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以为是青铜，结果是王者
圆脸刑警不屑地撇撇嘴：“问过了。
一组那边仗着当地公安排查出来的关键线索，还在照葫芦画瓢呢。
排查了几天，丝毫没有实质进展。
估计聂长征现在正急得跳脚呢。”
“至于三组？”圆脸刑警嗤笑一声，
“呵呵，不在我们的考虑内。
铜山那个十年前的案子，连个直接物证都没有，
那个叫林准的毛头小子带队，估计现在还在卷宗堆里找东南西北呢。
他们能不给部里丢人就算烧高香了。”
陈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从始至终，竞争对手只有聂长征。
就在这时，圆脸刑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部里留守的联络员。
“估计是通报各组进度的例行电话。”
圆脸刑警冲陈龙笑了笑，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张啊，大半夜的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中带有不可置信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速极快。
圆脸刑警脸上的笑容，在听到第一句话的瞬间，就僵住了。
紧接着，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张，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圆脸刑警声音猛地拔高，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
圆脸刑警双腿一软，后腰直接撞在了会议桌的边缘。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屏幕亮着。
陈龙察觉到了异常。
他眉头紧紧皱起，看着自己这个平时还算稳重的手下，
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变故了？”
圆脸刑警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陈龙。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说话都结巴了。
“龙……龙哥……”
“说清楚！”陈龙厉声喝道。
圆脸刑警指着桌上的手机，声音像是在梦游：
“三组……三组那边……”
“三组怎么了？闯祸了？”陈龙眉头皱得更深。
“不是……”
圆脸刑警用力抓了一把头发，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喊了出来，
“三组破案了！人赃并获！证据链全部闭环！”
陈龙猛地挺直了脊背。
“这不可能！”陈龙脱口而出，
“他们才去几天？！”
“两天……”
圆脸刑警看着陈龙，欲哭无泪，
“老张说，满打满算，他们就用了两天。
不仅翻了十年前的旧案，还把当地最近连杀三人的连环杀手给活捉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龙一贯冷峻、仿佛永远不会失控的表情，
在这一刻，彻底裂开了。
……
同样裂开的还有聂长征聂大处长。
“砰！”
一摞厚厚的摸排报告被重重砸在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
纸张散开，滑落了一地。
聂长征站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双手撑着桌面，凌厉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坐着的地方局刑警，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两天了。”聂长征用两根手指敲着桌面，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官僚威压，
“整整两天时间。关键线索早就有了，嫌疑人的社会关系也圈定了。
结果呢？
你们就给我交上来这么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基层中队长低着头，死死咬着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凸起。
憋屈。
极度的憋屈。
这个案子，地方市局前期已经熬了几个月，
好不容易摸到了最核心的突破口，眼看就要收网了。
结果部里突然空降了一个第一专案组，
聂长征打着“积案清结专项行动”的旗号，直接把指挥权夺了过去。
摘桃子就算了，大家都是为了破案。
这位高高在上的聂组长根本不熟悉基层情况，瞎指挥一通，
导致原本清晰的排查方向全乱了。
现在进度卡壳，反倒把屎盆子全扣在他们头上。
“你们地方上的同志，平时就是这种工作作风？”
聂长征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
语气越发严厉：“难怪一个案子拖了这么久破不了！
执行力太差！缺乏大局观！”
坐在长桌末尾的一名老刑警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起头硬邦邦地顶了一句：
“聂组长，不是我们不卖力。
兄弟们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把周边几个市的银行网点都跑遍了……”
“那是你们的方法不对！”
聂长征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线索就在那里，查不出来是能力问题，不要找客观理由！”
老刑警被噎得脸色铁青，猛地靠在椅背上，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抵触情绪像一团看不见的火，在每一个基层刑警的胸腔里越烧越旺。
“行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聂长征左手边传来。
宋利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推到聂长征面前。
作为公安部刑侦八虎之一的专家，宋利忠平时最烦这种官场上的扯皮和推诿。
他极其反感聂长征这种抢功劳又甩锅的做派，
但出于对案子负责的职业素养，他这几天一直闷在物证室里，
把地方公安收集来的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来的财务线确实断了，嫌疑人做了物理隔离。”
宋利忠指着文件上的几处标记：“我重新核对了案发现场的痕迹检验报告，
结合他早年的从业经历，梳理了一个新的侦查方向。
按图索骥，重新排查吧。”
聂长征脸上的怒容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宋利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宋利忠是“刑侦八虎”之一的痕检和法医专家，部里的老资历。
聂长征这次特意把他拉进一组，就是为了给自己保驾护航。
但他很不喜欢宋利忠这种只认死理、不讲政治的臭脾气。
聂长征瞥了一眼那份文件，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他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宋专家辛苦了。这就是我一直强调的思路转换。”
聂长征转头看向底下的刑警，敲了敲桌子：
“方向已经给你们重新画好了。
今晚连夜排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