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真正开后宫的人
程竞锋立刻翻开笔录本。“详细说。
几点，在哪，看到了什么。”
陈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今天早上，我本来打算出门去办点事。
大概九点左右，我到了地下车库B2层。”
“我刚走到我的车位附近，就看见一个人影在柱子后面闪了一下。
我当时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一眼。
结果……我看见了沈曼。
我当时就很奇怪，她不是七点多就出门了吗？怎么会在车库？”
陈浩越说语速越快，
“而且她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的。
她没往电梯间走，而是专门贴着墙根，
避开监控探头，进了消防楼梯通道。”
林准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呢？”
“我心里起疑啊。”陈浩苦笑，
“你们不知道沈曼这个人控制欲有多强。
我怕她是在搞什么鬼，就偷偷跟了上去。”
“三十九楼，跟着爬上去的？”程竞锋插话。
“沈曼平时一直运动，他能爬上去，我不行啊。”陈浩吐槽。
“我爬爬歇歇的，好几次想坐电梯。
可我想沈曼鬼鬼祟祟的避开监控，肯定有深意，我也就跟着她学了。
等我刚走到三十九楼的楼梯口的时候，我就听见里面有争吵声。
是沈曼和青青的声音。”
“她们吵什么？”
“听不清楚，声音很闷，像是在卧室里。
然后……”
陈浩打了个寒颤，
“然后我听见青青尖叫了一声。很短促的一声惨叫。”
陈浩双手抱着头。“我当时吓坏了，根本不敢进去。
我怕沈曼发现我，就赶紧顺着楼梯往上爬，躲到了四十楼的拐角处。”
“没过多久，我就听见三十九楼的防火门响了。
我偷偷往下看，看见沈曼匆匆忙忙地顺着楼梯跑下去了。”
林准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时间点。
“她走了之后，你进屋了？”
陈浩点头，脸色惨白。
“我进去的时候屋里没人。
我走到客厅，看见那扇通风窗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乱飞。
我走过去往下一看……青青已经摔在楼底下了。”
陈浩抬起头，满脸都是求生欲。
“警官，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当时真的吓疯了。
沈曼连青青都敢杀，她绝对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才赶紧学着她，也从楼梯跑了，直接开车去机场逃命！”
他说得声泪俱下，逻辑似乎也闭环了。
程竞锋看向林准。
林准停下笔，他看着陈浩，突然笑了一下。
“编得不错。”
陈浩愣住，“我没编！我说的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林准站起身，走到陈浩面前，
双手撑在挡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说你进屋后，看到窗户开着，
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跑了？”
“对、对啊。”
林准眼神转冷。“那地上的拖鞋印是怎么回事？”
陈浩表情一僵。
林准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案发现场，从玄关到次卧，再从次卧一路逼到客厅窗边，有一组42码的男士拖鞋印。
步伐很重，步幅很大，那是极具攻击性的步态。”
“你告诉我，你当时那么紧张，进门会特意换上拖鞋？”
“我……”陈浩张了张嘴，额头上的汗更密了。
“还有。”林准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如果只是看一眼，脚印应该是走到窗边，然后原路返回。
但现场的痕迹显示，那个穿拖鞋的人，是把吴青青一步步逼退到窗边的！
甚至在窗边发生了剧烈的挣扎！”
“陈浩，你不仅在现场，你还参与了！”
陈浩拼命摇头，语无伦次，
“不是！我没有！……”
陈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准看着他崩溃的样子，脑子里的线索快速重组。
陈浩在撒谎，但他供出的沈曼，真的只是他为了脱罪胡乱咬的吗？
“吴青青指甲里的皮屑，正在做DNA比对。”
林准抛出最后一张牌，
“只要结果出来，是谁跟她在窗边发生了肢体冲突，一目了然。
你现在不说实话，等报告出来，你连坦白从宽的机会都没有。”
陈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
“那脚印怎么解释！”
“脚印是我的……”陈浩终于扛不住了，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他双手死死抓着挡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但我真的没杀她！
我只是……我只是逼她开口！我没想弄死她啊！”
林准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逼她开什么口？”
“密码……网银密码。”
陈浩咽着唾沫，胸膛剧烈起伏，
“沈曼的网银密码。”
程竞锋皱起眉头，“你一个大男人，跟自己的情人要什么网银密码？”
听到这话，陈浩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老婆？情人？”
陈浩摇着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嘲和荒谬，
“警官，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
靠着长相把三个女人哄得团团转，过着皇帝一样的日子？”
程竞锋没搭腔，但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陈浩笑得更大声了，甚至带点神经质。
“我算个屁的皇帝！我就是条狗！
沈曼养的一条用来掩人耳目的狗！”
他盯着程竞锋，一字一顿地砸出真相。
“这个家里，真正开后宫的，是沈曼。
秦心语和吴青青，根本不是我的情人，
她们是沈曼的女朋友！”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林准虽然之前通过秦心语的微表情和步态，
加上沈曼那种极具掌控感的做派，心里隐约有了些离谱的猜测。
但此刻亲耳听到当事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还是被雷得外焦里嫩。
一个女人，包养了一个男人，
还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两个女朋友接回家同居？
这操作，太超前了。
至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程竞锋，反应就更直接了。
老刑警本来正端着保温杯打算喝口水润润嗓子，
听到这句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手背上。
他连烫都顾不上，
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