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爱凑热闹的大学生
飞机起飞后，林准翻开刚收到的电子卷宗。
蒙省高校拼尸案。
早晨打扫卫生的大姨发现女生宿舍楼下有一个雪人。
走近一看，一个雪人上插着两条胳膊两条腿。是人的……
案子在网上被叫成“雪人拼尸案”。
林准盯着现场照片看了几分钟，眉头微动。
侯小刀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
“这凶手够变态的。”
苏净衡接过平板，放大照片。
“切口边缘不齐，工具不是专业解剖器械。
分尸过程存在多次停顿。”
侯小刀：“你能不能别在飞机上讲这么细？
我旁边大姐都快把耳朵伸到我眼前了。”
旁边大姐顿时僵了一下。
飞机落地省城时，广播里已经在提醒旅客。
受暴雪影响，省内多条高速封闭，
部分铁路晚点，机场后续航班大面积取消。
刚走出到达口，陈诚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完电话，脸色沉了些。
“高速封了。”
侯小刀脚步一停，“国道呢？”
“国道也不行。积雪太厚，交警不建议通行。
当地说，路上已经堵了十几公里。”
侯小刀抬头看了一眼航站楼外被雪糊住的玻璃。
“破案去不了现场，就搞笑了。”
林准把行李放下，“联系部里。”
十分钟后，陈诚挂断电话。
“部里协调蒙省应急和武警航空力量，有一架直升机能飞，
但天气差，飞行风险不小。”
侯小刀看向林准，“去不去？”
林准没有犹豫，“去。”
苏净衡把证物箱扣紧。
“我同意。尸体检材拖不得，现场也拖不得。”
侯小刀叹了口气。
“行吧。咱们洋气一把，牛逼的都上天了。”
陈诚看了他一眼，“怕？”
侯小刀立刻挺胸。
“笑话。我侯小刀什么场面没见过？”
半小时后。
几人坐上直升机。
大雪拍在舷窗上，外面白得发晃。
飞机起飞那一下，侯小刀脸色变了半秒，随即强行恢复正常。
陈诚坐在对面，安全带扣得很紧。
“你不是不怕吗？”
侯小刀拿出手机，“我这是记录生活。”
他对着自己拍了一张，又把窗外雪幕拍进去，顺手发给韦佳鑫。
配字：嘿老韦，哥酷不？
没过多久，韦佳鑫回了。
冻掉裤子的裤。
侯小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差点骂出声。
“这小韦子，说话越来越噎人。”
林准看着窗外。
雪下得太急。
这种天气下，凶手想离开北原很难。
换句话说，凶手应该在学校附近。
直升机一路顶着风雪往北飞。
机舱里没人再开玩笑。
陈诚跟飞行员沟通了几次降落点，最后确定在北原大学操场的空地降落。
北原大学的轮廓出现在飘雪里。
校园很大，楼群被雪盖住。
飞机的轰鸣吸引了全校的注意力。
正巧因雪地拼尸案和雪灾双重封闭的大学生们，正憋闷的难受。
碰上这种难遇的光景，鲜活的生命自然蜂拥而至。
飞机还没落稳，已经聚了很多学生。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踮脚往这边看。
螺旋桨卷起地上的雪，舱门打开，冷风直接灌了进来。
侯小刀刚迈出去，整个人一哆嗦。
“我去，这么冷！”
陈诚下机后立刻去拿装备。
苏净衡护着法医箱，锃亮的皮鞋招满了雪渍，眉头不由一皱。
“地面很脏。”
侯小刀回头：“苏法医，这种天气你还挑地面？
你要不要让学校给你铺红毯？”
苏净衡：“红毯更脏。”
侯小刀无话可说。
林准最后下机。
雪打在脸上，很快化掉。
他没觉得冷，身体里的气血撑着，整个人反倒很清醒。
直升飞机四周，聚满了年轻爱凑热闹的学生。
全校师生听到是来破鬼案的专案组，更加的好奇与期待。
大学生是最纯粹又有从众性的群体。
林准几人正合大学生群体中流行的至尊宝跨七色彩云从天而来，破具浪漫主义色彩。
大雪依然在下，年轻的脸庞站在校园道路两旁，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只是好奇的看着专案组四人。
此情景竟然让林准四人感到肩上的单子很重。
好歹也算是祖国的花骨朵。
侯小刀看着两边学生，没再贫。
陈诚把装备箱往肩上一提，声音压低。
“这个案子要是破不了，咱们可没脸回去，没脸面对这些学生啊。”
苏净衡点头：“他们正处于对社会、国家萌生独立认知的阶段，
如果此刻对我们警察失望，也许一辈子都不会信任公安。”
侯小刀点头：“难得你一次说这么多话。”
苏净衡没有理他。
林准顺着道路往前看。
教学楼前，已经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不算高，但站得很有气势。
脸被风吹得发红，左手有道旧疤。
旁边是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大衣，气质更像学者，动作也更克制。
陈诚低声介绍。
“蒙省公安厅副厅长，马泽民。旁边是北原大学校长，亓良伟。”
马泽民大步迎过来，先和林准握手。
“林组长，辛苦你们了。
这个天气让你们飞过来，实在过意不去。”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
林准回应：“案子急，应该的。”
马泽民又握住陈诚的手。
“你们穿得太薄了。”他转身就要解自己的大衣。
“来，先披上。蒙省这风，不讲道理。”
侯小刀赶紧阻止:“马厅长，别别别，我们真不用。”
马泽民动作没停。
“不用什么不用？你们首都来的，哪懂这雪。冻坏了谁破案？”
陈诚也拦了一下，“马厅长，真不用，我们装备里有保暖衣。”
马泽民直接看向旁边的亓良伟。
“亓校长，学校有没有厚棉衣？”
亓良伟立刻安排身后工作人员，“有，后勤仓库有加厚加长的棉大衣。马上拿。”
侯小刀小声嘀咕：“这大草原的热情，挡不住啊。”
几分钟后，几件加长加厚的棉衣送了过来。
侯小刀被迫套上，整个人立刻臃肿了一圈。
陈诚也穿了一件。
苏净衡拒绝得很干脆。
“我这件够用。”
侯小刀打量他那件看不出牌子的外套。
“你这衣服多少钱？”
苏净衡：“够买你身上这件一百件。”
侯小刀：“打扰了。”
马泽民又看向林准。
“林组长，你也穿一件。”
林准摇头，“我真不冷。”
马泽民皱眉，“年轻人别硬扛。”
林准把手伸出来。
马泽民碰了一下，愣了。
这手热得不像刚从雪里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