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绿帽与金丝雀
“你说什么玩意儿？”程竞锋声音都劈叉了，
“沈曼……是个女同性恋？
那她要你干什么？”
“她是双性恋。”陈浩咬着牙，满脸屈辱，
“她喜欢女人，但偶尔也需要男人。
我就是那个偶尔！
平时在外面，我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帮她挡住那些闲言碎语和商业应酬上的麻烦。
在家里，我就是个摆设。
秦心语和吴青青，才是她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程竞锋靠在椅背上，
感觉自己干了二十年刑侦建立起来的三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一三五，二四六……”程竞锋喃喃自语，想起那张排班表，
“所以那张表，是沈曼用来分配她自己时间的？”
“对。”陈浩点头，
“周一周四她陪秦心语，周二周五陪吴青青，周三周六陪我。
周日全家一起吃饭。
钱是她出，规矩是她定，谁敢说个不字？”
林准敲了敲桌子，把偏离的审讯拉回正轨。
“既然这样，你和吴青青为什么会发生冲突？”
陈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
“因为……我和青青，搞到了一起。”
程竞锋刚拼好的三观又裂了。
“你把沈曼的女朋友睡了？
你给她戴绿帽？还是在她的房子里？”
“是青青主动的！”陈浩急切地辩解，
“沈曼控制欲太强了，把我们当金丝雀一样养着，动不动就发脾气。
青青受不了，她觉得压抑。
我们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
一来二去就……那什么了。”
林准看着他，“沈曼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早把我们俩剁碎了喂鱼了！”陈浩打了个冷战，
“沈曼那个女人，狠起来根本不是人。
我和青青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她发现。
所以，我们商量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从沈曼那里搞一大笔钱，然后远走高飞。”
逻辑链条开始闭环了。
林准翻开笔记本。“今天早上，你们打算动手了？”
“对。”陈浩交代得很快，
“我偷偷弄到了沈曼的网银账号和U盾，
但最后一道转账密码，只有青青知道。
那是沈曼以前随口告诉她的。”
“今天早上，沈曼出门去跑马拉松。
秦心语也出门了，我就去次卧找青青，
让她把密码告诉我，我马上下去转账。”
陈浩越说越激动，“可是那个蠢女人突然反悔了！
她说怕我拿到钱以后一个人跑了，死活不肯告诉我密码，
非要跟我一起去银行或者一起走的时候才肯说！”
林准眼神一凝。
现场的痕迹，终于有了解释。
“所以你急了。”林准盯着他，
“你怕夜长梦多，对她动手了？”
陈浩颓然地点头。
“我当时急疯了。沈曼随时可能回来，机会只有这一次。
我在次卧跟她吵了起来，她不松口，
我一生气，就朝他动手了。”
“我一路把她逼到客厅，她退到窗边，风很大。
我冲过去，死死抓着她的左手腕，
威胁她如果不说密码，我就把她推下去！”
陈浩抬起双手，比划了一个用力的姿势。
“我抓得很紧，她挣扎得很厉害，还拼命用指甲挠我。
最后她吓哭了，终于把密码说了出来。”
林准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勾。
吴青青左前臂内侧的抓握痕，指甲里的皮屑，
以及那组从次卧一路逼到窗边的男士拖鞋印。
全对上了。
“拿到密码后呢？”程竞锋冷声问。
“拿到密码，我马上松开她，
连衣服都没换，就坐电梯下楼了。”
陈浩急切地说，“我下到B2车库，坐进车里。
设备我都藏在车上，直接在车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手机热点。”
陈浩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丝疯狂。
“我把沈曼账户里的八千万，全转到了我提前找人开的海外不记名账户里。
转账成功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飘了。
我终于不用再看那个疯女人的脸色了！”
陈诚一脸癫狂。
“然后呢？”林准打断他的回味，
“你在车库看到了沈曼？”
“对！”陈浩猛地点头，
“我刚合上电脑，一抬头，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开进车库，停在角落里。
然后沈曼从车上下来了。”
“她不是去跑马拉松了吗？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陈浩语速极快，
“而且她打扮得很奇怪。
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黑帽子，还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最奇怪的是，她没走电梯，
而是贴着墙根，避开所有的摄像头，钻进了消防楼梯通道！”
陈浩看着林准，满脸笃定。
“警官，你们想想，她这种身家的大老板，回自己家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
她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你跟上去了？”
“我当然要跟！”陈浩咬牙，
“我刚转走她八千万，心里其实也虚。
我想着，如果能抓到她什么把柄，
以后她就算发现钱没了，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就顺着楼梯，偷偷摸摸地爬了上去。”
“爬了三十九楼？”程竞锋挑眉。
“我爬得肺都要炸了！”陈浩苦着脸，
“好几次想去坐电梯，但怕在电梯口撞见她，只能硬着头皮爬。
等我气喘吁吁的爬到三十九楼楼梯口的时候，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陈浩停顿了一下，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我听见里面有争吵声。是沈曼和青青。
沈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凶。
青青在哭。没过多久……”
陈浩打了个哆嗦。
“没过多久，我就听见青青尖叫了一声。
很短促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屋里就没动静了。
我知道出事了，根本不敢进去。”
陈浩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我就躲在四十楼的楼梯拐角，大气都不敢出。”
林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问道:“你躲了多久？”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吧，时间很短！
三十九楼的防火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浩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探出半个头往下看。
是沈曼！
她还是那身黑衣服，连口罩都没摘。
她走得很急，甚至可以说是慌乱，直接顺着楼梯往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