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用AK见面打招呼
扎伊尔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暗网中存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国际杀手组织。
他们接单的原则只有一个:让目标死于‘生活中的意外’。”
林准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煤气泄漏、刹车失灵、失足落水、厨房漏电……”扎伊尔的声音极度冰冷，
“他们把谋杀包装成概率学上的巧合。
因为没有凶器，没有入侵痕迹，当地警方往往只能以意外结案。
我们追踪了他们十年，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扎伊尔指了指林准手里的文件。
“伊雷娜的死，太像他们的手法了。”
林准握紧了文件夹。
“如果真的是他们干的，你这次去达尼亚，面对的将不是普通的凶手。”
扎伊尔站起身，“而是一群把杀人当成艺术的幽灵。
他们能设计伊雷娜的意外，也能设计你的。”
林准转过身，握住门把手。
“那就看看，”林准推开门，
“是他们的设计完美，还是我的眼睛更毒。”
门在林准身后关上。
办公区里，阿德维克正咬着指甲，看到林准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立刻猛地弹了起来。
“林！你活着出来了！”
阿德维克冲上去，压低声音，
“老大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是不是让你去洗厕所？”
林准把其中一张机票拍在阿德维克的胸口。
“收拾行李。”
阿德维克手忙脚乱地接住机票，看了一眼目的地，脸色瞬间绿了。
“达尼亚共和国？去那里干嘛？！”
“去查一个意外死亡的案子。”林准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意外死亡？这种案子还要我们跨国去查？”
阿德维克跟在后面喋喋不休，“谁死了？”
林准打开电脑，将伊雷娜的名字输入国际刑警的内部数据库。
“一个即将当上总统的女人。”
林准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新闻报道，
“以及，一群专门制造意外的幽灵。”
“我不去！”
阿德维克双手抱头，整个人瘫在办公椅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B区办公区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连头都没抬。
海因茨甚至戴上了降噪耳机。
林准坐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调出达尼亚共和国的地图和近期新闻。
满屏都是抗议、冲突、武装游行。
阿德维克滑着椅子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巴尔干半岛火药桶！
林，你懂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吗？”
阿德维克抓着自己卷曲的头发，五官挤成一团。
“那里的人打招呼都不用手，用AK！
街头买把枪比在里昂买根法棍还容易！”
林准滚动鼠标滚轮，查看伊雷娜·科瓦切维奇的背景资料。
“这可是去查一个即将当上总统的女人的命案。”
阿德维克嗓门越来越大，
“而且还是暗网杀手组织干的！
我们去了能干嘛？去给他们冲业绩吗？”
林准没搭理他，继续看资料。
阿德维克急得在原地转圈。
“我还没结婚！
我还没在塞纳河畔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公寓！
最重要的是，博杜安先生承诺的那一百万欧元，我连一个子儿都还没见到！”
阿德维克越说越觉得憋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这不公平！我们要去送死了！”
林准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抱怨完了？”
阿德维克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抱怨完了就赶紧填外勤申请表。”
林准指了指阿德维克的电脑屏幕，
“扎伊尔组长说今晚八点出发，你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准备。”
听到“扎伊尔”三个字，阿德维克打了个激灵。
他立刻坐回椅子上，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嘴上抱怨归抱怨，阿德维克的身体却极其诚实。
不到两分钟，一份加急的跨国外勤申请、武器调用申请、特殊装备申请就全部发送到了行政主管帕尔瓦蒂的邮箱。
连敲击回车键的力度，都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半小时后。
里昂总部地下三层，战术装备库。
空气里弥漫着枪油和金属的味道。
阿德维克站在装备柜前，脱下那件皱巴巴的夹克，费力地往身上套一件重型凯夫拉防弹背心。
这玩意儿厚得离谱，穿上之后，他整个人直接肿了一大圈。
套完防弹衣，他又把夹克硬拽在外面，拉链根本拉不上。
林准靠在旁边的铁架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格洛克19，
检查了一下套筒和击针，随手插进后腰的隐蔽枪套里。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林准抬头。
阿德维克正低着头，双手哆嗦着往手枪弹匣里压子弹。
黄澄澄的九毫米子弹被他一颗颗按进去，
但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好几次差点滑到地上。
林准走过去，按住他的手腕。
“你再抖，弹匣都要散架了。”
阿德维克抬起头，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办公区里吹牛的嬉皮笑脸。
“我们只是去协助家属调查，又不是去打第五次中东战争。”
林准松开手，“穿这么厚，遇到突发情况你连跑都跑不动。”
阿德维克拼命摇头，脖子都快扭断了。
“林，你根本不了解达尼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压满子弹的弹匣狠狠拍进枪把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那里前几年还在打内战。
现在虽然停火了，但各个派系手里的武装根本没有上交。
整个国家被几个大军阀和黑帮财阀割裂。”
阿德维克把手枪插进腋下枪套，又抓起两个备用弹匣塞进战术口袋。
“伊雷娜是唯一一个想把这些私人武装收编的强硬派。
结果呢？她死在自己家里，安保级别最高的地方。”
阿德维克凑近林准，压低声音。
“连这种级别的人都能被无声无息地干掉，
我们两个连执法权都没有的外国警察算什么？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两只到处乱窜的耗子！”
林准看着阿德维克极度认真的表情。
他没有反驳。
阿德维克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作为国际刑警的老油条，他对危险的嗅觉绝对比常人敏锐。
能让一个整天想着摸鱼的人紧张成这样，
达尼亚的水，绝对比资料上写的还要深。
林准转过身，从装备架上又拿了两个格洛克备用弹匣，装进口袋。
这微小的动作让阿德维克松了口气。
“既然这么害怕，”林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
“刚才在办公室，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扎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