还是要低调。”
顾晨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实力暴增是好事，但越是如此，越要谨记“稳健”二字。
不能因为实力强了就贸然涉险，这个世界水深得很，老怪物或者更诡异的手段肯定多的是。
他将“双手互搏术”的天赋效果细细体悟了一番，尝试了多种武技的组合，越发觉得这天赋妙用无穷。
它不仅适用于进攻，同样可以一手主攻，一手主防。
“对了，天鬼屠龙舞，就需要两人默契配合，我这双手互搏术的天赋，可以临时增加一套经脉系统，也就是说我可以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忽然，顾晨想到了一个将能力最大化的可能。
想到这，顾晨按捺不住，想要练练天鬼屠龙舞，要是真的能做到，那对他的实力又是暴增。
之前鬼门三凶的天鬼屠龙舞，应该只是炉火纯青而已，还不到出神入化。
如果他真的能用，哪怕只是两个系统的气机结合，修炼到登峰造极的时候，也一样能增幅巨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