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沉默的接管
第二百六十三章沉默的接管
鲜血从红木大门的门缝渗出来，在地毯上晕开成暗红色的一滩。
磐石单膝跪地，检查了四名保安的脉搏，确认死亡后朝身后的死士打了个手势。两名死士立刻上前，将尸体拖进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另外两人清理地毯上的血迹，动作快得像流水线上的机械臂。
秦政从消防通道走出来，皮鞋踩在刚清理过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看了一眼红木大门上的弹孔，推开门的瞬间，阿迪蒂亚·金德尔的私人公寓映入眼帘——欧式装修，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金德尔家族与白象前总理的合影。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旁边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钢厂的实时监控画面。
公寓里没有人。
秦政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卧室虚掩的门上。
磐石已经抢先一步，侧身贴住卧室门边的墙壁，右手拔出腰间的备用匕首，左手推开了门。
卧室空荡荡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开一半，晨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
“老板，人不在。”磐石皱眉，“情报显示阿迪蒂亚昨晚应该在钢厂，但这里至少六个小时没人住过了。”
秦政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茶几，拿起那杯红茶。
杯壁已经不烫了，但还有余温。
“四个小时前倒的茶。”秦政放下杯子，“他昨晚确实在这里，但半夜离开了。”
精算师从消防通道小跑进来，手中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钢厂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昨晚的出入记录。
“老板，阿迪蒂亚·金德尔在凌晨一点十二分从钢厂的侧门离开，只带了两名贴身保镖，没有惊动任何人。监控记录显示他离开后上了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车牌号白象本地牌照，朝赖布尔市区方向去了。”
秦政看向窗外，钢厂的烟囱还在冒烟，生产没有停。
凌晨一点离开，不惊动任何人，连钢厂的保安都不知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阿迪蒂亚得到了消息。
不是孙德尔格尔矿区的消息——如果他知道矿区已经失守，他不会只带两个保镖离开，而是会召集所有武装力量。阿迪蒂亚只带了两个人深夜离开，说明他收到的消息不是矿区被攻占，而是有人要对他下手。
消息走漏了。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任何温度。
“精算师，钢厂里有多少人知道我们来？”
精算师一愣，快速翻动后台数据：“我们在钢厂的监控中心有一个死士，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盯着监控画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通讯。管理层的手机信号也全部被监控，没有外拨电话。”
“那阿迪蒂亚怎么知道我要来？”
精算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政没有追问，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从钢厂走漏的消息，是从矿区。
孙德尔格尔矿区六万两千名白象员工归顺，不代表他们全部忠诚。六万两千人里，只要有一个人偷偷给金德尔家族打了个电话，阿迪蒂亚就会收到消息。
五十万死士绝对忠诚，但那六万两千个白象人不是死士。
秦政转过身，看向磐石。
“钢厂里所有金德尔集团的管理层，现在在哪里？”
“顶层是核心管理层的办公室，下面三层是各个部门的管理层办公区。”磐石指了指走廊方向，“根据情报，钢厂的管理层一共十七个人，昨天晚上有十二个人在厂里，五个人在外面过夜。在厂里的十二个人，现在应该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
“一个都不要放走。”
磐石重重点头，带着五名死士离开公寓，朝楼下走去。
秦政走到窗边，俯瞰整个钢厂。
巨大的厂区在晨光中缓缓苏醒，传送带开始运转，高炉的炉火映红了半片天空。工人们从厂区的宿舍楼走出来，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朝各自的工作岗位走去。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钢厂的顶层已经换了主人。
走廊里传来第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是消音手枪特有的低沉噗噗声，像有人在用拳头捶打枕头。
秦政没有去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签到系统的后台界面。
白象的地图上，绿色光点正在从维沙卡帕特南和孙德尔格尔向四周扩散。安得拉邦的沿海城市已经全部被覆盖，现在光点开始向内陆的特伦甘纳邦和中央邦蔓延。
每一个光点，意味着五十万死士。
白象一共有二十八个邦，六个联邦属地。
如果每个邦签到一次，就能获得一千四百万死士。
秦政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第二声闷响从楼下传来，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间隔不到两秒，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精算师站在秦政身后，手中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报——不是钢厂的警报，是死士在行动时自动生成的实时战报。
“老板，市场部经理，维卡斯·夏尔马，四十二岁，婆罗门。死士进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给金德尔家族写邮件，报告钢厂的异常情况。”
“邮件发出去了吗？”
“没有。死士在他点击发送键的前一秒切断了网络连接。”
秦政没有说话。
精算师继续念：“财务总监，阿伦·梅赫塔，五十五岁，婆罗门。他在保险柜里藏了一把左轮手枪，死士开门的时候他开了两枪，没有命中，现在已经被控制。”
“还活着？”
“活着。死士只是打掉了他手里的枪，没有伤人。”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死士心慈手软，是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清除管理层，不是处决所有人。对于愿意投降的，死士会留活口；对于反抗的，才会当场击毙。
精算师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声音越来越低：“采购部经理，拉吉夫·雷迪，四十八岁，刹帝利。死士进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给金德尔集团总部打电话，电话已经接通了，他刚说了‘有入侵者’三个字，通话就被切断了。”
“切断的方式？”
“死士用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咙，但没有割断颈动脉，声带受损，但人还活着。”
秦政微微颔首。
精算师翻到下一页：“品质管理部经理，苏雷什·帕特尔，五十一岁，吠舍。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报警，死士进门的时候他直接跪下了，说愿意归顺。”
“留着。”
“是。”
走廊里的闷响还在继续，但频率已经慢下来了。
十二个管理层，分布在四个楼层，每个楼层需要的时间不一样。磐石带着五名死士从顶层开始往下清理，效率高得像工厂流水线。
秦政从窗边转过身，走出公寓，沿着走廊朝消防通道走去。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有几间的门开着。
直接将整个钢铁厂直接给接管了。