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陈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拔高音量，企图用愤怒盖过恐惧。
“我不去！凭什么跟你们走？
我要赶飞机！耽误了行程你们负得起责吗！”
他扯着嗓子干嚎，旁边的日本女人吓得缩到一边，
整个商务舱的乘客纷纷侧目。
带队公安根本不吃这套。
“这可由不得你。
东海市刑侦支队协查通报，你需要配合调查一起命案。
站起来！”
陈浩梗着脖子还想往后躲，
后面的公安直接上手，一把攥住他的后衣领，
硬生生将他从座位里提溜出来。
“哎！你们干什么！警察打人了！”陈浩扯着嗓子乱叫。
咔哒。
冰冷的金属手铐直接锁死在他的手腕上。
陈浩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过道的地毯上。
他的东京之旅，彻底黄了。
东海市刑侦支队
林准和许苗刚进大厅，熊巍大步迎了上来。
“林准，神了！机场公安那边踩着点上的飞机，晚一分钟舱门就关了！”
程竞锋端着保温杯从办公室出来。
“人已经在押解回来的路上了。
最多十分钟到。”
他问向林准，“沈曼和秦心语那边查得怎么样？”
林准走到白板前，拔开马克笔笔帽。
“沈曼、秦心语，这两个女人都在撒谎，或者至少隐瞒了关键信息。”
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名字，画线连接。
“秦心语九点出门，去了美容院，有不在场证明，
但她出门时步态犹豫，在防备什么。
她一定隐瞒了什么！
沈曼那边疑点很大，她在我没有透露出任何案情侦破系列的前提下，
漏嘴说出吴青青指甲中保留凶手DNA!
不过她的不在场证明……
七点四十二出门跑马拉松，组委会那边核实过了吗？”
熊巍点头应答：“核实了。
沈曼的定位和赛道打卡点记录完全对得上。”
“两个女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程竞锋叹了口气。
林准没出声。
他心中有疑惑，但没有证据，所以林准并没有提出自己的推论。
程竞锋放下杯子：“只剩下陈浩了。
现场有他的拖鞋印，案发后潜逃，动机、时间、现场痕迹，全占了。”
“苏净衡那边有消息吗？”林准问。
“初步尸检出来了。
吴青青左前臂的抓握痕，提取到了皮屑。
指甲里也有！
只要陈浩一到，抽血比对DNA，这案子就能钉死。”
“太简单了。”林准盯着白板上的关系图。
“什么太简单了？”熊巍没听懂。
“陈浩杀人，留下满地脚印，
不清理现场，然后开着自己的车直奔机场，
用自己的身份证买机票。”
林准转过身，“这不符合常理。”
程竞锋放下杯子：“你觉得陈浩不是凶手？”
“不知道。”林准摇头，
“这个一夫三妻的家里，陈浩只是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工具人。
一个靠女人养着的软饭男，
真的敢在金主的房子里，杀掉其中一个情人吗？”
走廊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两名刑警押着陈浩走了进来。
陈浩手腕上搭着件外套，遮挡着手铐。
他面如死灰，金丝眼镜歪斜在鼻梁上，狼狈不堪。
见到程竞锋和林准，陈浩咽了口唾沫，双腿直打哆嗦。
“带进一号审讯室。”程竞锋抬手示意。
十分钟后，一号审讯室。
陈浩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固定在挡板前。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
门被推开。
林准和程竞锋走进来。
程竞锋将案卷往桌上重重一拍，拉开椅子坐下。
林准坐在旁边，翻开笔记本，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陈浩确实有一副好皮囊。
高鼻梁，五官端正，穿着一身定制西装。
很有意义英伦留学气质。
只可惜此刻的陈浩面如死灰，因恐惧身体佝偻，有些猥琐的感觉。
案卷摔在桌上的动静让陈浩猛地抬头。
“警、警官……我真的是去旅游的，我没犯法啊……”
程竞锋冷哼：“旅游？连行李都不带，买全价机票飞东京？
陈浩，你跑得挺快啊。”
陈浩结巴起来：“我……我喜欢轻装简行。
到那边再买不行吗？我女朋友有钱！”
林准突然开口。
“你女朋友？你是说沈曼，秦心语，还是吴青青？”
陈浩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林准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今天早上九点十七分，吴青青从三十九楼掉下去了。
你当时就在客厅里，对吧？”
陈浩张大嘴巴，呼吸变得粗重，双手在挡板下拼命挣扎。
“不！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我没说你推她。”林准语气平淡，“你跑什么？”
陈浩嘴唇不停哆嗦，整个人崩溃般地大吼出声。
“我能不跑吗？……”
陈浩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我再不跑……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一号审讯室里，回荡着陈浩破了音的嘶吼。
程竞锋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的笔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陈浩，收起你那套被害妄想！
老实交代，吴青青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浩双手被铐在挡板上，死死抓着边缘。
他盯着程竞锋，又看向林准，胸膛剧烈起伏。
“是沈曼！”
陈浩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怨毒，
“是沈曼把青青推下去的！她才是杀人凶手！”
审讯室安静了一瞬。
林准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沈曼推的？你亲眼看见了？”
“我……”陈浩卡了一下，
“我没亲眼看见她推，但我知道肯定是她！”
“知道？”程竞锋冷笑，
“法庭讲证据，你一句知道就想定别人的罪？
案发时间是九点十七分，沈曼七点四十二就出门跑马拉松了，有组委会的定位记录为证。”
“她放屁！”陈浩急了，唾沫星子乱飞，
“她根本没去跑！
或者她找人替跑了！那个疯女人什么干不出来！”
林准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当时在现场吗？”
陈浩猛地闭上嘴。
“说。”林准声音不大，但压迫感极强。
陈浩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下肩膀。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