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牢饭不按行政级别加菜
林准冲出去的瞬间，雪被鞋底带起。
白健的手腕已经压下去。
邵振海脖子边的皮肤被刀锋逼得发白，人也彻底瘫了，连躲都不会躲。
林准扑到近前，没有去抓刀刃。
他右手扣住白健手腕外侧，左肩直接撞向白健小臂。
这一撞角度很刁。
刀锋贴着邵振海的脖子偏开，擦过他的脸颊。
血一下冒出来。
邵振海惨叫得嗓子都破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
白健还想再压刀，陈诚已经从侧面扑上来。
他动作同样迅速，一脚踢在白健膝弯，
手肘压住白健肩膀，把人往雪地里按。
梁庆和两名刑警也冲到跟前。
“刀！”
“控制右手！”
“别让他翻身！”
几个人一拥而上。
白健被按在雪里，匕首脱手飞到旁边。
苏净衡动作很快，拎着物证袋上前，把匕首封存。
侯小刀慢了半拍，跑过来时还在喘。
“我靠，林准你刚才那一下，心脏病都快给我吓出来了！”
林准没接他的话，先看邵振海。
邵振海脸上那道口子不浅，血顺着下巴往衣领里流。
但人没事，大动脉没伤到。
马泽民大步走过来，先扫了一眼白健，再看邵振海。
“叫救护车。”
梁庆马上安排，“已经叫了。”
邵振海坐在墓碑前，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整个人先是发懵，下一秒突然炸了。
“杀人犯！”
“你们都看见了吧？他要杀我！他要杀国家干部！”
邵振海指着被按在地上的白健，声音又尖又急。
“马厅！这种人必须死刑！必须死刑！
我要求严惩！立刻严惩！”
白健被压着，额头贴在雪里。
听到这话，他猛地挣了一下。
“邵振海！”
陈诚压住他肩膀，“别动！”
白健用手砸着地面，雪和泥混到一起。
“我就该早点宰了你！”
邵振海被他吼得一缩，随即又挺起腰。
大概是看到白健被制服，他胆子又回来了。
“你还敢威胁我？”
“警察同志，你们听见没有？他到现在还不悔改！”
“我告诉你们，我是北原大学学生处处长，正处级干部！
我配合你们调查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林准站在旁边，听得眉头慢慢压下去。
这种人，刚从鬼门关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如实供认，不是交代白薇旧案。
他先摆职务。
再踩白健。
林准转头看了侯小刀一眼。
侯小刀立刻懂了。
他脸上笑得挺灿烂，走到邵振海身边。
“邵处长，来，先起来。”
邵振海以为他要扶自己，伸出手。
“这位同志，你们一定要注意影响，我现在是受害人，我——”
咔哒。
手铐扣上的声音很响。
邵振海整个人僵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像没反应过来。
侯小刀反手一拧，手上丝毫没客气，直接扭按住邵振海，把他另一只手也扣上。
“影响肯定注意。”
“不过邵处长，你现在涉嫌强奸案包庇、帮助毁灭证据、受贿、滥用职权，外加组织牵线利益输送。”
他顿了一下，故意压低声音。
“后面要是查出你参与了那些龌龊事，那就更丰富了。”
邵振海脸上的血还在流，可他已经顾不上疼。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铐我？”
“我是北原大学学生处处长！”
侯小刀乐了。
“听见了，正处级嘛。”
“放心，牢饭不按行政级别加菜。”
邵振海急了，“马厅！马厅！我是受害人！他刚才要杀我！”
马泽民看着他，语气没有半点客气。
“你是白薇案的重要犯罪嫌疑人。”
邵振海还想辩解，“我只是帮学校稳定局面，我没有——”
“闭嘴。有什么话审讯室里交代！”
邵振海的话断在喉咙里。
侯小刀把他往旁边一推。
“邵处长，幸运的话，你说不定还能跟白健住一个监区。”
“不过我建议你别太挑室友，毕竟你这种人，在里面人缘可能不太好。”
白健还被按在地上。
听见手铐声，他突然不挣了。
他费力抬起头，看见邵振海也被铐住，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
过了几秒，他低下头，声音哑得厉害。
“警察同志……”
林准走过去，蹲到他面前。
白健看着雪地，没看任何人。
“我姐的事，真的会查吗？”
林准开口很坚定:“会！
邵振海刚才说的话，执法记录仪都录着。
金歌、云水间已经封控。
韩茵父亲那条线，也跑不了。”
白健喉结滚了滚，“我杀了四个人。”
林准没有安慰他。
“你要承担。”
白健沉默很久，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认罪。”
陈诚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白健右腿明显使不上劲，站起来时晃了一下。
苏净衡立刻盯住他的裤脚。
“右小腿受伤，对应窗下血迹。”
侯小刀忍不住插话，“苏法医，你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物证？”
苏净衡看他。
“你是想靠感动定案？”
侯小刀竖起大拇指，“行，你赢。
你这人连人情味都要先封个物证袋。”
苏净衡没理他，转身吩咐现场刑警。
“采集白健血样，拍照固定伤口。”
梁庆马上应声，“我安排。”
这一次，他没有半点犹豫。
邵振海被带走时还在喊。
“我要找律师！”
“我要见校领导！”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侯小刀跟在旁边，懒洋洋补了一句。
“校领导？你还惦记着亓校长捞你？”
“邵处长，别做梦了。
你现在最好祈祷你供出来的人够多，能让你少吃几年牢饭。”
邵振海一听这话，脸色又变了。
“我说！我可以说！但我要保护！”
马泽民直接转身，“带回去，连夜审。”
林准看着白薇的墓碑。
墓碑前被撞出血痕，香炉歪在一边，雪上全是脚印。
白健被押走前，突然挣扎开口:
“能让我给我姐磕个头吗？”
陈诚看向林准。
林准点了下头。
陈诚松开一点。
白健跪下去，额头磕在墓前石台。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他没再抬头，肩膀压得很低。
没有人催。
侯小刀难得没贫。
过了半分钟，陈诚把白健扶起来。
白健低声开口，“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