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主动示好你都不会？
警车门关上，白健被押走。
邵振海被另一辆车带离，车里还传来他急促的辩解声。
陵园门口，马泽民站在风里，拿着对讲机安排。
“白健案按程序走。”
“邵振海单独关押，防止串供。”
“金歌、云水间所有电子设备封存。”
“韩茵父亲那边，先不要透风。
向部里请示，走指定管辖。”
梁庆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了之前的浮躁。
“马厅，我亲自盯。”
马泽民看了他一眼，“这次要是再漏，我先办你。”
梁庆站直，“是。”
侯小刀小声跟林准吐槽。
“马厅这脾气，搁东海估计能把会议桌拍报废。”
林准看他，“你少说两句。”
“我这不是缓和气氛嘛。”
苏净衡从旁边经过，“你缓和气氛的方式，容易增加别人血压。”
侯小刀立刻回头，“苏法医，你今天怼我频率过高，我怀疑你在北原水土不服。”
苏净衡低头看了看鞋套上的泥点。
“我现在只想回去洗澡。”
……
白健的DNA比对结果当天晚上出来。
窗下石子上的血，和白健一致。
他在审讯室里没有再狡辩。
作案经过、进入宿舍的方式、钥匙来源、跳窗路线、丢弃断肢的原因，全都交代清楚。
邵振海那边也顶不住。
从白薇案，到金歌KTV的老板，再到云水间茶楼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他一边哭一边供。
马泽民亲自督导。
蒙省公安厅、检察、纪委相关部门连夜介入。
韩茵那个在省里有位置的父亲也被牵了出来。
这条线不再归林准他们负责。
雪人拼尸案的主犯白健落网，物证、口供、时间线全部闭合。
专案组抵达北原的第一天，案子宣布侦破。
可他们没能立刻走。
因为雪越下越大。
机场停飞。
高速封闭。
高铁停运。
侯小刀站在招待所窗前，看着外面厚厚的雪，整个人快裂开。
“我算服了。”
“高副部那老头真有毒吧？”
“他说七天，真七天。”
“咱们一天破案，六天看雪。搁这儿团建呢？”
苏净衡坐在旁边，用消毒湿巾擦手机。
“你可以闭嘴看雪。”
侯小刀转头，“我闭嘴，谁给你们提供精神娱乐？”
苏净衡抬头，“你确定那叫娱乐？”
陈诚在旁边整理装备，补了一刀。
“像噪音。”
侯小刀捂住胸口。
“陈诚，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会扎人。”
林准坐在桌前翻案件移交清单。
听三人斗嘴，他没怎么插话。
第七天，高铁恢复通车。
几人终于登上返程列车。
车开出北原站时，侯小刀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回家。我现在看见雪都犯怵。”
苏净衡翻着杂志。
“建议你以后冬天少接北方案子。”
侯小刀立刻凑过去，“这话你跟林准说去。你敢说，我叫你哥。”
苏净衡合上杂志，“你还是继续叫我苏法医。工作时请称呼职务。”
林准看着手机里的来电显示。
周翊部长
电话接通，周翊那边第一句话很简单。
“上车了？”
“上了。”
“回来先休息两天。”
侯小刀在旁边立刻支棱起来。
“周部英明！”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周翊开口，“侯小刀，休息取消，回来写总结。”
侯小刀当场僵住。
林准把手机拿远一点。
“侯哥，你非要凑这个热闹。”
苏净衡淡淡补刀，“自作自受，医学上不算意外。”
侯小刀：“……”
……
同一时间，京城。
一份厚厚的专案通报被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纸页散开，最上面写着几个字。
北原大学雪人拼尸案侦破报告。
高副部站在桌后，脸色铁青。
聂长征坐在对面，半边脸被纸页扫到，没敢躲。
“废物！”
高副部指着他，手都在抖。
“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说北原那个案子是死案！”
“结果呢？”
“周翊的三组过去，一天！”
“就一天！就把案子破了！”
聂长征喉咙发苦，他比谁都难受。
北原案子十分的复杂，没有任何线索。本来就是他拿来压周翊的牌。
三组去了，不但没陷进去，还把案子当场破了。
这哪是破案。
这简直是拿着喇叭在部里喊：周翊能用人，周翊手下能打。
聂长征低头。
“领导，这个林准确实邪门。
现场路线、梦游目击、白薇旧案，他几乎是一路串起来的……”
“我不听解释！”
高副部抓起另一份材料，又砸过去。
“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你输了。
我也输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高副部扶着桌沿，缓了好一会儿。
年纪摆在那儿，火发到这份上，气也有些跟不上。
聂长征赶紧起身，“领导，您先坐。”
高副部摆手，没有让他扶。
他坐回椅子，盯着桌上的报告。
周翊。
四十多岁。
公安部一把手候选序列里，突然冲出来的年轻人。
这一次专案清结行动，是他姓高的发起的最后一次冲击公安部一把手的战斗。
一场针对周翊的战斗。
几乎把他这一派系最后的分量压了上去。
可是，他彻底输了……
高副部闭了闭眼，又睁开。
“长征啊。”
聂长征马上站直。
“领导。”
高副部的语气没了刚才的火。
“后面的工作思路，要调。”
聂长征心里咯噔一下，“您的意思是……”
高副部手指点了点报告上“三组”两个字。
“周翊压不住了。”
“那个林准，也压不住。”
聂长征没吭声。
高副部又拿起一页资料。
资料上贴着林准的照片。
年轻。
干净。
履历薄得离谱，战绩厚得吓人。
高副部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疲。
“二十五岁。”
“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在派出所给老所长端茶。”
聂长征低声开口，“领导，年轻人锋芒太露，未必一直顺。”
高副部抬起头，盯着他。
“你还想斗？”
聂长征立刻闭嘴。
高副部把林准资料放回桌上。
“别再犯蠢。”
“从今天开始，别给周翊添乱。”
“还有这个林准……”
他停了停，手指敲在照片边缘。
“找个合适机会，接触一下。”
聂长征猛地抬头。
“接触林准？”
高副部靠回椅背。
“主动示好你都不会？”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秘书的声音传进来。
“领导，周部长办公室刚来通知，明天上午召开专案清结行动总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