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装什么正人君子
刘美心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吴天的手背上，热乎乎的。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脱。
吴天攥着她的手，心里头像有两股力气在打架。
一股告诉他，不能趁人之危，她是王腾的妈妈，是自己高中同学的母亲，这事做不得。
另一股却像条蛇似的，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来，缠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手心发烫，心跳加速。
刘美心就蹲在他面前，离得这样近。
灯光昏黄，照得她那张脸朦朦胧胧的，眼睛里的水光一闪一闪，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混着她自己的体温，一阵一阵往吴天鼻子里钻。
吴天喉结滚了滚，手上不自觉松了。
刘美心感觉到他手上的力气小了，立刻把手抽出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裤腰带。
“大姐，你别......”
话没说完，刘美心的手已经动了。
吴天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整个人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他应该推开她的。
他知道。
这是王腾的妈妈。
是他高中同学的妈妈。
是那个他少年时代只敢远远看着、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的女人。
可现在，这个女人蹲在他面前，做着那种事，脸上带着泪，眼睛却执拗地看着他，像是在求他，又像是在跟他较劲。
吴天的手抬起来，想推开她，可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算了。
他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男人这东西，说到底不就是个下半身动物吗？
装什么正人君子。
......
不知过了多久，刘美心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一片绯红，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那股执拗的劲儿散了，换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先生，谢谢你。我现在心里头好受多了。”
吴天躺在按摩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美心站起来，把毛巾叠好，把盆里的水倒了，又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动作仔细认真，像是在收拾自己家的客厅。
“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吴天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个笑，跟刚进门时不一样。
刚进门时的笑，是职业性的，客套的，没到眼底的。
可这个笑，虽然还带着泪痕，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暖意。
门轻轻关上了。
吴天一个人躺在按摩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唉。
他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王腾的妈妈给自己......
这事儿要是让王腾知道了，非得拿刀砍自己不可。
可刚才那个情况，他根本拒绝不了。
不是他定力不够，是刘美心那眼神，那语气，那个“你就让我心安一点吧”的央求，像一把软刀子，扎得他心里头发酸。
她是真的想报答他。
两千块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她拿不出别的东西来还，就只能拿自己来还。
吴天揉了揉脸。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都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是想想正事吧。
王腾的白血病。
五十万的手术费，刘美心凑不出来，医院那边又催得紧。
自己虽然不会给他出这个钱，但有一身医术。
艾滋病、胰腺癌晚期都能治，白血病也不是什么难事。
今晚就去一趟人民医院，趁刘美心不在，给王腾治疗治疗。
想到这儿，吴天心里头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才慢慢散了。
他穿好衣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正想出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小莲端着一盘水果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往吴天身上瞟了又瞟。
“吴天哥，完事儿了？”
吴天干咳两声，装作一脸正气，“什么完事不完事的，人家是正经给我捏脚。”
“捏脚？”小莲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歪着头看他，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捏脚要捏这么久？我看看，从你进来到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吴天哥，你这脚是有多大，要捏一个小时？”
吴天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就是捏脚，你别瞎想。”
小莲捂着嘴笑，笑得弯了腰，“行行行，捏脚捏脚。吴天哥，那刚才那个美女技师，捏脚技术怎么样？两千块的服务，肯定到位吧？”
吴天脸上烧得慌，伸手在小莲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这丫头，满脑子想什么呢？我跟你说，那个女人挺可怜的，我是帮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莲捂着脑袋，眨了眨眼，“帮她？怎么帮的？”
吴天叹了口气，把刘美心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不该说的那些细节，他一个字都没提。
小莲听完，脸上的笑没了，“哎呀，原来是这样。她儿子得了白血病，难怪她来这儿上班。吴天哥，你人真好，一下子就给了她两千块。”
吴天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尤其是那个女人的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在这儿做那种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小莲用力点了点头，“吴天哥你放心，我嘴巴严着呢，谁都不说。”
吴天嗯了一声，又嘱咐道，“还有，以后她在店里，你多关照关照她。别让她受委屈，也别让她做那种事。她要是缺钱，你跟我说，我想办法。”
“吴天哥，你真是个好人。”
吴天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又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我走了，还有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