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我疯?我只是想过好日子!
程刚冷哼:“你哪来十万?”
潘金枝立刻顶回去:“我这些年攒的不行?
我娘家借的不行?你们管得着吗?”
林准又拿出第二张单据。
“同一天,十点二十五分,银行柜员把这十万现金交给你。
大额现金支取,系统留了冠字号码。”
潘金枝没听明白。
“什么号码?”
侯小刀在外面一拍大腿。
“来了!”
林准把第三张纸推过去。
“每一张人民币,都有唯一编号。
银行给你取现金的时候,这批钱的冠字号已经进了联网记录。”
潘金枝脸上的妆盖不住发白。
她强撑着笑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你还能把钱找回来?”
“苏军泽拿到十万以后,花了九万九千四。”
林准看着她,“他身上还剩六百块。”
潘金枝的喉咙动了一下。
林准把一张物证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上是六张百元钞票,每张旁边都有编号标注。
“这六张钞票的冠字号,全部在你取出的那批现金里。”
审讯室里一下安静了。
程刚盯着那张照片,憋了半天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潘金枝,你不是要证据吗?”
他把照片往前一推。
“这就是证据!”
潘金枝呼吸乱了。
她盯着照片,手指开始发抖,但嘴上还在死扛。
“不可能……这不可能!”
“钱到处流通,谁知道怎么到苏军泽手里的!
你们不能因为钱就说是我给他的!”
林准点点头。
“你这句话,倒也不算完全胡扯。”
潘金枝像抓住了机会,立刻抬头。
“对!本来就是!钱又不会说话!”
“所以还有第二份。”
林准从案卷最下面抽出一份刚传来的检验报告。
程刚一愣。
“这么快?”
林准看了他一眼。
“苏净衡催的。”
单向玻璃外,侯小刀立刻竖起大拇指。
“苏法医牛逼。”
苏净衡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整理手套。
“别把我的名字和你那种语气放在一起。”
侯小刀立刻闭嘴。
审讯室内。
林准翻开检验报告。
“王博家院子里的麻绳,提取到了皮屑组织。”
潘金枝猛地抬头。
“那又怎么样?那绳子在我家!我碰过不正常吗?”
“正常。”
林准语气依旧平稳,
“但勒痕受力区附近,也就是绳套内侧,
提取到的皮屑组织,和你的DNA完全一致。”
潘金枝脸上的表情终于垮了。
林准把报告翻到下一页。
“这个位置,只有在你用力拉紧绳套,
或者拖拽王博身体时,才可能留下这么集中的皮屑。”
程刚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
“还演吗?”
潘金枝嘴唇抖得厉害。
“我……我只是碰过那根绳子……”
“还有。”
林准没给她继续编的机会。
“王博血液样本里,初检发现安眠药成分。
剂量不低。你家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的药瓶,瓶身残留你的指纹。
药是你买的,购买记录也查到了。”
潘金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慢慢瘫在椅子上。
她的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气音,想哭又哭不出来。
程刚死死盯着她。
“说!”
“骆斌杰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潘金枝突然抬头,脸上的楚楚可怜没了,剩下的全是怨气。
“是又怎么样!”
她尖声喊了出来。
“都是他们欠我的!”
程刚怒吼:“谁欠你?骆斌杰欠你什么?王博欠你什么?”
潘金枝的情绪彻底崩了。
“王博当然欠我!”
“我当年嫁给他,是看他有前途!
他是刑警,家里还有房,我以为我能过好日子!”
“结果呢?
结婚没多久,他就把自己作没了!
被开除,没工作,天天在家喝酒,喝完就骂我,砸东西!”
“我凭什么陪他烂在这个破村子里?”
程刚气得手都在抖。
“所以你就杀他?”
潘金枝哭着笑。
“他活着有什么用?
他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
骆斌杰倒是装好人,装了这么多年,给点小钱就想让我感恩戴德?”
“他要是真想帮我,为什么不娶我?为什么不带我走?”
程刚听得脑门发胀。
“你他妈疯了吧?”
潘金枝猛地看向程刚。
“我疯?我只是想过好日子!”
“王博废了,骆斌杰也没胆子要我,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林准接过话。
“所以你挑拨王博,让他恨骆斌杰。”
潘金枝喘着气,没否认。
林准继续往下压。
“你告诉王博,骆斌杰这些年帮你们,是在羞辱他。
你还告诉王博,骆斌杰惦记你。”
潘金枝咬着牙。
“我没逼他!是他自己信的!”
程刚猛地站起来:“你还敢说!”
“本来就是!”
潘金枝也喊,“王博那种男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
我只不过说了几句,他就受不了了。
他恨骆斌杰,恨得睡不着觉。”
林准翻着案卷。
“苏军泽,是你挑的人。”
潘金枝抹了一把脸。
“那种人最好骗。”
她破罐子破摔,“麻将馆里一抓一大把。
没脑子,爱装,还做白日梦。
我让王博去接触他,比我自己去安全多了。”
“你让王博冒充上线?”
“对。”
“警车钥匙呢?”
潘金枝吸了吸鼻子。
“骆斌杰来了以后,我让他进屋喝水。
他外套挂在客厅。我拿钥匙给王博,王博从后门出去,开车走。”
程刚胸口发堵。
“那晚骆斌杰和你到底有没有……”
潘金枝嗤了一声。
“没有。”
程刚整个人顿了一下。
潘金枝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恶意。
“他那人傻得要死。
我叫他来,说王博最近要打我,他真就来了。
来了以后还劝我,说王博不容易,让我多体谅。”
程刚眼眶一下红了。
潘金枝还在笑。
“我往他身上靠,他还躲。装什么正人君子。”
“啪!”
程刚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都跟着晃。
“潘金枝,你害死了一个好警察!”
潘金枝被吓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歇斯底里起来。
“好警察有什么用?
他救得了我吗?
他给我钱也就几百一千!
他能让我离开王博吗?”
林准看着她,语气淡了下来。
“所以王博也必须死。”
潘金枝低下头,半晌才挤出一句。
“他不死,你们早晚查到他。他肯定会把我供出来。”
“昨天晚上,你给他下药,灌酒,等他睡沉后,把绳套套在他脖子上。”
林准每说一句,潘金枝的肩膀就往下塌一点。
“然后你把绳子绕上屋檐挂钩,用力往下拉,把他吊起来。”
潘金枝崩溃地捂住脸。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