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毫无线索
如果凶手的节奏继续加快，第四名受害者很可能已经被控制。
甚至已经在受虐过程中。
林准深吸一口气，关掉文件。
温以澜把车停在机场贵宾通道外。
“到了。”
林准解开安全带。
温以澜没有立刻下车，只把一个保温袋递给他。
“路上吃。”
“三明治。别跟我说飞机上有餐。”
林准接过袋子。
“以澜，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温以澜没否认。
“我送你之前，让阿姨做的。”
林准笑了一下，推门下车。
温以澜也下了车。
两人在贵宾通道门口站了几秒。
林准低声开口。“回去睡会儿。”
“你也是，飞机上能睡就睡。”
温以澜替他把外套领子理正。
“到东海给我发消息。”
“好。”
林准拖着简单的行李走进通道。
安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温以澜还站在原地，冲他摆了摆手。
林准抬手回应，然后转身进去。
温以澜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被人流挡住，才回到车里。
她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信息。
“云璟在东海的商务车，二十四小时待命。林准需要用车，直接给。”
下午一点二十。
飞机准时起飞。
林准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保温袋。
三明治还温着。
他吃了几口，又把案情简报重新点开。
三名受害者没有交集。
现场不同。
作案手段却保持某种仪式感。
这类案子最怕两点。
凶手有强烈表达欲。
凶手开始享受警方的无力感。
从第三具尸体发现时间来看，凶手已经不满足于藏尸。
他开始主动把尸体推到警方眼前。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五。
东海市交州国际机场国内到达口，人流密集。
林准刚走出来，就看到了程竞锋。
那个一向站姿笔挺、说话带风的老刑警，此刻靠在一根立柱旁。
胡子冒出来一圈，外套皱着，眼底全是血丝。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到林准出来，立刻掐断扔进垃圾桶。
“林准。”
林准快步走过去。
“程队。”
程竞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气还是大。
但人明显熬狠了。
林准看着他。“多久没睡了？”
程竞锋摆手。“别问，问就是还能扛。”
“案子呢？”
“车上说。”
两人往停车场走。
程竞锋边走边开口。“你看简报了吗？”
“看了。”
“有什么想法？”
程竞锋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一个档案袋递过来。
“飞机上看过简报了吧？”
“看了。”
林准拆开档案袋。
里面是完整案卷复印件，还有三张光盘封存照片。
程竞锋握着方向盘，嗓子比电话里更哑。
“简报上没写太细。怕你在飞机上看完，连饭都吃不下。”
林准翻到光盘那页。“凶手寄给家属的？”
程竞锋重重吐了口气。
“对。”
“每一名受害者死亡后，家属都会收到一张光盘。”
“快递单是手写的，寄件人信息全是假的。
寄件点不固定，第一张在城南快递柜，第二张在城北便利店，第三张从大学城附近寄出。”
林准手指停在照片上。
光盘封面没有任何图案，只贴了一张白色标签。
标签上打印着受害者姓名。
“光盘内容？”
程竞锋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虐杀全过程剪辑。”
车里安静了两秒。
程竞锋接着开口。“不是单纯录像。
凶手剪过，时间压缩在二十分钟左右。
最痛苦的片段全保留了，还把受害者喊家人名字的部分剪在最后。”
林准抬头。“家属看了？”
程竞锋脸色难看。
“第一起是受害者母亲拆的快递，当场昏过去。现在还在医院。”
“第二起，受害者丈夫看完后情绪失控，差点从楼上跳下去。”
“第三起，东海大学那个女生，
她父亲是外地来的工人，抱着光盘在支队门口跪了半个小时。”
程竞锋骂了一句。
“这孙子不是杀人，他是在拿家属取乐。”
林准没有接话，继续翻档案。
案情比简报里更重。
第一名受害者，李若琳，二十七岁，舞蹈老师。
尸体发现地点在城西废弃厂房。
第二名受害者，孙雅，二十九岁，小学老师。
尸体被丢在城南拆迁楼地下室。
第三名受害者，许蔓，十九岁，东海大学学生。
尸体出现在大学城后街一处停工商铺。
三处抛尸点相距很远。
没有固定区域，没有目击者，没有有效监控。
程竞锋把车开上高架。
“我们查过三名受害者的社交关系，暂时没查出交集。”
“李若琳教成人舞蹈，接触的是白领和宝妈。”
“孙雅在小学教语文，生活圈很简单。”
“许蔓是学生，平时上课、社团、兼职，没乱七八糟的关系。”
“凶手怎么选的人？”林准翻到失踪时间。
“这也是最麻烦的。”
程竞锋敲了敲方向盘。
“李若琳是晚上下课后失踪，监控拍到她出了培训机构，之后人没了。”
“孙雅是早上去学校途中失踪，她家到学校不到两公里。”
“许蔓是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回宿舍路上失踪。”
“作案时间、地点、目标都不固定？”
“对。”
程竞锋压着火。
“省厅专家来了三天，侧写换了两版。
第一版说凶手熟悉受害者，第二版说随机捕猎。
现在谁也不敢拍板。”
林准翻到尸检报告。
报告里的照片经过处理，但仍然能看出受害者生前遭受了什么。
捆绑伤。
烫伤。
钝器击打伤。
拔甲。
刀刺心脏。
凶手每次都留下同一类伤害流程，但细节又会变化。
他不是发泄一次就结束。
他在重复某种仪式。
林准把报告合上，“凶器找到了吗？”
“没找到。”
“拘禁地点？”
“也没找到。”
程竞锋揉了一把脸。
“抛尸现场都不是第一现场。
血迹量不对，尸体身上的灰尘、纤维，跟抛尸地对不上。”
“我们把三个抛尸地周边监控翻烂了，凶手避开得太干净。”
林准看向档案里的快递单照片。
“光盘上有指纹、DNA？”
“没有。光盘、盒子、包装袋全处理过。
连快递单上的笔迹，都像是练过的。”
程竞锋咬着牙。
“这半个月，我们从受害者关系查到周边变态前科，
从快递点查到二手车，
从废弃厂房查到地下室。
全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