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迟来的青春期叛逆！
李青禾看了看赵天一，又看了看林准。
“老板，市局领导说，您的捐赠他们非常感谢。”
“我就知道！”赵天一拍了一下大腿。
“但是，”李青禾话锋一转，“关于聘请您担任刑侦特别顾问的事情，市局领导表示，他们做不了主。”
赵天一愣住了：“做不了主？那谁能做主？”
李青禾深吸了一口气。
“国安二处的严峰处长刚才接过了电话。
他说，您的安全级别已经上调。
从现在起，您的所有行程必须经过国安的批准。
至于当刑侦顾问……”
李青禾顿了顿。
“严处长说，不可以。”
赵天一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不可以？”赵天一满脸失望。
李青禾面无表情，尽职尽责地传达：
“严处长说，这是为了您的绝对安全考虑。
您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参与任何一线刑侦工作。”
赵天一眼珠一转，往沙发上一瘫，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行吧。”赵天一拖长了音调，语气里透着一股无赖劲儿，
“不当就不当。
不过青禾啊，我刚才在车库看林警官抓人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李青禾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准备记录：“您说。”
“咱们之前搞的那个高纯度核材料，
在离心机进行第七次同位素分离的时候，底层数据不是跑出了一个异常的波峰吗？”
赵天一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随意地敲击着，
“我刚才突然想通了那个波峰的意义。
那是一种同源的副产品。”
林准在一旁听着，没太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但李青禾敲击屏幕的手指却猛地顿住了。
“这种副产品的分子结构正好跟主材料相反。”
赵天一打了个响指，“常温下呈现极强的吸波特性。
不仅能吸收雷达波，连红外特征都能屏蔽。”
李青禾推了推金丝眼镜，呼吸明显变重了：
“您是说，全频段隐身材料？”
“对啊。”赵天一冲李青禾俏皮地眨了眨眼，
“应用场景可比单纯的核能广泛多了。
要是能把这套数据模型跑出来，咱们国家的六代机涂层估计能直接换代，连隐身轰炸机都能直接上马。”
赵天一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
“可惜啊，我这人情绪一受影响，脑子就不转了。
刚才严峰这一句‘不可以’，直接把我的灵感给憋回去了。
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波峰什么数据，全忘光了。”
李青禾跟了赵天一这么多年，哪能不懂老板的意思。
这位爷虽然平时看着浮夸不着调，但在科研上绝对是言出必行。
他说有同源副产品，那就一定有。
他说能用于隐身涂层，那就绝对能颠覆现有的军工体系。
李青禾迅速收起平板，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板，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向上面如实汇报您的‘健康状况’和‘情绪波动’。”
说完，李青禾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地走出了接待室。
林准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咋舌。
好家伙，拿国家六代机的技术突破来换一个市局的刑侦顾问。
这代价，估计连国安的部长听了都得心脏病发作。
这家伙为了找乐子，还真是把自己的身价利用到了极致。
温以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也看出来了，赵天一这是在明目张胆地要挟上面。
“他这么干……上面能答应吗？”温以澜压低声音问林准。
林准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子：
“看着吧。如果他刚才说的那项技术是真的，上面就算再不乐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一个顾问的头衔跟国防科技比起来，孰轻孰重，人人分得清。”
可是，这种利国利民的研究，这么拿来做要挟，也太儿戏了吧？
难道赵天一刚才说心情不好会影响研发灵感，是真的？
这才是赵天一一直肆意而为的原因？
半个小时后。
接待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东海市公安局副局长陆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五十多岁、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老刑侦，
此刻脸色铁青，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着抗议和憋屈，
走路带起的风都透着一股火药味。
陆虎走到赵天一面前，硬生生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赵总。”陆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经过市局党委和上级有关部门的紧急磋商，我们决定……”
陆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念什么屈辱的条约。
“特聘赵天一先生，为东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特别顾问。”
说完，陆虎从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工作证，拍在桌子上。
赵天一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工作证。
上面印着他的照片，下面盖着市局的钢印。
职务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刑侦特别顾问。
林准眼角直抽抽，这也太糊弄了吧……
好吧，本来就是糊弄赵天一的。
“哎呀，陆局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赵天一把工作证挂在脖子上，美滋滋地拿手机屏幕照了照，
“您放心，我一定会为了东海市的治安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陆虎眼角抽搐了两下。
“赵顾问客气了。”陆虎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房间多待，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林准，程竞锋，你们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陆虎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浓浓的沧桑感。
林准捏了捏温以澜的手，示意她先回去休息，然后跟着程竞锋走出了接待室。
副局长办公室。
门刚关上，程竞锋就憋不住了。
“陆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竞锋扯着嗓子喊，
“咱们刑侦支队是什么地方？是跟犯罪分子拼命的地方！
弄这么个浮夸的公子哥进来当顾问，这不是瞎胡闹吗？
他懂个屁的刑侦！”
陆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直跳。
“你以为我愿意啊！”
陆虎瞪着眼睛，“你当我想把这个祖宗请进来？”
程竞锋梗着脖子：“那您干嘛发那个工作证？”
陆虎烦躁地扯开领带，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凉水，
一口灌下去，这才把火气压下来点。
“就在二十分钟前，省厅的一把手亲自给我打电话。”
陆虎指着天花板，“紧接着，国安那边的领导也打来了。
两边就一个意思：务必满足赵天一的一切要求！”
程竞锋愣住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人家脑子里装的东西，
能让咱们国家的军工技术少走三十年弯路！”
陆虎冷哼一声，“国安的人说了，这小子从小在实验室长大，
没接触过社会，现在是迟来的青春期叛逆！
他是个顺毛驴，性格极其特殊。
你越逼他搞科研，他越罢工。
你要是顺着他，让他玩高兴了，他指不定哪天就在实验室里给你弄出个震惊世界的黑科技来。”
陆虎指着程竞锋的鼻子。
“领导原话：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全当哄孩子了。
他要当顾问，就让他当！
他要办案，就让他办！”
程竞锋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憋出一句：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