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巨大提升，找茬（五千九百字）
想到就实验，顾晨没有丝毫犹豫。
他再次催动“双手互搏术”天赋，这一次，他要进行更深入的尝试。
他左手五指虚张，劲力凝于指尖，摆出《鹰爪铁布衫》中“铁鹰探爪”的起手式，一股刚猛凌厉、足以洞穿铁石的爪劲蓄势待发。
右手则虚握成拳，内劲流转，模拟《大明二十四式》中“撼山拳”的拳意，沉稳厚重，势大力沉。
这原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内劲运转路径有所冲突的武学。
但此刻，在“双手互搏术”天赋的作用下，体内那临时多出的“虚幻经脉系统”再次显现。
完美承载了左手爪功的内劲运行，与右手拳法的经脉路径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这还不够。
顾晨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天鬼屠龙舞》秘籍中关于二人合击时气机连接、内力共振、招式互补的精妙法门。
他尝试着将这合击之术的理念，运用到此刻“双手互搏”的状态中。
他不再将左手和右手视为独立的两个个体施展两种武学，而是尝试着让两套临时并行的“内劲系统”之间，按照《天鬼屠龙舞》记载的某种玄奥频率，产生一种奇妙的“连接”与“共鸣”。
起初有些生涩，两种内劲各行其是，虽有“双手互搏术”区隔，却无合击之妙。
但顾晨对武学的理解早已达到极高层次，几种五品武学登峰造极的境界让他对力量的掌控精细入微。
他耐心调整，一点点尝试，寻找那种气机相连、互为臂助的感觉。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联系在他双手之间建立起来。
左手“铁鹰探爪”的凌厉爪劲，与右手“撼山拳”的沉猛拳意，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叠加。
通过那玄妙的气机连接，爪劲的锋锐似乎为拳意注入了一丝破甲穿坚的特性，而拳意的厚重又仿佛为爪劲增添了稳固根基、后劲绵长的底蕴。
两种功法特性竟开始产生一种紧密相连、相互补益的奇迹！
不仅如此，由于这“合击”的双方完全由他一人掌控，心念相通，毫无滞涩，那份气机连接的紧密程度、配合的默契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顾晨估计，这比之前鬼门三凶三人配合时，那份因个体差异和心念沟通而产生的滞涩与破绽，要完美、紧密得多！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为了验证效果，顾晨小心翼翼地将力量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避免惊动他人。
他左手爪劲微吐，右手拳意轻发。
“嗤……嗡……”
空气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撕裂与震荡之声。
顾晨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与狂喜！
尽管力量微小，但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这“双手互搏”结合“天鬼屠龙舞”理念的一击。
其瞬间爆发出的综合威力，比单独施展爪功或拳法，足足增强了五成左右！
而且这种增强并非简单的力量叠加，是一种全方位的提升，包含了速度、穿透力、后续劲道的变化乃至招式衔接的流畅度！
“五成！同样的内劲消耗，威力提升了五成！”
顾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武道之中，哪怕只是一成的威力差距，在高手相争时往往就是生死之别。
如今这组合之下，竟然能稳定提升五成威力！
这简直是颠覆性的！
要知道，他现在只是初步尝试，相当于《天鬼屠龙舞》中最基础的“二人合璧”状态，而且还是由他一人分饰两角，利用天赋达成的“伪合璧”。
如果按照秘籍所述，真正的三人乃至七人合璧，配合默契的同伴，经过长期演练，那增幅……
顾晨不敢想象那开创者“天鬼”在扉页中所说的“七人同施，屠戮恶龙”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场景！
怪不得能屠龙！
这等合击之术，将个体的力量通过精妙的阵势和气机连接，以几何级数放大，确实拥有逆伐更高层次存在的可能！
“这不仅仅是攻击力的增幅！”
顾晨仔细体悟，发现合击绝技的本质，是通过多人的气机紧密连接，形成一个临时的、更强大的“整体”。
这个“整体”不仅攻击力暴增，防御、速度、反应乃至内力的恢复与流转效率，都可能得到全面提升！
他尝试着将“神行万里”轻功的部分特性也融入这“合击”气机中。
果然！
他感觉到双腿经脉似乎也受到了那临时“整体”气场的微弱加持，脚步似乎更加轻盈，发力更为顺畅！
“连轻功都能被增幅……这《天鬼屠龙舞》简直是为战争或者围杀顶级强者而生的阵法！”
“双手互搏术”加上《天鬼屠龙舞》的合击理念，这简直是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绝配！
一个能提供完美的“分心二用”和“内力双系统”基础，一个提供了将多股力量完美融合、产生质变的法门！
顾晨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自信。
有了这一手底牌，他相信，即便面对真正的五品武者，自己也有了周旋、牵制甚至寻找机会逃脱的底气！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状态下的预估，实战中变数太多。
“不过，自信归自信，我可不会傻到主动去找五品武者的麻烦。”
顾晨迅速冷静下来，脸上的兴奋之色被一贯的谨慎取代，境界碾压才是王道。
那种需要依靠精妙配合、爆发潜力才能越级挑战的模式，风险太高，不确定性太大，能避免就一定要避免。
稳健发育，等到了五品，配合这些手段，那才是真正的稳妥。
这一夜的发现，让顾晨收获巨大。
他反复练习、揣摩这“双手互搏”与“天鬼屠龙舞”初步结合的技巧，直到将其基本掌握，形成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雏形，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第二天清晨，顾晨精神奕奕地前往卫所点卯，开始新一天的巡逻。
他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松笑意，连步伐都显得比往日轻快几分。
“头儿，今天心情不错啊？”一个眼尖的力士凑上来，好奇地问道。
其他几名力士也纷纷投来目光，他们都感觉到了顾晨身上那股难得的愉悦气息。
顾晨闻言，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了几分，随口回道：“是啊，看看这街面，比起前些日子是不是清净多了？
混乱少了，咱们的差事也好办，自然开心。”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敷衍。
经过拍卖会那夜的疯狂厮杀，以及之前丐帮、黑蛇帮接连被神秘枪客重创，东玄城表面上的混乱确实平息了不少。
那些当街斗殴、帮派火并的景象明显减少，普通百姓脸上的惊恐之色也淡去了一些。
当然，这种“安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间歇，底下暗流依旧汹涌。
顾晨的“鹰眼”悄无声息地扫过街道。
表面上行人如织，买卖吆喝声不绝于耳，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但他却能看到更多——街角巷尾，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他们大多风尘仆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腰间或背后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这些人的目光不像本地帮众那样带着固有的地盘意识，而是充满了探究、搜寻和难以掩饰的贪婪。
“娘娘泉地图的消息，果然已经传出去了……”
顾晨心中明了。
七玄奇观的诱惑力太大了，足以让无数江湖武者闻风而动，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东南道的首府。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这座城市里游弋、打探、彼此警惕又互相算计。
整个东玄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正聚集着越来越多的、危险的暗流。
不过，只要这些“暗流”不主动撞到他这个“稳健”的锦衣卫小旗身上，顾晨便乐得清闲，看戏就好。
他继续带着手下，按照既定路线巡逻，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
然而，麻烦似乎总喜欢找上想过安稳日子的人。
就在顾晨巡逻至西城靠近贫民区边缘的一条僻静巷子附近时，异变陡生！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屋檐阴影和废弃木料堆后闪出，瞬间拦在了顾晨和他的四名力士面前，堵死了巷口。
这五人皆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衫，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戾气与决绝的眼睛。
他们手中握着钢刀、铁尺等兵器，站位散乱却隐隐封住了顾晨小队的前后左右。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气息最为强盛，眼神凶狠，赫然有着八品中期的修为！
其余四人，两个八品初期，两个九品巅峰。
这样的阵容，放在平时，足以对一支普通的锦衣卫巡逻小队构成严重威胁，尤其是在这种僻静巷弄，援军难以迅速抵达的情况下。
顾晨眉头微微一皱，停下脚步，手按上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
他身后的四名力士也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拔刀出鞘，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将顾晨护在中间，同时警惕地打量着这五个不速之客。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让开！胆敢阻拦朝廷命官，形同谋反！”
顾晨沉声喝道，试图用锦衣卫的官威和朝廷大义逼退对方。
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暴露实力，能不动手最好。
然而，那五名蒙面人听到“锦衣卫”三个字，眼神中的戾气反而更盛，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为首那名八品中期武者更是嘶哑着喉咙低吼道：“朝廷鹰犬，死不足惜！兄弟们，上！杀了他们！”
他们并非不知对抗锦衣卫的后果，但他们有不得不动手的理由——他们的性命，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在不远处的另一条暗巷拐角阴影里，一双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的一切。
血戾！
他没有放弃。
上次利用漕帮小头目试探失败后，他更加谨慎，也愈发怀疑顾晨的真实实力。
这次，他没有再找有固定地盘、顾虑颇多的帮派成员，而是利用毒药和控制家人性命等手段，暗中控制了几个亡命徒。
他给这五人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逼那个锦衣卫小旗顾晨全力出手！
若能逼出其隐藏实力，或者将其重创乃至击杀，他或许会考虑给他们或他们的家人一条生路。
这五人自知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反抗血戾是死，对抗锦衣卫也是死。
但对抗锦衣卫，至少死前还能拉几个垫背的，发泄心中对朝廷鹰犬的愤恨。
更何况，万一真能逼出对方实力，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
因此，他们此刻已是破釜沉舟，根本不在乎顾晨的警告。
顾晨见状，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言语恐吓已经无效了。
对方眼神中的死志和疯狂做不得假。
“幸好我早有准备。”顾晨心中并无多少慌乱。
若是他不需要隐藏实力，眼前这五人，哪怕最强的八品中期，在六品修为面前，也不过是一刀一个的货色。
但此刻，他明面上的实力只是“九品中期”，比对方最强的还差了一个大境界。
不过，顾晨从不将自身安危完全寄托于武学。
他还有手下，还有……朝廷的制式装备优势。
“弩！”顾晨低喝一声，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他身后的四名力士闻言，眼神一厉，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们迅速将手中的绣春刀交到左手，右手则闪电般探向腰间悬挂的一个皮质箭囊，瞬间掏出早已上弦的军用手弩！
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反复训练。
“咔哒！”机括轻响，四支闪着寒光的精钢弩箭，已然对准了前方的五名蒙面人！
那五名亡命徒正欲扑上近身搏杀，猛地看到四具已经蓄势待发的弩机，顿时骇得魂飞魄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支看起来普通的巡逻小队，居然人人配备了军中严禁民间持有的强弩！
弓弩，尤其是制式军弩，从来都是朝廷对付中低品武者的利器！
除非修炼出内气，能够以内气护体或拥有超凡反应与速度，否则在近距离被弩箭瞄准，八品、九品武者与普通人并无本质区别，一样是血肉之躯！
这正是为什么江湖中人对朝廷鹰犬又恨又怕的原因之一——你苦练多年武艺，对方可能只需要扣动一下扳机。
“散开！躲！”
为首那八品中期武者惊怒交加，嘶声吼道，同时脚下发力，就想向侧面翻滚，寻找掩体。
可惜，顾晨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几乎在手下亮出弩箭的同时，顾晨左手一翻，一颗龙眼大小、颜色暗绿的丹丸出现在他指尖。
他看准五人前冲的路线和最为密集的方位，手腕一抖，那颗丹丸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五人前方三尺的地面上。
“噗！”
丹丸触地即碎，一股浓烈刺鼻、色泽诡异的墨绿色烟雾猛地爆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将五名蒙面人的身影大半吞没！
“咳咳！是毒烟！”
“闭气！快闭气！”
烟雾中传来惊慌的咳嗽和叫喊声。
这正是顾晨闲暇时，利用从赛华佗那里学来的医药知识和自己“医术精通”的天赋，顺手研究配制出的“九品迷瘴丹”。
虽只是九品毒丹，品级不高，但其主要效用是刺激黏膜、扰乱呼吸、令人头晕目眩、内力运转迟滞。
对于没有内气护体、只能靠闭气硬抗的武者，效果显著！
修为越高，抗性越强，能支撑的时间越长，但在猝不及防吸入的情况下，依旧会受到严重影响。
这也正是江湖中人对用毒者深恶痛绝、冠以“阴险”之名的原因——它往往能打破实力差距，让弱者有机会逆袭强者。
毒烟弥漫，视线受阻，呼吸受制，五名蒙面人的阵脚瞬间大乱！
“放！”
顾晨冰冷的声音在烟雾外响起。
“咻！咻！咻！咻！”
四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射入翻滚的绿色烟雾之中！
紧接着，是四名力士熟练无比的再次上弦、瞄准、发射的第二轮齐射！
“啊！”
“呃！”
烟雾中接连响起短促的惨叫声和利器入肉的闷响。
仅仅两轮弩箭过后，绿色烟雾渐渐被风吹散。
只见巷口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四具尸体，每人身上都至少插着两三支弩箭，鲜血汩汩流出，已然气绝身亡。
只剩下那名修为最高的八品中期武者，半跪在地上，浑身浴血，身上插着四五支弩箭，但他显然在最后关头拼死护住了要害，弩箭并未命中心脏、头颅等致命处。
他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不甘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顾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已无力吐出。
顾晨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看了一眼对方的状态，确认其已失去战斗力，且伤势极重，断无生还可能。
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早有准备，弓弩加上毒丹，省去了暴露实力的麻烦。
这就是稳健的好处，永远多做一手准备。”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有些惊魂未定的力士道：“清理现场，确认身份，尸体带回卫所。这个还有口气的……也带回去，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整个过程，从遇袭到解决，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顾晨甚至没有真正拔刀，仅靠手下力士的弓弩和自己的毒丹，便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五名实力不俗的亡命徒，自身毫发无伤。
然而，在暗处全程目睹这一切的血戾，此刻却是呼吸急促，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废物！全是废物！”血戾心中怒吼，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他精心挑选、用尽手段控制的五个棋子，竟然连逼对方真正出手都没做到！
就被几把弩箭和一颗毒丹给解决了？
那个顾晨，从始至终，只是喊了两句话，扔了颗毒丹，连刀都没拔！
“难道……我真的猜错了？他根本就不是隐藏的高手，只是一个运气好点、手段阴险点、懂得利用弓弩和毒药的普通锦衣卫小旗？”
血戾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对方的表现，太符合一个“实力不强、全靠装备和阴招”的底层鹰犬形象了。
如果真有隐藏的强大实力，面对这种“绝佳”的立威和测验机会，为何不展露一番？
难道他真能忍得住？
可师兄血屠的失踪，那股隐约的不安感，还有上次漕帮小头目试探时的异常……
种种疑点又让他难以彻底说服自己。
就在血戾心绪翻腾、惊疑不定之际，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从脊椎升起！
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好对上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来自巷口刚刚结束战斗、正在吩咐手下处理现场的顾晨。
顾晨似乎是不经意间，朝着血戾藏身的这个暗巷拐角阴影处，瞥了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完麻烦后的淡淡放松，似乎只是随意扫视周围环境，确认安全。
但就在这一瞥之间，血戾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悸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发现我了？！”血戾脑中“轰”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
他对自己的隐匿之术极有信心，血刀门的潜行法门本就诡异难测，加上他此刻全力收敛气息。
藏身之处又是精心挑选的视觉死角，就算寻常六品武者路过，也未必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刚才那道目光……虽然只是一瞥而过，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任何敌意或探寻的意味，但血戾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对方看到他了！
至少，察觉到了这个方向有些“不对劲”！
是巧合？还是……
血戾瞬间屏住呼吸，将身体机能压制到最低，如同真正融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