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为了六代机,捏着鼻子哄孩子
程竞锋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搓着脸。
林准靠在门边,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虎停下脚步,瞪着眼睛看过来。
“陆局,程队,其实这笔买卖咱们一点都不亏。”
林准站直了身体,语气很轻松,
“你们想啊,那是六代机的隐身涂层。
咱们华夏人骨子里都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当年在半岛战场上,咱们的前辈用血肉之躯去扛敌人的飞机大炮,那种痛太刻骨铭心了!
现在只要捏着鼻子哄哄这个巨婴,就能让国防科技往前跨一大步。”
林准摊开手。
“别说给他个顾问头衔,就算他现在要当东海市局的局长,
估计省厅都能连夜把批文发下来。”
这番大白话直接戳中了要害。
程竞锋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
“理是这么个理。大局观老子也有。”
程竞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但一想到以后要带着这么个活宝办案,我这血压就蹭蹭往上飙。”
陆虎摆摆手,满脸疲惫。
“行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林准,这祖宗是你招惹来的,以后他就在你们支队待着。
你负责盯着他,别让他惹出乱子就行。”
林准笑着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带娃任务。”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准和程竞锋一前一后走回大办公区。
刚一进去,两人就愣住了。
赵天一正背着手,戴着那副夸张的蛤蟆镜,在办公区里溜达。
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法律顾问李青禾。
“你们这电脑屏幕刷新率太低了,看着伤眼。
青禾,记下来,明天给他们全换成8K曲面屏。”
“这椅子也不行,人体工学设计一塌糊涂,坐久了腰椎间盘突出。
换!全换成赫曼米勒!”
办公区里的刑警们面面相觑,
李菁菁抱着一摞文件站在过道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无语。
林准走过去。
赵天一看到林准,立刻凑了上来,
刻意压低嗓音,用那种低音炮的调子开口。
“林警官,我已经视察完工作环境了。
硬件设施一塌糊涂,不过没关系,明天就更新换代,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林准按了按太阳穴。
“赵顾问,我们这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天一集团的研发中心。
设备采购是要走招标流程的。”
“走什么招标?我捐的!”
赵天一财大气粗地一挥手,随后又凑近了一点,好奇地往林准办公桌上瞄,
“咱们接下来查什么?是不是要提审那个叫幽灵的间谍?
走走走,带我去审讯室,我要亲自会会他!”
林准把桌上的文件合上。
“人已经移交国安了,严峰连夜带走的。
没我们什么事了。”
赵天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大背头都显得有些萎靡。
“这就没了?那我这个顾问干嘛?
总不能天天坐在这看你们喝茶看报纸吧?”
林准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卷宗。
“你要是真闲,可以帮我们梳理一下这些陈年旧案的线索。
发挥一下你碾压我们的智商。”
赵天一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份发黄的卷宗。
“就这?纸质档案?
你们连个好用的AI数据库都没有吗?这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他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翻开了卷宗。
看了不到两分钟,赵天一的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这法医报告写得什么玩意儿?
死亡时间推断误差居然有两小时?
为什么不用气相色谱仪分析胃容物残留?”
林准耐着性子解释:“基层法医科条件有限,气相色谱仪不是每个案子都有权限调用的。”
赵天一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还有这现场勘查,指纹提取居然还在用磁性粉末?
这都什么年代了,红外偏振光扫描仪了解一下?
三秒钟直接建模!”
林准觉得脑仁开始疼了。
他高估了自己对“巨婴”的忍耐力。
这哪里是来当顾问的,这简直是来搞技术降维打击顺便嘲讽他们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赵天一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外加技术鄙视链顶端的键盘侠。
“这个血迹喷溅形态,你们非要人工计算角度?
我写个算法,导进去直接生成3D还原模型不就行了?”
“这监控录像画质跟马赛克一样,你们就靠肉眼一帧一帧盯?
我实验室里随便拉个图像增强程序,
连他脸上的痘坑都能给你放大了看清!”
整个刑侦支队的人都被他烦得够呛,
偏偏人家说的每一句话在技术层面都无懈可击。
程竞锋躲在办公室里死活不出来,把这个烫手山芋全扔给了林准。
到了下班点,赵天一终于说累了。
他瘫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纯金的防风打火机,没精打采。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赵天一打了个哈欠,
“你们平时的日子就这么枯燥吗?
我还以为天天都有枪战爆炸呢。”
林准正在看一份案件报告,头也不抬。
“东海市是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枪战爆炸。
你以为拍好莱坞大片呢。”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刘科长拿着一块硬盘,满头大汗地跑进办公区。
“林准!国安那边把幽灵的硬盘送过来了,让你协助破解。
但那上面的加密算法太邪门了,技术专家搞了三个小时,防火墙连个缝都没撬开!”
赵天一原本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加密算法?”
他一把抢过刘科长手里的硬盘,
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刚才刻意伪装的低音炮瞬间破功,清亮的青年音色暴露无遗。
“早说有这种好玩的东西啊!电脑在哪?带路!”
技术科机房。
赵天一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屏幕上瀑布般刷过绿色的代码。
机房里只剩下键盘被敲击的“噼啪”声。
赵天一坐在主控台前,十根手指快得几乎出了残影。
他连那副标志性的宽大蛤蟆镜都没摘,
屏幕上幽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倒映在镜片上。
技术科的刘科长站在后面,双手紧张地攥在一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