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过，你要记住。”
“此令干系太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示人。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
“若让外人知道我顾家祖令落在一个外姓弟子手中，整个太阴仙界，都会掀起滔天巨浪。”
龙缺郑重地点头：“晚辈明白。”
“另外。”
顾青鸾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本座的存在，顾家如今可没几个人知道。你出去之后，就当没见过本座，秘境里的事，烂在肚子里。”
“顾家老祖在闭关，这才是世人知道的事。”
“晚辈遵命。”龙缺拱手应下。
“行了，滚吧滚吧。”
顾青鸾重新跳回石像底座，抱着兔子，冲他摆了摆手。
“争仙大会快开了，小家伙，别让倾城姐姐和寒月姐姐失望。”
龙缺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朝着大殿中的九座石像，齐齐一拜。
转身，走出了这座尘封了无尽岁月的传承秘境。
……
秘境之外，清月湖畔。
湖水已经恢复了平静，明月高悬，波光粼粼。
一道清冷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湖边，一袭白衣，青丝如瀑。
正是顾婉清。
她竟然一直在这里等着。
看到石门开启，龙缺的身影从中走出，顾婉清那一直紧绷着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
“龙缺。”
她迎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毫发无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见过家主。”龙缺拱手。
“出来就好。”
顾婉清点了点头，随即忍不住问道：
“怎么样？可见到历代宗主了？”
龙缺笑道：“见到了。”
“八位宗主的传承，晚辈……尽数拿到了。”
“你说什么？！”
顾婉清瞳孔骤缩，一向清冷镇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八位宗主的传承！
尽数拿到？！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龙缺也不隐瞒，将秘境中的经历，大略说了一遍。
从第四代顾清玉的太乙清辉剑诀，到第五代顾莲生的《太阴转玄经》，再到第七代、第八代的剑法与推演之术……
当然，初代宗主看穿他秘密的那一段，他隐去了。
顾青鸾的存在，他也只字未提。
顾婉清静静听着，越听越是心惊。
“你居然……赢过了清玉先祖？”
她喃喃道：“我入秘境七次，挑战清玉先祖七次，七次皆败，最好的一次，也只坚持了百招……”
“家主不必妄自菲薄。”龙缺安慰道，“几位宗主对晚辈，多少留了情面。”
“留情面？”
顾婉清苦笑摇头。
“那些先祖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她们眼中只有规矩和传承，何来情面一说？你能赢，就是你的本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动。
“那……初代宗主呢？”
“你可见到初代宗主了？”
龙缺挠了挠头：“见到了。”
“她对你说了什么？”
龙缺想了想，如实道：“初代宗主说，她没什么传承可给，还说……还说整个顾家，就是她留给我的传承。”
顾婉清怔住了。
“那……那第二代宗主呢？寒月先祖最是严苛，她没为难你吧？”
龙缺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第二代宗主她……她倒是没为难晚辈。”
“就是……她给晚辈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龙缺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她说，顾家血脉稀薄，让晚辈……让晚辈给顾家留一道传承。”
“留传承？”顾婉清一愣，“传承什么？”
“她说，让晚辈去找家主您。”
龙缺硬着头皮说完，脸都有点红了。
“因为家主您是顾家中血脉最纯净之人，所以……所以让晚辈和您，诞、诞下子嗣……”
湖边，死一般的寂静。
顾婉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一向清冷如月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说什么？！”
“这是寒月先祖说的，不是晚辈的意思！”龙缺连忙摆手，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家主明鉴，晚辈绝无不敬之心！”
顾婉清咬着唇，胸脯起伏了好几下，好半天，才强行压下脸上的红晕。
“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传承既已拿到，你……你好生修炼便是。”
“争仙大会在即，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完，不等龙缺回话，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光，竟是直接遁走了。
只留下龙缺一个人站在湖边，风中凌乱。
“……这又不是我的意思。”
龙缺哭笑不得。
提议的是你家先祖，你冲我脸红什么？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摊了摊手，转身朝着自己的洞府飞去。
……
龙缺回到洞府，当即封闭了洞府大门。
争仙大会在即，他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闭关！”
龙缺盘膝坐下，心念一动，进入了玉佩空间。
《太阴转玄经》全力运转，外界的太阴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化作精纯的法则之力，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顾寒月那枚玉简中的修炼领悟，也被他逐字逐句地参悟着。
仙王境的修炼心得，何其珍贵？
那些平日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隘瓶颈，在玉简中往往寥寥数语，便令他茅塞顿开。
龙缺的修为，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攀升。
……
而与此同时。
太阴宗。
太阴宗核心区域，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砰！！”
一只名贵的玉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洛瀚飞面沉如水，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双目赤红。
“本公子居然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打成了平手？！传出去，本公子的脸往哪搁？！”
下方，齐逍遥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公子息怒。”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龙缺不过是占了诡计的便宜，公子当时大意轻敌，才让他钻了空子。”
“论真本事，十个龙缺加起来，也绝不是公子的对手。”
“轻敌？”
洛瀚飞冷笑一声。
“本公子看他那一手空间法则，可不像是什么侥幸！”
他越想越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齐逍遥眼珠一转，连忙凑上前道：
“公子，气大伤身。来人，还不给公子消消气！”
话音落下，殿外鱼贯而入一群莺莺燕燕的侍女，一个个容貌艳丽，身姿婀娜，跪了满地。
洛瀚飞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随手拉过两名侍女，将心中的火气，尽数发泄了出来。
大殿之中，一时间春光旖旎，娇喘连连。
半个时辰后。
洛瀚飞长舒了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逍遥啊。”
“属下在。”
“争仙大会，还有多久？”
“回公子，不足三个月。”
洛瀚飞眯起眼睛。
“龙缺此子，身怀空间法则，又诡诈多端，寻常手段，未必拿得下他。”
“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此子成长的太快了。今日他能与本公子平手，来日争仙大会上，说不定就能骑到本公子头上。”
“此人，不能留！”
齐逍遥点了点头：“公子英明。那您的意思是……”
“争仙大会上，想办法做掉他。”
洛瀚飞淡淡道：“本公子要让他，有命上台，没命下来。”
“可是……”齐逍遥犹豫道，“争仙大会规矩森严，各宗子弟比试，点到为止，若是做得太明显……”
“谁说本公子要自己动手？”
洛瀚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公子有一位大哥，名叫洛星河。”
“洛星河？！”
齐逍遥失声惊呼，脸色剧变。
“可是玄黄仙界的第一天骄，那位号称‘星河一怒，万界俯首’的洛星河？！”
“不错。”
洛瀚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大哥如今在玄黄仙界闭关，已是半步仙王的存在，只差一步，便可登临仙王境！”
“本公子会传讯于他，请他出关，代表太阴宗，参加这一届的争仙大会。”
“有大哥出手。”
洛瀚飞眼中杀机毕露：
“那龙缺，必死无疑！”
齐逍遥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大喜过望。
洛星河出手！
那可是玄黄仙界第一天骄！
半步仙王的存在！
杀一个天仙境的龙缺，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公子此计，天衣无缝！”
齐逍遥谄笑道：“属下提前恭贺公子，除掉心腹大患，扬名争仙大会！”
“哈哈哈哈……”
大殿之中，回荡起洛瀚飞畅快的大笑声。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距离争仙大会，只剩下数日。
顾家，龙缺的洞府。
嗡。
一股浩瀚的气息，自洞府深处轰然爆发，洞府外的禁制都剧烈震颤起来！
洞府之内。
龙缺盘膝而坐，周身仙光流转，气息如渊似海。
天仙境巅峰！
经过两个月的苦修，加上《太阴转玄经》和仙王境修炼心得的双重加持，他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天仙境巅峰！
距离道仙境，只差一步之遥！
龙缺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
“天仙境巅峰……和家主，已经是同一个境界了。”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上扬。
两个月前，他还是天仙境八层，如今已经追平了家主顾婉清的修为。
这般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惊世骇俗。
“争仙大会，该去和家主商议一下了。”
龙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洞府大门，朝着顾家主殿飞去。
……
顾家主殿。
龙缺刚一踏入大殿，脚步便一顿。
只见那空旷的大殿中央，正跪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浑身伤痕，衣衫褴褛，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求家主开恩……”
“求家主让我回顾家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女子带着哭腔，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下，又一下。
高座之上，顾婉清端坐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叹了口气。
“罢了。”
她缓缓开口：“念在你昔日也算为顾家出过力的份上，本座准你回来。”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转冷：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顾家二长老，只能做一个杂役弟子，洒扫庭院，粗使杂活，可有怨言？”
“没有！没有怨言！”
那女子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只要能回来，做什么我都愿意！谢家主！谢家主开恩！”
就在这时。
“龙缺，拜见家主。”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殿门口传来。
顾婉清抬头看去，见到来人，那张清冷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龙缺，你出关了。”
“是。”
龙缺迈步走入大殿。
而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在听到“龙缺”这个名字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
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硬地转过头。
当她看清来人容貌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来人一袭白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周身仙光隐隐，气度卓然，宛如天上谪仙。
而她自己。
浑身伤痕，发髻散乱，跪在尘埃里，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
当初那个被她随意打压、处处刁难的毛头小子，如今已是天仙境巅峰，光芒万丈！
而她，却从高高在上的顾家二长老，跌落成了连杂役弟子都不如的废人！
顾青霜！
这个跪在地上的女子，正是当初被逐出顾家的前任二长老，顾青霜！
龙缺此刻也认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顾青霜？”
“你怎么回来了？”
顾青霜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浓烈的怨恨。
就是这个男人！
若不是他，她顾青霜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然而。
就在这时，高座之上的顾婉清，忽然神色一动。
她目光落在龙缺身上，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龙缺，你……你的修为？！”
“回家主。”
龙缺淡淡一笑，周身气息释放。
“托历代宗主的福，晚辈已突破至天仙境巅峰。”
轰！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天仙境巅峰！
顾青霜浑身剧颤，眼中的怨恨，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忌惮。
天仙境巅峰……
那是什么概念？
那已经是和家主顾婉清同一个境界的存在！
整个顾家，如今算上家主，也不过寥寥两三人达到这个层次！
而他，只用了两个月！
顾青霜吓得浑身发抖，方才那一丝怨恨，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连滚带爬地转过身，膝行到龙缺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衣角：
“龙……龙公子……”
“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上很快便见了血。
龙缺低头看着这个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却跪在自己脚边磕头求饶的女人，神色平静。
他淡淡地抽回衣角。
“起来吧。”
“过去的事，我懒得计较。”
“你既然能回到顾家，以后就安安分分，做你的杂役弟子便是。”
顾青霜如蒙大赦，涕泪横流。
“多谢龙公子！多谢龙公子宽宏大量！”
高座之上，顾婉清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龙缺，争仙大会将近，你来得正好。”
“本座正有事，要与你商议。”
龙缺拱手：“家主请讲。”
顾家主殿，烛火摇曳。
顾婉清端坐于高座之上，纤纤玉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殿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自那日清月湖畔，龙缺将寒月先祖的话转述给她之后，她已经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龙缺了。
堂堂顾家家主，天仙境巅峰的强者，竟会因为一句"诞下子嗣"而落荒而逃。
每每想起那日的失态，顾婉清便觉耳根微热。
"家主，要商议什么事？"
龙缺露出几分疑惑。
"咳。"
顾婉清轻咳一声，强行敛去心神，恢复了那副清冷威严的模样。
她袖袍一挥，一道仙光在殿中展开，化作一幅太阴仙界的舆图。
"争仙大会，十万年一次，乃是我太阴仙界第一盛事。"
"参赛者有四方势力，正派，以太阴宗、顾家为首；魔道，以玄冥殿、白骨殿为尊。"
"四方各出三名弟子，于天月城广场上比试斗法，胜者，可得'太阴仙界第一天骄'之名号，更可获得仙域大比的资格！"
顾婉清字字千钧到。
"仙域大比？"
龙缺眸光微动。
"不错。"顾婉清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仙域大比，十万年一开，乃是整个东方仙域的天骄盛会。唯有在各仙界的争仙大会中夺魁者，才有资格参与。"
"相传，仙域大比的魁首，可入仙恒中枢，得仙君赐福，参悟无上大道。"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这些，于你我而言，都太远了。"
"当务之急，是赢下这争仙大会。"
"太阴宗这些年之所以敢对我顾家步步紧逼，凭的便是上一届争仙大会夺魁的底蕴。齐逍遥更一直以太阴仙界之主自居。"
"这一届，若我顾家再败……"
顾婉清没有说下去，但殿内几名长老的脸色，俱是沉了下来。
谁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顾家如今的地盘、产业、矿脉，都会被太阴宗一点点蚕食干净，直至彻底沦为附庸，乃至灭族。
"所以这一届大会，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顾婉清盯着龙缺道："你，可明白？"
龙缺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
"家主放心。"
"晚辈受顾家大恩，此战，必倾尽全力。"
高座之上，顾婉清望着这个曾经被自己破例收入顾家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之后，整个顾家的命运，竟会系于他一人之身。
"好。"
顾婉清收敛心绪，沉声道："此次大会，我顾家出战三人，除你之外。"
她目光微抬。
"大长老之女，顾铁柔。"
殿侧，顾铁柔一袭劲装，闻言踏前一步，抱拳应道："弟子在！"
她如今已是天仙境中期的修为，眉目间比从前多了几分凌厉与沉稳。
"第三人……"
顾婉清话音未落。
"还有我！"
一道清脆的嗓音自殿外传来，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如乳燕投林般冲了进来，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正是顾灵儿。
小丫头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火红的练功服，双丫髻随着跑动一颠一颠，冲到近前，仰起小脸，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龙缺却是愣住了。
"灵儿？"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小丫头，忍不住道："你……你也要参加争仙大会？"
"怎么，不行呀？"
灵儿叉起腰，鼓着腮帮子瞪他，"龙缺哥哥，你别小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气息陡然一放。
嗡！
一股清亮纯粹的仙力波动，自那小小的身躯中荡漾开来。
天仙境，初期！
龙缺瞳孔微缩。
他离开顾家的时候，灵儿还只是玄仙境，这才多久，竟已踏入了天仙境？！
"灵儿前阵子闭关，机缘巧合，突破了。"
顾颜悦自殿外缓步走入，看着自己女儿，眼底满是宠溺，却也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担忧，"只是这丫头年纪小，未曾经过真正的杀伐，我本不同意……"
"娘！"
灵儿不依地拽住顾颜悦的袖子，"我可是你和大长老的女儿，顾家上下，除了龙缺哥哥和家主，谁还是我对手？"
她眼珠一转，忽然看向龙缺，狡黠一笑。
"龙缺哥哥不信的话，接我一招试试？"
不等龙缺答话，小丫头并指成剑，一点清辉乍现，竟直取龙缺咽喉。
快，且刁钻。
殿中几名长老脸色微变。
龙缺却是眉梢一挑，两根手指一夹。
铛！
灵儿那点剑光，被他稳稳夹在指间，再不得寸进。
但紧接着，那剑光忽然一散，化作三道清辉，一上一下一中，分袭他三处要害。
"嗯？"
龙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衣袖一拂，将三道清辉尽数扫开。
"这是……太乙清辉剑诀的'化辉三分'？"
"清玉先祖教的！"灵儿得意洋洋地收回手，"她说我剑道天赋一般，但这手分光术，倒是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龙缺失笑。
传承秘境之中，顾清玉那间冰室，这小丫头显然也没少去蹭机缘。
他转头看向顾婉清，郑重道："家主，灵儿天分不俗，又有名师指点，让她上场历练一番，未尝不可。"
他补充道："何况，有我在。"
短短四个字，殿中众人俱是一静。
有我。
我护着她。
顾颜悦望着这个曾经的弟子，眼眶莫名一热，深深一礼："那灵儿，就拜托你了。"
"师尊言重了。"
龙缺连忙还礼。
灵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眼睛眨了眨，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只是暗暗攥紧了小拳头。
争仙大会。
她一定要在龙缺哥哥面前，好好露一手！
离开主殿，龙缺沿着回廊走向洞府。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清月湖波光粼粼，一如两个月前他从秘境中走出时的模样。
只是那时湖边立着的人，如今见了他，总会莫名地脸红，然后匆匆离去。
想到这儿，龙缺忍不住摇了摇头。
"嗡——"
怀中传讯玉符忽然轻轻一颤。
龙缺取出一看，一行娟秀的字迹浮现而出。
"龙缺！我听说你们太阴仙界要开争仙大会啦！"
"我想来观战！你欢不欢迎？"
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以及一只翘首以盼的兔子。
苏月璃。
龙缺脚步一顿，眼中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暖意。
自月华丹阁一别，又是许久未见。那丫头在玄黄仙庭养尊处优，偏偏性子闲不住。
他正要回信，指尖却忽然顿住。
太阴仙界，如今对他来说，绝非善地。
齐逍遥恨他入骨，洛瀚飞与他结仇，无情仙门的通缉令悬在头顶，就连洛家那边，也随时可能派来第二批杀手。
苏月璃贵为玄黄仙庭天战殿殿主之女，身份何等敏感。
她若来太阴仙界观战，一旦有心人拿她做文章，拿她要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