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双人组合
“而且级别很高。”吕睿欣咬牙，
“能接触到最高权限密钥的人，整个国安部不超过十个。”
林准拉过侯小刀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吕局，国安的备份服务器端口给我。”
吕睿欣愣了一下。
“备份服务器是物理隔离的。”
“只要它曾经连过网，我就能进去。”
林准没抬头，“给我端口号。”
吕睿欣看了一眼周翊。
周翊点头。
“给他。”
吕睿欣报出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林准双手在键盘上拉出残影。
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全盯着林准的操作。
两分钟后。
林准敲下回车键。
“找到了。”
林准把截取到的数据包投到大屏幕上。
“删除指令确实来自国安内网，但对方很聪明，做了一个虚拟跳板。”
林准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
“他使用的账号密钥，属于一个已经去世三年的老领导。”
吕睿欣在屏幕那边猛地站了起来。
“老局长的密钥？！”
“对。”林准靠回椅背，
“老领导去世后，账号虽然被冻结，但底层权限没有彻底注销。
有人利用这个漏洞，激活了密钥，删除了赵维山近两个月的所有数据。”
吕睿欣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现在就下令封锁国安大楼！
所有人禁止离开，技侦处立刻排查内网物理接口！”
通讯挂断。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诚一拍桌子。
“这还查什么？赵维山绝对有问题！
直接带人去把他按了，突击审讯，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几名领导也纷纷点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赵维山的嫌疑已经大到无法忽视。
周翊没表态，看向林准。
“小林，你觉得呢？”
林准摇头。“不能抓。”
陈诚急了。
“为什么？记录都被人删了，这还不抓？”
“现在动他，只会让真正的黎叔警觉。”
林准把赵维山的资料抽出来，扔在桌上，
“诚哥，你换个角度想。
如果赵维山就是黎叔，他有必要让人去国安内网删自己的记录吗？”
陈诚愣住。
林准继续说。
“黎叔做事滴水不漏。
他既然能把张启明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怎么可能在国安系统里留下这么明显的尾巴？”
周翊接话。
“你的意思是，赵维山也是个幌子？”
“删记录这个动作本身，太刻意了。”
林准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三天前删的。那时候张启明还没暴露。
对方为什么要提前清理赵维山的痕迹？”
会议室里的人陷入沉思。
林准给出结论。
“赵维山确实有问题，但他可能不是黎叔。
他只是知道黎叔是谁，或者帮黎叔办了事。
删记录，是为了保护赵维山背后的那个人。”
陈诚抓了抓头发。
“那咱们现在怎么整？眼看着线索断了？”
“没断。”林准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
“既然有人要保护赵维山，说明赵维山最近一定和这个人有过频繁接触。
侯哥，查赵维山最近半年的通讯和行程，重点排查和他私下接触密切的人。”
侯小刀立刻干活。
“明白。”
键盘声再次密集响起。
下午的时候，侯小刀把两份档案调到大屏幕上。
“查到了！
赵维山最近半年，除了正常工作对接，私下里和这两个人接触最频繁。
几乎每周都有私下会面，而且经常避开秘书和司机。”
大家抬头看向屏幕。
左边的人，叫孟庆华，澳运会执行副主席。
右边的人，叫田景山，首都市场监管局副局长。
周翊看着这两个名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两个人的级别和位置，太敏感了。
一个管着整个澳运会的统筹执行，一个管着全市的市场准入和食品安全。
“把这两人放进那三十七个时间点里跑一下。”林准下令。
侯小刀立刻执行。
几秒钟后，结果跳了出来。
侯小刀倒吸一口凉气。
“绝了。”
侯小刀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三十七个时间点里，孟庆华有二十八次处于独处状态或者监控死角。
田景山有二十六次处于独处状态。”
陈诚瞪大眼睛。
“这么巧？”
“不止。”林准盯着屏幕，
“侯哥，查他们两人的手机，有没有异常数据流。”
侯小刀手指翻飞，直接切入电信运营商的后台。
“有！”
侯小刀把两份流量监控报告调出来。
“他们两个人的手机上，都安装了一款隐藏的境外加密通讯软件。
平时不用，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点才会产生微量的数据包。”
侯小刀把时间轴放大。
“软件的安装时间，是在张启明拿到餐饮供应商资格的前一周！
而且两人是同一天安装的！”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
一名领导拍案而起。
“立刻对这两个人展开秘密监控！申请监听权限！”
陈诚也兴奋起来。
“这回没跑了！这两个人肯定有一个是黎叔！”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马上要收网的时候。
林准却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孟庆华和田景山的行程轨迹图。
两张图表，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他们过去半年的活动轨迹。
林准把两张图重叠在一起。
“等一下。”林准突然开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翊走过去。
“怎么了？”
林准指着重叠后的轨迹图。
“你们看这半年的行程。
孟庆华是澳运会执行副主席，田景山是市场监管局副局长。
澳运会的食品安全和供应商准入，需要这两个部门频繁开会协调。”
陈诚没看懂。
“这怎么了？工作需要嘛。”
“是不怎么。”林准抬头看着周翊，
“但他们在这半年里，参加了四十二次联合协调会，视察了十七次场馆。
却没有一次，是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公开场合的。”
陈诚愣住。
“什么意思？”
“孟庆华去视察，田景山就称病。
田景山去开会，孟庆华就派副手。”
林准语速加快，“这两个人，在过去半年里，刻意避免在任何公开场合碰面。
甚至连一张同框的照片都没有。”
周翊眼神一凝。
“他们在避嫌。”
“对。”林准点头，
“但私下里，他们又通过赵维山频繁联系。
而且两人手机上都有那个加密软件。”
林准站起身，看着大屏幕上的两个人像。
一个大胆的推断在他脑海中成型。
“黎叔，可能不是一个人。”
林准转身，看着周翊。
“黎叔是一个双人组合。
孟庆华和田景山，他们在分工合作。
一个在台前操控澳运会的流程，一个在幕后控制市场准入。
他们共同构成了‘黎叔’这个代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准这个判断震住了。
如果黎叔真的不是一个人，那之前的排查思路，全都要推翻重来。
陈诚咽了口唾沫。
“双人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