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国家机器
东城区，某老旧胡同。
居委会主任王大妈刚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电视里正播着春晚的相声，一家人其乐融融。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王大妈还以为谁打的拜年电话。
她乐呵呵的接起电话，片刻，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间谍？就在咱们这片儿消失的？”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围裙。
“老李，把我的红袖章拿来！”
家人愣住了。
“妈，这大年三十的，饺子还没吃呢……”
“吃什么吃！国家大事！”
王大妈麻利地套上红袖章，推门冲进寒风中。
不到十分钟。
整个辖区的胡同里，多出了几十个戴着红袖章的大爷大妈。
他们没有穿制服，没有配枪。
但他们比任何高科技监控都可怕。
他们是这座城市的毛细血管，是扎根在每一寸土地上的神经末梢。
“老张头，你家后院那个租客，今天除夕回来了吗？”
“李寡妇，你那间倒座房，前几天是不是新租给一个女的？”
“都给我精神点！这可是抓特务！”
大妈们三两结伴，挨家挨户地敲门、盘问。
没有漏过一个死角。
……
临时指挥中心。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距离林准给出推断，仅仅过去了四十五分钟。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电流声。
“吕部！有线索了！”
“东城区交道口街道，朝阳群众提供了一条极其吻合的线索！”
“一个大妈反映，她家隔壁的院子，三个月前新搬来一个年轻女人。”
“不爱说话，早出晚归。
昨天下午回来过一次，戴着深蓝色棒球帽，提着个黑包。”
“大妈说，那女人今天的装扮，跟咱们发下去的照片一模一样！”
吕睿欣猛地直起身。
“地址！”
“交道口南大街，菊儿胡同7号院，西厢房！”
吕睿欣转头看向陈诚。
“通知行动队，立刻行动。抓活的！”
……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依维柯，悄无声息地驶入交道口南大街。
没有鸣笛，没有闪警灯。
车门拉开。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特战队员鱼贯而出。
战术头盔、防弹背心、微冲。
动作轻盈得像一群夜行的黑豹。
领头的战士打了个手势。
队伍迅速散开，沿着胡同两侧的阴影，向7号院包抄。
菊儿胡同7号院。
一座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里面住了七八户人家。
西厢房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两人控制院门，四人上房顶封锁制高点。
剩下的，准备破门。
夜风很冷。
胡同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领头战士深吸了一口气，他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手猛地挥下。
“砰！”
特制的破门锤狠狠砸在西厢房的塑钢门上。
老旧的塑钢门瞬间四分五裂。
“不许动！武警！”
“双手抱头！趴下！”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同时切入屋内，将狭小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特战队员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全局。
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卫生间的门半掩着。
高桥美惠子站在洗手台前。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手里还拿着一条湿毛巾。
水龙头里的水正在哗哗地流。
面对突然冲进来的黑洞洞的枪口，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瞬间的错愕。
哪怕她接受过最严苛的间谍训练，哪怕她预演过无数次被捕的场景。
她也绝对没有想到，华夏的行动会这么快。
从她送完巧克力消失，到现在。
仅仅过去了一天！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错愕只有零点几秒。
高桥美惠子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
她的目光飞快地瞥向洗手台旁边的一个黑色手机。
她握着毛巾的手猛地松开，身体向左侧倾斜，伸手就要去抓那个手机。
“别动！”
特战队员的反应比她更快。
一个标准的战术擒拿。
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扣住高桥美惠子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拧。
“咔嗒。”
高桥美惠子发出一声闷哼，被死死按在洗手台上。
冰冷的枪口顶住了她的后脑勺。
“老实点！”
两名特战队员迅速上前，给她戴上了手铐。
手机完好无损，从高桥美惠子的反应来看，手机中一定还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领头的特战队员将手机装进证物袋。
“带走。”
……
大年初一，凌晨一点。
“除夕”专项行动指挥中心。
高桥美惠子被押进了一间审讯室。
她被固定在审讯椅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吕睿欣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里面那个女人。
“查清楚了吗？”
林准站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查清楚了。”林准将报告递给吕睿欣。
“手机里的信息被技术部门恢复了。
她原本打算在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把三大场馆发生生化袭击的消息，群发给三十家境外主流媒体的驻京记者。”
“连新闻通稿都写好了。配图就是那摊血水。”
吕睿欣的脸色铁青。
如果这封邮件发出去，明天一早，华夏将面临全世界的口诛笔伐。
澳运会可能真的会被迫取消。
“好险。”
宋利忠在旁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小林啊，这次多亏了你。”
林准摇了摇头。“不。是多亏了那些朝阳区大妈。”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看着高桥美惠子。
“她算准了我们的排查速度，算准了防化部队的反应时间。”
“但她算漏了一点。”
林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作为小日子的她，不懂什么是人民战争。”
吕睿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一百一十七份巧克力，全部追回了吗？”
“追回了。”
陈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除了被吃掉的那两份，剩下的全部安全回收。
技术部门从中已经识别出6份有辐射源的巧克力，其他的是正常的。”
“那个吃下去辐射源的人呢？”
“洗胃很成功，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检测到辐射残留。”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