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这老东西,真活了!
侯小刀贴着玻璃,鼻子压得扁平。
视线落在锋包成粽子一样的左手。
“程队,你那手指头接上了。”
“医生说神经没死,以后还能用。
放心,你以后还能拿枪。”
侯小刀碎碎念的话音停住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脑袋紧紧按在玻璃上,
似乎是想从玻璃传过去,好看的再近一点。
病床上,程竞锋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食指的位置,往上翘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确实动了。
侯小刀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只手。
两秒钟后。
程竞锋的食指,再次往上抬了一下。
连带着中指也跟着动了动。
侯小刀眼珠子瞬间瞪圆。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监护仪。
屏幕上,原本平缓的心率数值,开始往上跳。
从65,跳到了72,接着是80。
程竞锋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
“林……林准……”侯小刀结巴了,手指着玻璃里面。
“老程……他……”
侯小刀急得直拍玻璃,扯着嗓子大喊。
“你动手指有什么用!”
“你倒是醒过来啊!”
林准顺着侯小刀的手指看过去。
看到程竞锋的反应,他可不是候小刀这个大脑短路的。
林准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大步冲向走廊尽头的护士站。
“医生!医生!”林准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响。
“3号床!病人动了!他醒了!”
值班医生和两个护士立刻从办公室里跑出来,推着抢救车就往ICU病房跑。
侯小刀还趴在玻璃上。
程竞锋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很无神。
但他确实睁开了。
他偏过头,视线穿过厚重的玻璃,落在了侯小刀那张压扁的脸上。
候小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玻璃上呈现出一种变形的鬼脸。
程竞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
但看口型,非常清晰。
他在说:滚犊子。
侯小刀一巴掌拍在玻璃上,又哭又笑。
“卧槽!”侯小刀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真活了!”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拉上帘子开始进行全面检查。
走廊里,林准和侯小刀等了十几分钟。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意志力很强。”医生长出了一口气。
“彻底脱离危险了。再植的手指血运正常,没出现坏死迹象。”
“不过他现在很虚弱,打了镇痛泵,又睡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休养。”
“谢谢大夫!谢谢!”侯小刀连连鞠躬。
等医生走远,侯小刀顺着墙根直接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总算是放心了,他真的很在乎程队的安危。
林准靠在墙上,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不幸中的万幸吧,林准轻舒一口气。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传来。
温以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快步走出电梯。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保镖。
她直奔ICU走廊。
看到靠在墙上的林准,温以澜加快脚步走过去。
林准身上那股发酵的垃圾酸臭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连侯小刀都下意识的和林准保持距离。
没办法,自己身上就已经够味了,自己闻自己还能好接受点。
闻不了别人身上一点臭味。
温以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走到林准面前。
“李菁菁给我打电话了。”温以澜看着林准熬得通红的眼睛。
“案子结了,程队也脱离危险了。你现在必须休息。”
她转身从保镖手里拿过一个保温盒,递给地上的侯小刀。
“侯哥,福记的虾饺和皮蛋瘦肉粥,趁热吃。”
“谢谢温总!温总大气!”侯小刀抱着保温盒,感动得差点又掉眼泪。
林准好福气!实名羡慕。
妈的,我也是有女友的,一忙起来都忘了……
温以澜转头看向林准。
“我在医院旁边的万豪酒店开了个套房。”温以澜语气干脆。
“衣服、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
你现在跟我过去,洗个澡,睡一觉。”
林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确实臭得没法要了。
“行。”林准没推辞,跟侯小刀打了个招呼,跟着温以澜下楼。
万豪酒店,顶层套房。
林准走进浴室。
洗漱台上,温以澜连硫磺皂都给他准备了三块。
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洗掉了三层皮,林准才把那股垃圾味彻底洗干净。
换上温以澜准备好的干净休闲服,林准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套房的客厅里。
温以澜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脸色很凝重。
听到脚步声,温以澜抬起头。
“洗好了?”温以澜把一杯温水推到茶几边缘。
“活过来了。”林准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拥有了微表情专精,林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温以澜的眉毛微微下压,嘴唇紧抿。
这是典型的焦虑和担忧表现。
温以澜放下手机。
“不是公司。”温以澜抬头看着林准。
“是姜柠。”
“她怎么了?”林准拉开椅子坐下。
前几天在舒店的案子里林准刚和姜柠见过,还被这个女人给下了个套,
差点在温以澜这吃不了兜着走。
说实话,此时,林准不想再看到姜柠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不是不想看美女,只是不想让这个美女继续挑战自己的软肋。
“她昨天来东海大剧院排练一场话剧。”温以澜眉头紧锁。
“半个小时前,她助理在后台化妆间,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
温以澜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推到林准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被打开的纸箱。
纸箱底部,躺着一只被剥了皮的死猫。
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死猫旁边,放着一张白纸。
上面用红色的颜料,或者说是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林准凑近看了一眼。
字条上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这已经是一天之内收到的第三次了。”温以澜声音发紧。
“前两次是死老鼠和死鸟。姜柠没当回事,以为是黑粉恶作剧。但这越来越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