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连环虐杀案

手机震动得很急。

林准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程竞锋。

他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坐直了些。

温以澜也察觉到不对，撑起身子看向他。

林准接通电话。

“程队。”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两秒，程竞锋沙哑的嗓音才传过来。

“林准，不知道你那边忙不忙？”

林准眉头压了下来。

程竞锋这个人，平时办案风格很硬。

在东海刑侦支队里，他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六个字。

现在，立刻，马上。

哪怕遇到再麻烦的案子，程竞锋也很少开口求人。

更不会用这种语气。

林准坐起来，语气也收了几分。

“程队，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程竞锋像是灌了一口水，嗓子还是哑。

“东海出了个连环虐杀案。”

林准没有插话。

程竞锋继续开口。“已经三名受害者了。”

“作案手法很恶劣，凶手反侦查能力强，现场基本没留下有效痕迹。”

“我们熬了半个月，线索断了。”

说到这里，程竞锋顿了顿。

这一下停顿，比任何描述都更有分量。

林准拿着手机，没催。

程竞锋的声音低了下去。

“林准，我们坚持不住了。”

“你能不能回东海帮忙？”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准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信息。

连环。

虐杀。

三名受害者。

东海刑侦支队顶了半个月，连程竞锋都开口求援。

这案子不简单。

林准只回了一个字。

“好。”

程竞锋那边像是松了一口气。

“好，我把案情简报先发你手机上。”

“你别太赶，注意安全。”

林准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四十七。

“我查最近一班飞机，今天到东海。”

电话那头，程竞锋嗓音发涩。

“林准，谢了。”

“程队，别说这个。”

林准挂断电话后，手机屏幕很快弹出几条信息。

东海市刑侦支队内部简报。

他没立刻点开。

温以澜坐在床边，正安静地看着他。

林准握着手机，罕见地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刚见面不到半天。

她连夜飞回首都，又开车接他回来。

他刚才还说要补觉。

结果一个电话，马上又要走。

换成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不会舒服。

林准把手机放下，刚准备解释。

温以澜已经掀开被子下床。

“赶紧的，发什么呆？”

林准愣了一下。

温以澜赤脚踩在地毯上，顺手拿起睡袍披上。

“案情紧急，赶紧收拾东西。”

她打开衣帽间，从里面取出几个包装袋，放到床边。

“这是我前两天让人给你买的。”

“衬衫、外套、内衣、袜子都有。阿姨已经洗过了。”

“你来的时候身上那套衣服都皱成什么样了，别穿去工作。”

林准看着她忙前忙后，一时没说话。

温以澜回头看他。

“还要我帮你穿？”

林准下床，从背后抱住她。

温以澜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了？”

林准下巴抵在她肩上。

“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温以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当然会舍不得。”

“但你现在留下来哄我，要是东海又出一个受害者，

我以后看着你也不会安心。”

林准的手收紧了些。

温以澜转过身，抬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乱的头发。

“林准，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事有意义吗？”

“你现在要做的事，就很有意义。”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林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

温以澜把一件黑色外套塞到他怀里。

“先别承诺得太满。”

“你们警察的‘等我回来’，通常都不太准时。”

林准被她逗笑。

“这次尽量准时。”

“别尽量，安全就行。”

温以澜拿起手机，动作很快。

“我让司机备车，去机场。”

“另外，我给你订最近一班飞东海的航班。”

林准赶紧说:“我自己订就行。”

温以澜抬头看他:“你负责破案，我负责让你准点登机。”

“分工清楚点，效率高。”

林准没再争。

他换衣服的时候，温以澜已经把航班信息查了出来。

“下午一点二十，首都飞东海交州国际机场。”

“商务舱还有票。”

林准点头。

温以澜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好了。”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盒，塞进林准包里。

“胃药，止痛药，维生素。”

“别到了现场又不吃饭。”

林准看着她。

温以澜挑眉。

“你别这么看我，我没打算跟你煽情。”

“我只是觉得，破案也得有个健康的身体。”

林准拿起外套穿上。

“温董这后勤保障水平，比我们支队强。”

“少贫。”

温以澜拿起自己的外套。

“走。”

离开前，林准给周翊发了报备信息。

“周部，东海发生连环虐杀案，程竞锋请求支援。

我现在休假状态，准备返回东海协助侦破。”

周翊回复得很快。

“收到。

案情需要优先。注意身体。

东海那边如果需要部里协调，直接联系我。”

林准回了个“明白”。

刚收起手机，吕睿欣的信息也发了过来。

“听周部说你回东海了？”

林准看了一眼，回道。

“那边出了案子。”

吕睿欣很快回了一句:

“国安的门给你留着。先把案子办了。”

林准看着屏幕，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回兜里。

温以澜侧头看他。

“国安那边？”

“嗯。”

“还想挖你？”

“没放弃。”

温以澜发动汽车，语气带着点笑。

“说明我眼光不错。”

林准靠在副驾驶上。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

“主要夸我自己。”温以澜笑靥如花。

林准见她的每一眼，都是惊艳。

车子驶出别墅区。

去机场的路上，林准点开程竞锋发来的简报。

第一名受害者，女性，二十七岁，东海市本地人，某艺术培训机构舞蹈老师。

第二名受害者，女性，二十九岁，小学老师。

第三名受害者，女性，十九岁，东海大学大二学生。

三人职业、年龄、活动圈子全都不同。

表面看没有交集。

死因也不完全一致。

但三名受害者身上，都出现了大量同一种虐待痕迹。

手腕和脚踝有捆绑伤。

手脚的指甲都被生生拔下。

尸检显示，生前都被折磨十数小时。

死因都是匕首刺破心脏！

林准看到这里，手指停住。

温以澜注意到他愣住。“很棘手？”

林准点点头，没解释原因。

温以澜没有追问太细，她知道有些案情不方便说。

林准继续看下去。

三起案发时间跨度只有半个月。

第一名受害者死亡到发现，间隔7天。

第二名受害者死亡到发现，间隔4天。

第三名受害者死亡到发现，间隔不到3天。

凶手在加快节奏。

林准把简报翻到最后一页。

程竞锋在备注里只写了一句话。

“第四个随时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