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爹来了
老房子没电梯，吴天一口气爬到五楼。
这对他不算什么，但想到刘美心天天爬楼，有些心酸。
众所周知，楼层越高，房租越便宜。
刘美心选这么高，就是为了省钱。
到门口，吴天抬手敲了敲门。
隔了几秒，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由远及近。
门被从里面拉开，刘美心站在门里，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锅铲，显然是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看见吴天，嘴角就翘了起来。“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菜马上就好。”
吴天笑着喊了一声“阿姨”，把手里的水果和坚果递过去。
“顺路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刘美心接过袋子，嗔怪看了他一眼。“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快进来坐，王腾在屋里看电视呢。”
吴天走进客厅。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靠着墙摆着，茶几上放着几盘瓜子和水果。
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作品。
王腾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偏过头来，咧嘴笑了。
“哟，爹来了，快坐快坐，电视正放着你爱看的抗日神剧呢。”
吴天老脸当时就红了，这家伙，叫爹叫习惯了啊。
刘美心在呢，对方当场就叫爹，多尴尬。
果然，不仅他脸红，刘美心俏脸也一下子绯红，怒视王腾，“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再乱叫晚上别吃饭了。”
王腾嘟囔一句，“本来就是嘛，他救我命，我叫一声怎么了。”
刘美心瞪了王腾一眼，转身钻进厨房，耳根子还红着。
王腾冲吴天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我这助攻打得怎么样？够意思吧。”
吴天把水果放在茶几角落，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压得比他还低，“你小子，再瞎起哄我真把你嘴缝上。”
王腾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目光又落回电视屏幕上。
厨房里传来炒菜滋啦滋啦的响声，混着油香和葱花的味道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客厅。
吴天靠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往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刘美心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锅铲，侧脸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翻炒的动作利落，偶尔弯腰去拿调料罐，围裙的系带在后腰勒出一道纤细的弧度，身子微微前倾的时候，那截腰身收得盈盈一握。
“我去厨房帮下忙。”吴天忍不住就起身。
王腾嘿嘿直笑，也不阻止。
吴天走到厨房门口，脚步就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灶台上热气蒸腾，油锅里的葱花爆出滋啦的响声，混着酱油和糖醋的香气，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刘美心侧身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动着锅里的排骨，酱汁顺着铲沿滑落，在锅底咕嘟冒泡。
吴天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刘美心身上，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几年前第一次来王腾家吃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
那时候他才十六七岁，站在客厅里偷偷往厨房看，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
现在再看，刘美心好像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件碎花围裙，还是那个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甚至连锅铲翻动的节奏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敢躲在门缝里偷偷看的小男孩了。
“阿姨，有什么我帮忙的没？”
刘美心正低头往锅里撒盐，听见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一颤，手里的盐罐差点脱手。
她本能地往后一仰，脚下踩到地砖边缘，身子失去平衡，往后踉跄了一步。
吴天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去，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把人扶住了。
掌心隔着围裙和薄薄的衬衫布料贴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刘美心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僵了一瞬，那截腰身在他掌心里绷紧又松开，呼吸明显乱了几拍。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来，目光跟他撞在一起，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糖醋的甜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灶台上咕嘟冒泡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喇叭。
吴天没有松手，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正在一点一点变快，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些。
她在怀里转过身来，两个人从侧身变成面对面，围裙的布料隔着两人身体之间，那两团饱满的弧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胸口，软得不像话。
“阿姨，你没事吧？”
刘美心的耳朵红得透亮，眼睛躲闪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松手，可那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连拍带推的反而更像在试探。
吴天手没松，反而沿着她腰侧的曲线微微滑了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围裙布料感受着她腰身收束的弧度。
刘美心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抬起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里带着嗔怪和慌张，却没有真正推开。
她飞快往客厅的方向瞥了一眼，确认王腾还窝在沙发上专心看电视，才压低声音开口，“小天，你干嘛呢，别这样，饭马上就好了。”
吴天听见她声音里带着的那一丝发颤，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分寸的距离，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经，嘴角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阿姨，我就是想帮你端个盘子，你别多想。”
刘美心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瞪了他一眼，转身重新拿起锅铲，把锅里已经收好汁的排骨一块块夹进盘子里，“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吴天嘿嘿笑了两声，从碗柜里拿出一只干净的盘子递过去。
刘美心接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飞快缩了回去。
吴天把那盘糖醋排骨端起来闻了闻，点点头，“好香。”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菜香，还是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