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出来了
吴天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下来，滴在手术衣的领口上。
他没有抬手去擦，双手依然稳稳按在曹秀琴的腹部，拇指和食指精准配合着，一点一点推动那个小小的身体。
灵气源源不断渡进去，在胎儿周围形成一层温润的包裹层，保护它不受伤害。
“快了......嫂子，再坚持一下......”
曹秀琴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吴天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右手微微下沉，按在女宫下段的位置，左手则轻轻托着女宫底部，两股力道同时作用，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推动。
那个被卡住的小小身体，终于开始移动了。
它顺着灵气的引导慢慢转动，从横位转向纵位。
主刀医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头位！胎头转下来了！”
吴天没有松手，继续引导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完成最后的调整。
他能感觉到胎儿的头部已经进入产道，整个身体舒展过来，不再被卡住。
“嫂子，你感觉怎么样？”
曹秀琴虚弱开口，“我......我感觉有东西在往下坠......”
“那是孩子在往下走。你听我说，我数到三，你就用力。”吴天转向旁边的护士，“准备接生。”
护士立刻推着器械车上前。
吴天直起身来，右手依然轻轻搭在曹秀琴的腹部上，保持着灵气的输送。
“一、二、三，用力！”
曹秀琴深吸一口气，憋住，整个人绷紧，腹部猛地收缩。
吴天灵气顺着那个收缩的节奏涌出去，托住胎儿的头部，引导它顺着产道的弧度慢慢往外滑。
“再用一次力！就快了！”
曹秀琴咬紧牙关，又是一次猛烈的收缩。
胎儿头部已经娩出，小小的、湿漉漉的，顶着一层薄薄的血膜。
吴天心里头那根弦还是绷着的，但看见那团小小的东西露出头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了上来，又新奇又紧张。
这是他头一回亲眼看见一个新生命从母体里滑出来。
以前治病救人，是把人从死路上拽回来，可今天这事儿，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从黑暗里接到光明里来，感觉确实不一样。
低头看了一眼曹秀琴，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孩子的方向。
主刀医生见此，连忙拿个剪刀过来。
“产妇没力气了，我来侧切。”
吴天一看，顿时大惊。
这要是切一刀，曹秀琴恢复过来之后也要留疤，搞不好还长歪了，那样多难看。
这么美的地方，吴天不忍心她受一点伤。
就在剪刀就要怼上去之时，吴天开口了。
“等等医生。”
医生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中，偏过头来看吴天，眉头拧了一下，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
吴天没有急着回答，目光落在曹秀琴的身体上，仔细感受着产道周围的肌肉状态。
“不用侧切。我给她按摩，能帮助她顺产。相信我。”
医生的目光在吴天脸上停了两秒，又低头看了一眼曹秀琴的产道，眉头拧得更紧了。
“吴医生，我知道你刚才那手推拿确实厉害，但侧切不是闹着玩的。产妇已经没力气了，再不侧切孩子卡在产道里时间太长，容易缺氧窒息。”
“你给一分钟时间。一分钟之内，如果孩子还没有出来，你再切。我刚才帮她推拿，已经把产道周围的肌肉松开了，只需要一点刺激，她就能自己发力。”
医生沉默了一瞬，目光在曹秀琴和吴天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把手里的剪刀放下来。
“好。就一分钟。你抓紧。”
吴天深吸一口气，双手落在曹秀琴大腿两侧。
“嫂子，你听我的，再使一把劲，孩子马上就全出来了。我帮你把骨盆再打开一点。”
曹秀琴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吴天双手贴着她的大腿内侧，掌心温热的灵气顺着皮肤渗进去，浸润着那些因为用力而绷紧到极限的肌肉和韧带。
他能感觉到那些组织在灵气的抚慰下正在慢慢变得柔软，产道空间正在一点点扩大。
曹秀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从吴天掌心涌进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上走，经过骨盆的时候停留了一下，然后缓缓渗透进最深处。
那股暖意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连带着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也减轻了几分。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加难以言说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想起前几天吴天来家里的时候，吴铁牛跟她说过的话，说小天长得又精神，人又有本事，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当时听了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年轻人确实看着顺眼。
可现在，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贴在最私密地方，温热触感透过皮肤渗进身体深处，浑身都烧起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曹秀琴忍不住想，自己这副样子全被他看见了，以后见面可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脸烧得厉害，偏偏那股暖意还在不停往里渗，身体越来越放松，那种羞耻感反而越发清晰了。
吴天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开口道，“嫂子，别胡思乱想，集中精力，孩子马上出来了。”
曹秀琴被说中心事，脸更红了，但那股散乱的思绪确实被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腹部。
“好，我数到三，你跟着我的节奏用力。一，二，三，用力！”
曹秀琴咬紧牙关，整个人猛地绷紧，腹部剧烈收缩。
吴天灵气顺着那股收缩的节奏往外送，托住胎儿的头部引导它滑过产道的最后一道弯。
“出来了！”
护士的声音带着惊喜。
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身体从产道里滑出来，被主刀医生稳稳接住。
那小小一团蜷缩在医生的掌心里，浑身裹着血水和羊水，皱巴巴的，看着可怜又新奇。
医生麻利清理了婴儿口鼻里的羊水，然后那小小的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
曹秀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整个人瘫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
“孩子......孩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